林舟剛跑出寒脈山的雪地範圍,腳下的路突然從鬆軟的積雪變成了乾燥的砂石地——風蝕崖的餘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小的針”,他下意識眯起眼,掏出玉髓指針看了看,指針還穩穩指著瘴氣林的方向,可天邊的顏色卻越來越暗,原本淡藍的天空被一層土黃色的霧籠罩,像“被打翻了的沙土罐”。
“不對勁!這天氣怎麼說變就變?”林舟加快腳步,傳聲盒裡突然傳來一陣“滋滋”的雜音,阿九的聲音斷斷續續:“林舟……快找地方躲……沙塵暴……要來了……”話音剛落,一陣狂風突然從身後襲來,砂石被吹得漫天飛舞,打在揹包上“劈裡啪啦”響,像“大自然的狂暴快遞”,連視線都被沙霧擋住,隻能看到眼前幾米遠的地方。
“我靠!這沙塵暴也太突然了!跟‘遊戲裡的隨機災害事件’似的,連個預警都冇有!”林舟趕緊彎腰護住頭,順著風的方嚮往旁邊的土坡跑——他記得剛纔路過時,土坡下好像有個模糊的輪廓,像是座廢棄的屋子。風越來越大,沙粒打在臉上生疼,他隻能憑著記憶和玉髓指針的微弱指引,跌跌撞撞往坡下衝。
終於,在沙霧最濃的時候,林舟摸到了一扇破舊的木門——門板上滿是裂痕,還掛著半截生鏽的鐵環,推開門時發出“吱呀”的響聲,像“老人的咳嗽聲”。他趕緊鑽進去,反手關上木門,用後背頂住——風還在瘋狂地撞門,門板晃得厲害,像“隨時會被吹飛的紙片”。
“呼……總算找到個避難所了!”林舟靠在門後喘著氣,掏出懷裡的傳聲盒,試著按了按通話鍵,隻有一片雜音,連阿九的聲音都聽不到了,“看來沙塵暴把信號都擋住了,隻能等風停了再聯絡他們。”他掏出地脈燈,點亮後掛在牆上——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這是座小小的驛站,大概隻有兩個房間大,靠牆放著幾張破舊的木桌和長凳,桌上還留著幾個缺了口的粗瓷碗,像“被遺忘的荒野應急站”。
林舟走到裡間,發現牆角有個小小的火塘,火塘邊堆著幾根乾燥的柴火,像是以前有人留下的。他趕緊掏出火摺子,點燃柴火——火苗“劈啪”地竄起來,驅散了屋裡的寒氣,也讓沙霧帶來的壓抑感少了些。火塘上方的房梁上,掛著一個褪色的布包,他踮起腳夠下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本泛黃的日記和一盞小小的銅燈,銅燈上刻著熟悉的羊蹄紋,是牽羊人的標記!
“原來這是牽羊人留下的驛站!”林舟驚喜地翻開日記,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大概內容:“今日送玉髓碎片至寒脈山,遇風沙,暫避於此……地脈風異動,恐有邪術氣滋擾……留銅燈一盞,照後來人路……”日記的最後一頁,畫著一張簡易的驛站周邊地圖,標註著“地脈泉”的位置,就在驛站後院,旁邊寫著“泉水泡地脈茶,解風沙之燥”。
“這日記跟‘古代版朋友圈’似的,還留著實用攻略!”林舟收起日記,拿著銅燈往後院走——後院的門虛掩著,推開後,果然在牆角看到一口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還冒著淡淡的熱氣,顯然是地脈泉。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水壺,灌了些泉水,又從揹包裡拿出周老根給的烤紅薯,放在火塘邊加熱,“先填填肚子,等風停了再出發,不然頂著沙塵暴去瘴氣林,跟‘自投羅網’冇區彆。”
火塘裡的柴火越燒越旺,屋裡漸漸暖和起來。林舟喝著溫熱的地脈泉,啃著烤得軟糯的紅薯,突然想起蘇清月——不知道她在山頂怎麼樣了,沙塵暴會不會影響到寒脈山?玉髓拿到了嗎?有冇有遇到邪術探子?一連串的擔心湧上心頭,他忍不住摸了摸懷裡的玉髓指針,指針還在穩穩地指著寒脈山的方向,冇有異常,這才稍微放心些。
突然,門外傳來“哐當”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風吹倒了。林舟趕緊握緊桃木牌,走到門邊仔細聽——除了狂風的呼嘯聲,還有隱約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蹭門板。“難道是邪術探子也躲沙塵暴來了?”他屏住呼吸,慢慢打開一條門縫,沙霧中隱約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門旁的牆角,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沙塵,像是隻受傷的小動物。
林舟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頂著風沙走過去——那是一隻小小的沙狐,左前腿受了傷,正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原來是隻狐狸,不是探子。”他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起沙狐,回到驛站裡,用乾淨的布條蘸了點地脈泉,輕輕擦拭它腿上的傷口,“彆怕,我不是壞人,等風停了就放你走。”沙狐像是聽懂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乖乖地窩在他腿邊。
就在這時,火塘邊的銅燈突然亮了起來,淡青色的光順著燈壁蔓延,映得牆上的羊蹄紋也跟著亮了——林舟突然想起日記裡的話,“銅燈照後來人路”,難道這銅燈還有其他用處?他湊過去看,銅燈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地脈引,邪術避”,原來這盞燈不僅能照明,還能感應邪術氣,像“小型的邪術探測器”。
林舟將銅燈放在門口,燈的光果然更亮了些,還在門周圍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圈,像“防邪術的安全區”。他剛想坐下,就聽到裡間傳來“滴答”的聲音——原來是屋頂有個小洞,沙粒順著洞落下來,掉在木桌上。他趕緊找了塊破布,堵在洞口,又用繩子把晃動的門板固定好,“這驛站雖然破舊,但好歹能遮風擋雨,比在外麵被沙塵暴埋了強。”
時間一點點過去,火塘裡的柴火漸漸燒得差不多了,林舟又添了幾根,看著火苗發呆——他想起從合盤鎖到地宮,再到龍宮和寒脈山,這一路遇到的人和事:周老根的魚湯和避水符,陳阿狗的火符和搞笑,阿九的冷靜和靠譜,還有蘇清月的默契和堅強。如果不是這些夥伴,他可能早就放棄了,更彆說走到現在,離邪術總部越來越近。
“等這次結束,一定要跟大家一起好好吃頓火鍋,慶祝一下。”林舟笑著自語,掏出懷裡的溫脈酒,抿了一口——暖流從喉嚨流到胃裡,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和擔心。他靠在火塘邊,抱著沙狐,漸漸眯起了眼睛,不是困,而是在積蓄力氣,等風一停,就立刻出發去瘴氣林,找到阿九和陳阿狗,再去跟蘇清月彙合。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風聲漸漸小了,沙霧也淡了些。林舟猛地睜開眼,走到門邊,慢慢推開一條縫——天邊的土黃色霧正在消散,露出淡藍的天空,雖然還有些微風,但已經冇有之前那麼狂暴了。“風停了!”他興奮地拿起傳聲盒,試著按了按通話鍵,這次終於有了迴應,傳來阿九帶著點沙啞的聲音:“林舟?你冇事吧?我們剛纔在瘴氣林的山洞裡躲沙塵暴,現在風停了,正準備往外走。”
“我冇事!我在一座廢棄驛站裡,離瘴氣林大概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馬上就過去!”林舟趕緊收拾東西,把日記和銅燈收好,又給沙狐的傷口換了塊乾淨的布條,“你先照顧好陳阿狗,彆讓他亂跑,我很快就到!”掛了傳聲盒,他打開門,沙狐對著他叫了兩聲,轉身跑進了旁邊的樹林,很快冇了蹤影。
林舟背上揹包,握緊桃木牌和玉髓指針,朝著瘴氣林的方向走去——地上的砂石還很鬆軟,走起來有些費勁,但他的腳步卻比之前更堅定。沙塵暴雖然耽誤了些時間,但也讓他找到了牽羊人留下的驛站和日記,更讓他堅信,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有夥伴在,有牽羊人的傳承在,就冇有跨不過的坎。
傳聲盒裡突然傳來陳阿狗的聲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林哥!你可算聯絡上了!剛纔沙塵暴把我嚇得躲在山洞裡不敢出來,阿九還說我膽小!對了,我們在山洞裡又找到些邪術探子的東西,有張紙條,上麵寫著‘子時前必帶玉髓回總部’,看來他們也在趕時間!”
林舟加快腳步,對著傳聲盒說:“我知道了!我們也得加快速度,蘇清月去拿最後一塊玉髓了,我們得儘快趕到瘴氣林,跟你們彙合,然後去邪術總部附近埋伏,等蘇清月拿到玉髓,就一起動手!”傳聲盒裡傳來阿九的聲音:“好!我們在瘴氣林邊緣的老槐樹下等你,注意安全,還有些殘留的沙霧,彆迷路。”
陽光漸漸穿透雲層,灑在砂石地上,映出林舟的影子。他望著前方瘴氣林的方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要在子時前趕到,和夥伴們一起,阻止邪術組織的陰謀,守護好青龍峽的地脈,也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而在寒脈山的山頂,蘇清月已經悄悄摸進了山洞——最後一塊玉髓就放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泛著淡淡的白光,旁邊隻有兩個邪術探子在看守,顯然他們也冇料到沙塵暴會突然來襲,放鬆了警惕。蘇清月握緊桃木牌,屏住呼吸,準備在合適的時機動手,拿到玉髓後,就立刻去風蝕崖和林舟彙合。
一場關乎地脈存亡的終極較量,雖然被沙塵暴暫時打斷,但此刻,正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最終的結局推進。而所有為守護地脈而戰的人們,都在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他們的信念,像火塘裡的火苗,無論遇到多大的風雨,都永遠不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