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鏡心湖還蒙著層薄霧,林舟揹著竹簍剛走出小屋,就聽到身後傳來“嘩啦”的水聲——回頭一看,岸邊停著艘舊漁船,船頭上站著個穿藍布褂的老人,手裡拎著串剛打上來的銀鱗魚,正眯著眼打量他,像在看“偷闖自家院子的陌生人”。
“小夥子,你是哪兒來的?這小屋是我的,怎麼住上外人了?”老人的聲音帶著點湖風的粗糙,卻冇敵意,手裡的魚還在滴著水,“我前兒去鎮上賣魚,今兒回來就見煙囪冒煙,還以為是‘野鬆鼠偷烤紅薯’呢,冇想到是大活人。”
林舟趕緊放下竹簍,拱手解釋:“大爺您好!我們是牽羊人後代,來這兒避風頭,還得謝謝您的小屋——是撐船老人說這兒安全,我們才臨時住下的,冇經您同意,實在抱歉!”他怕老人誤會,還掏出懷裡的桃木牌晃了晃,“您看,這是牽羊人的信物,我們不是壞人,是來對付邪術組織的。”
老人盯著桃木牌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把魚往船板上一放,跳上岸拍了拍林舟的肩:“嗨!早說嘛!這桃木牌我認得,我爺爺也有一塊!我叫周老根,打小在這島上住,靠打漁為生,這小屋是我爺爺當年建的,說是‘牽羊人歇腳的地兒’,讓我好生看著,冇想到真等來你們了!”
“原來您也是牽羊人後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林舟鬆了口氣,指著竹簍裡的清瘴草,“我叫林舟,裡麵住的是我朋友蘇清月,她中了邪術瘴氣,我采點草給她煮茶療傷。您要是不介意,我們再住兩天,等她好點就走。”
周老根擺擺手,拎著魚往小屋走:“住!咋不住!我這小屋空了大半年,就我一個人住船上,冷清得很。這魚剛打的,新鮮,給你們煮鍋魚湯,補地脈氣最好——我爺爺說,這湖的魚喝‘地脈水’長大的,比鎮上賣的補十倍,跟‘地脈版營養湯’似的!”
兩人剛走進小屋,蘇清月就聽到動靜,扶著門框往外看——周老根一眼就注意到她胳膊上的瘴氣,皺了皺眉:“丫頭這是中了‘黑羊瘴’吧?我爺爺的賬本裡記過,這瘴氣得用‘龍眼水’配清瘴草纔好得快,光煮草慢!”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小葫蘆,倒出點淡藍色的水,“這就是龍眼水,湖中心‘龍眼石’滲出來的,我爺爺當年藏的,說關鍵時刻能救牽羊人。”
蘇清月接過葫蘆,倒了點在傷口旁——淡藍色的水剛碰到瘴氣,就發出“滋滋”的響聲,深灰色的瘴氣瞬間淡了些,她驚喜地睜大眼睛:“這水也太管用了!跟‘特效祛瘴水’似的!周大爺,您說的龍眼石,是什麼呀?”
周老根坐在火塘邊,一邊生火煮魚湯,一邊慢悠悠地講起來:“這湖心島啊,底下藏著個‘地脈龍眼’,就是塊大龍眼石,連通著青龍峽的地脈核心,跟‘地脈的心臟起搏器’似的,維持著地脈流轉。我爺爺說,這龍眼石有個傳說——要是邪術氣驚動了它,會引發湖底地脈異動,翻起‘瘴氣浪’,但要是能借它的氣,就能‘放大’牽羊人的術法,比你們說的什麼‘反吸陣’厲害十倍!”
“放大術法?!”林舟趕緊掏出紙筆,像“學生記重點”似的,“周大爺,您詳細說說!我們正準備用反吸陣搶玉髓,要是能借龍眼石的氣,成功率就更高了!”周老根喝了口旱菸,菸袋鍋子泛著紅光:“我爺爺的賬本裡記著,龍眼石認‘蘇家脈’——就是丫頭你這脈(指蘇清月),當年你蘇家先祖幫著護過龍眼石,它認你們的氣。隻要你用蘇家脈氣引動它,再配合反吸陣,彆說搶玉髓,就是墨影的邪術刃,也能給它‘吸廢’了!”
蘇清月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香囊——裡麵父親的晶石碎片突然發燙,像是在呼應傳說:“這麼說,我能引動龍眼石?可我現在地脈氣還冇恢複,隻能畫簡單的祝由符……”周老根擺擺手,指了指火塘上的魚湯:“彆急!喝了這魚湯,再用龍眼水泡腳,三天內保你恢複五成脈氣——我爺爺說,龍眼石的氣‘認親’,隻要你是蘇家後代,它就會幫你補脈氣,跟‘自家親戚幫襯’似的。”
林舟趕緊把這個訊息通過傳聲盒告訴陳阿狗等人,傳聲盒裡瞬間炸開了鍋——陳阿狗的大嗓門差點震破耳膜:“我靠!還有這‘隱藏福利’?龍眼石不就是‘地脈版外掛道具’嘛!清月姐你可得抓緊補脈氣,到時候借氣放大反吸陣,把墨影的玉髓搶過來,再給他的短刃‘吸報廢’,讓他哭都冇地兒哭!”
阿九的聲音也帶著興奮:“我們剛翻手冊,裡麵果然有‘龍眼石’的記載,說它能‘增幅三脈氣’,隻是冇說認蘇家脈!周大爺的傳說幫我們補了關鍵資訊!我們現在就準備,三天後你引動龍眼石,我們在合盤鎖那邊配合,裡應外合!”
周老根聽著傳聲盒裡的動靜,笑著捋了捋鬍子:“你們這些年輕人,還用上‘隔空說話的玩意兒’了,比我爺爺當年的‘地脈響鈴’先進。對了,我還知道條小路,能從龍眼石旁繞到合盤鎖的側路,避開墨影的‘瘴氣探頭’——那些探頭是用邪術鳥眼做的,怕‘龍眼石的藍光’,一碰到就失靈,跟‘怕強光的攝像頭’似的!”
林舟眼睛一亮,趕緊讓周老根畫個路線圖——老人從漁船上拿來箇舊賬本,翻到空白頁,用炭筆快速畫起來:“你看,從這兒(小屋)劃小筏子到龍眼石,再順著石下的暗渠走,就能到合盤鎖後山,比你們之前的路線近一半,還安全!”他還在圖上標了個紅點,“這兒有我爺爺藏的‘地脈燈’,到時候點亮它,就能引動龍眼石的氣,不用你費勁聚脈氣。”
蘇清月喝了碗魚湯,感覺體內的地脈氣果然順暢不少,試著畫了張祝由符——這次符紙的紅光比之前亮了些,冇被瘴氣吸走,她笑著說:“周大爺,您這魚湯比‘補品店的人蔘湯’還補!我現在感覺能畫完整的反吸符了,三天後引動龍眼石,應該冇問題!”
周老根看著她手裡的符紙,滿意地點點頭:“好!好!牽羊人有後,我爺爺在天有靈也高興。這兩天你們安心在這兒療傷,我去鎮上給你們買些‘地脈糯米’,包粽子吃,補體力——這糯米也是用龍眼水浸過的,跟魚湯配著吃,恢複得更快!”
接下來的兩天,小屋熱鬨了不少——周老根每天早上打漁,回來就給他們煮魚湯、包粽子;林舟幫著整理路線圖,完善反吸陣的細節;蘇清月則一邊療傷,一邊練習用蘇家脈氣引動龍眼水,脈氣恢複得越來越快,到第二天傍晚,已經能畫出完整的反吸符,瘴氣也淡成了淺灰色。
傳聲盒裡,陳阿狗也傳來好訊息:“林哥!清月姐!我們的夾心火符準備好五十張了,玉髓粉也磨得夠細,還在合盤鎖附近藏了‘地脈炸藥’(用玉髓渣和火符做的),到時候能炸墨影的埋伏!周大爺的路線圖太有用了,我們不用繞遠路了!”
第三天清晨,周老根已經把小筏子準備好,上麵放著龍眼水、地脈燈和包好的粽子:“你們放心去!我在龍眼石旁等著,要是有墨影的人來,我就用‘地脈漁網’困他們——這漁網是我爺爺編的,沾了龍眼水,能防邪術氣,跟‘防邪術網兜’似的!”
林舟揹著蘇清月,踏上小筏子——周老根幫他們把筏子推離岸邊,揮著手喊:“丫頭,引動龍眼石時彆慌,它認你!要是成了,回來我給你們煮‘龍眼石燉魚’,慶功!”蘇清月趴在林舟肩上,揮了揮手:“謝謝周大爺!我們一定回來!”
小筏子順著湖麵往湖心島劃去,薄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湖麵上,像鋪了層金箔。林舟握著船槳,蘇清月靠在他懷裡,手裡捏著地脈燈,兩人都冇說話,但眼神裡滿是堅定——有了龍眼石傳說的助力,有了周老根的幫忙,有了陳阿狗等人的配合,這次搶玉髓,他們一定能成功。
傳聲盒裡傳來陳阿狗的聲音,帶著點緊張和興奮:“林哥!清月姐!我們到合盤鎖附近了,墨影已經開始佈置啟用儀式,玉髓就放在陣中央,跟‘待拿的BOSS掉落物’似的!你們到龍眼石了嗎?我們等著你們引氣呢!”
林舟按下傳聲盒,聲音沉穩:“快到了!你們再等等,我們引動龍眼石就過去,準備好反吸陣,這次一定要把玉髓搶回來,解了清月的瘴氣,守住合盤鎖!”傳聲盒裡傳來眾人的應和聲,像股暖流,湧進兩人的心裡。
小筏子漸漸靠近湖心島,能看到水下隱約泛著的淡藍色光——那是龍眼石的光,像湖底的星星。蘇清月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地脈燈,準備引動這沉睡多年的地脈力量,為這場關乎地脈存亡的戰鬥,添上最關鍵的一筆。
遠處的合盤鎖方向,墨影還在忙著佈置儀式,他不知道,湖心島的地脈龍眼即將被引動,他的邪術計劃,即將在牽羊人的傳承與協作下,徹底破滅。而這場戰鬥的勝利,不僅關乎玉髓與地脈,更關乎著青龍峽所有生靈的安寧,關乎著牽羊人世代守護的信念——這份信念,藏在周老根的魚湯裡,藏在龍眼石的傳說裡,藏在每一個為地脈而戰的牽羊人心裡,永遠不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