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邊小屋的火塘燒得正旺,溫脈床的淡綠光像層柔軟的紗,裹著蘇清月的手臂。林舟坐在床邊,手裡捏著塊沾了地脈露的布條,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換敷傷口——原本泛著墨黑的瘴氣,此刻淡成了深灰,像“被清水稀釋的墨汁”,順著皮膚紋路慢慢往傷口外滲,看著就讓人鬆了口氣。
“感覺怎麼樣?還疼嗎?”林舟的聲音放得很輕,怕吵到剛緩過勁的蘇清月。她靠在床頭,臉色比昨天紅潤不少,正試著用指尖聚起一點淡青色的地脈氣,往傷口旁探了探——氣剛碰到瘴氣,就被吸走一小縷,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還是不行……瘴氣像‘貪吃的海綿’,我的地脈氣剛冒頭就被吞,連祝由符都畫不完整,更彆說幫你搶玉髓了。”
“急什麼!溫脈床還在幫你穩脈氣呢,跟‘地脈理療儀’似的,得慢慢來。”林舟從火塘邊拿起個烤得溫熱的紅薯,剝了皮遞過去,“撐船老人送的,說是用湖底的地脈灰烤的,甜得很,補體力。你先吃點,彆總想著玉髓,你好了我們纔有底氣跟墨影拚。”
蘇清月接過紅薯,咬了一口——甜香瞬間漫開,比在古鎮吃的還軟糯,她忍不住笑了:“這紅薯比‘網紅甜品店的烤薯’還好吃,撐船老人真是‘隱藏的美食家’。”她一邊吃,一邊瞥向桌上的地圖,手指點了點“玉髓反吸點”的標記:“你說這個反吸法,是不是得用三脈氣配合?我現在用不了蘇家脈,你一個人中宮格氣夠不夠?”
林舟還冇來得及回答,床頭的傳聲盒突然“滋啦”響了兩聲,陳阿狗的大嗓門炸了出來:“林哥!清月姐!你們那邊咋樣?清月姐的瘴氣退了冇?我跟阿九哥、住持研究出點‘破墨影的招’了,比打遊戲找BOSS弱點還費勁!”
林舟趕緊按下傳聲盒:“清月的瘴氣淡了點,還在療傷。你們研究出什麼了?快說說,彆跟之前似的,光喊不練。”傳聲盒裡傳來翻紙的聲音,夾雜著陳阿狗的喘氣聲,顯然是在翻手冊:“你聽我說啊!我們翻了三遍《守脈咒全解手冊》,還對著阿九哥畫的墨影短刃圖研究,終於發現了——那短刃吸術法,但是怕‘純火脈氣’!我這坎離火要是裹上地脈石粉,他就吸不了,還能燒他的刃!”
“純火脈氣?裹地脈石粉?跟‘給武器附魔’似的?”蘇清月湊到傳聲盒旁,聲音還有點虛,“你試過冇?彆是紙上談兵,到時候火符被吸了,你又得哭喪著臉喊‘打不過’。”陳阿狗在那邊急得跳腳:“怎麼冇試過!我剛纔用住持給的地脈石粉裹了張火符,對著阿九哥的青銅鏡試了——藍光都冇被吸,火符還燒得更旺了,跟‘加了燃油的火炬’似的!”
阿九的聲音突然從傳聲盒裡傳來,比陳阿狗穩多了:“我們還發現,墨影的短刃雖然能吸術法,但每次吸完都會有半秒的‘冷卻時間’,這時候他的邪術氣最弱,要是能抓住這半秒,用反吸法搶玉髓,成功率能有七成。”住持的聲音也跟著響起:“手冊裡還記著‘反吸陣’的畫法,用玉髓碎片當陣眼——我們還有之前從地宮帶出來的玉髓渣,磨成粉就能用,不用等三塊完整玉髓。”
林舟眼睛一亮,趕緊摸出之前從雪地裡撿的玉髓渣——當時墨影搶玉髓時,掉了點碎渣,他順手裝起來了,冇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我們有玉髓渣!磨成粉就能畫反吸陣?具體怎麼畫?快跟我們說,清月現在能聽,記下來回頭練。”
傳聲盒裡傳來陳阿狗的“嘩嘩”翻手冊聲:“我念給你們聽啊!反吸陣要畫‘三角陣’,三個角放玉髓粉,中間放手冊裡的‘反吸符’,還得用中宮格氣和火脈氣同時啟用,跟‘雙玩家聯機啟動技能’似的——清月姐的蘇家脈現在用不了也冇事,我這火脈氣夠強,能頂兩個人的!”
蘇清月掏出個小本子,用炭筆快速記著,筆尖頓了頓:“那墨影要是在反吸陣啟動時偷襲怎麼辦?他速度那麼快,你們倆能不能攔住他?”傳聲盒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陳阿狗的聲音:“我跟阿九哥商量了,到時候我用火符鋪‘火圈陷阱’,把墨影圈在裡麵,他速度再快也怕燒;阿九哥用青銅鏡的藍光定他的短刃,不讓他揮瘴氣刃;住持在旁邊念守脈咒,幫你們穩陣眼——分工明確,跟‘打團隊副本’似的,保證不讓他搗亂!”
林舟看著蘇清月記完,湊到傳聲盒旁:“三天後的啟用儀式,墨影肯定會在血祭陣遺址,我們從側路繞過去,你們在正麵吸引他注意力,我們趁機畫反吸陣。清月要是能在三天內恢複三成地脈氣,還能幫你們補個奇門困陣,把他的速度再降點。”
“三成地脈氣?我努力試試!”蘇清月放下小本子,又捏了點地脈露敷在傷口上——這次地脈氣聚起來時,瘴氣吸得慢了點,淡青色的光在指尖穩住了,“溫脈床的效果比我想的好,昨天還聚不起氣,今天就能捏出小光團了,跟‘遊戲角色慢慢解鎖技能’似的。”
林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本來就厲害,隻是瘴氣拖了後腿。對了,撐船老人說小屋後麵有片‘地脈草藥田’,裡麵有種‘清瘴草’,煮水喝能幫你散瘴氣,我一會兒去采點,給你煮‘清瘴茶’,比光敷地脈露管用。”蘇清月點點頭,看著林舟的背影,心裡暖暖的——從地宮到小屋,他一直守著她,連一點小事都想得周到,像“隨身的守護buff”。
另一邊的古鎮,陳阿狗正趴在趙府的桌上,對著手冊和地圖畫反吸陣的草圖,桌上還放著半袋烤紅薯,是李老頭剛送的。阿九坐在旁邊,用青銅鏡照著玉髓渣,研究怎麼磨粉最細:“你畫的陣歪歪扭扭的,跟‘小學生畫的簡筆畫’似的,到時候墨影一腳就能踩散,能不能認真點?”
“我這不是第一次畫陣嘛!比解數學題還難!”陳阿狗噘著嘴,又擦了重畫,“再說了,到時候有清月姐幫忙改,她畫陣比列印機還準,我這就是‘打草稿’!”住持坐在對麵,手裡捏著串念珠,慢悠悠地說:“阿狗的火脈氣雖然衝,但穩不住陣眼,到時候啟用反吸陣,還得林舟的中宮格氣主導,你輔助就行,彆太緊張。”
陳阿狗突然一拍桌子,差點把紅薯袋碰倒:“我想到了!我可以把火符疊成‘火層’,一層裹地脈石粉,一層裹玉髓渣,跟‘夾心餅乾’似的,到時候扔出去,既能燒墨影,又能幫反吸陣補能量,一舉兩得!”阿九挑了挑眉,難得誇他:“這主意還行,不算太笨,比你之前想的‘用火符炸瘴氣’靠譜。”
陳阿狗得意地翹了翹尾巴,抓起個紅薯咬了一大口:“那當然!我陳阿狗也是‘有腦子的’,隻是平時懶得用!等搶回玉髓,我非要用火符燒了墨影的短刃,讓他再囂張,跟‘遊戲裡拆BOSS武器’似的,解氣!”他說著,又拿起手冊翻起來,這次看得格外認真,連紅薯渣掉在紙上都冇在意——他知道,這次搶玉髓不僅是為了地脈,更是為了蘇清月,要是解不了她的瘴氣,他心裡也不好受。
島邊小屋這邊,林舟采了清瘴草回來,正蹲在火塘邊煮茶。蘇清月靠在床頭,手裡捏著箇舊羅盤,試著用微弱的地脈氣校準指針——指針慢慢轉了起來,雖然還晃,但比之前穩多了。“林舟,你說三天後我們能成功嗎?墨影那麼強,還有首領在後麵……”她的聲音有點輕,帶著點不確定。
林舟端起煮好的清瘴茶,遞到她手裡:“肯定能成!我們有反吸陣,有火符陷阱,還有阿狗他們幫忙,墨影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再說了,你還在慢慢好,等你能畫奇門陣了,我們就是‘滿級團隊’,還怕他個‘小BOSS’?”清瘴茶冒著熱氣,茶香混著地脈氣,喝一口暖到胃裡,蘇清月的眼神也亮了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傳聲盒裡又傳來陳阿狗的聲音,這次帶著點興奮:“林哥!我們磨好玉髓粉了,還疊了十張‘夾心火符’,就等三天後‘開打’了!你們那邊清瘴茶煮好了冇?清月姐多喝點,爭取早點恢複,到時候我們一起‘揍墨影’!”林舟笑著按下傳聲盒:“知道了!你們也彆太累,養足精神,三天後纔有勁跟他拚!”
夜色漸深,島邊小屋的火塘還亮著,清瘴茶的香味飄出窗外;古鎮趙府的燈也冇熄,陳阿狗還在對著陣圖比劃,阿九在磨玉髓粉,住持在整理符紙。兩邊雖然隔著鏡心湖,卻因為共同的目標連在一起——三天後,他們要一起奪回玉髓,解開蘇清月的瘴氣,守住合盤鎖的地脈。
蘇清月靠在林舟肩上,手裡握著溫熱的清瘴茶,看著窗外的星星:“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去牽羊寺看看吧,聽說那裡的春天有很多花,跟‘世外桃源’似的。”林舟點點頭,握緊她的手:“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還要請撐船老人、阿狗他們一起,好好慶祝一下。”
遠處的合盤鎖方向,墨影還在忙著佈置啟用儀式,三塊玉髓放在血祭陣中央,泛著淡淡的光,卻不知道,三天後,這些玉髓會被重新奪回,而他的計劃,也將在眾人的協作下,徹底破滅。這場關乎地脈存亡的戰鬥,已經越來越近,而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