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鎮醫館的油燈忽明忽暗,蘇清月胳膊上的瘴氣還在隱隱泛黑,林舟握著她冇受傷的手,指腹能感覺到她體溫在慢慢下降。窗外突然傳來護院的低喝聲,緊接著是“哐當”一聲——有人試圖翻進醫館的後牆,被護院用桃木杖打退,隻留下一塊帶著黑羊圖騰的令牌,和墨影手下的一模一樣。
“不能再待在古鎮了!墨影的人在盯著醫館,想趁我們冇防備搶手冊,還想對清月下手!”林舟猛地站起身,將手冊塞進內兜,又把蘇清月輕輕抱起來——她還冇醒,眉頭皺得緊緊的,像在做噩夢,嘴裡喃喃著“玉髓……彆讓首領拿……”。
阿九剛從柴房審問完邪術兵回來,聽到動靜趕緊過來:“我跟你們一起走!邪術兵招了,墨影在古鎮外布了‘瘴氣眼線’,隻要我們離開醫館,就會被跟蹤,但鏡心湖的小島邊有間牽羊人留下的小屋,很隱蔽,撐船老人知道位置,能送你們過去!”
陳阿狗也捏著兩張火符湊過來,臉上滿是急色:“我在古鎮吸引注意力!就說你們還在醫館,我把火符綁在箭上往彆處射,讓墨影的人以為你們往寒潭跑了,跟‘遊戲裡的誘餌戰術’似的!”他說著,已經開始往箭上綁火符,動作快得像“趕工的快遞員”。
林舟點點頭,冇再多說——時間緊迫,多耽誤一秒,蘇清月的瘴氣就多一分危險。阿九扶著林舟從醫館後門出去,撐船老人已經在河邊等著,烏篷船藏在蘆葦蕩裡,船板上放著草藥和乾淨的布條:“快上船!墨影的眼線在下遊,我們走小路繞過去,半個時辰就能到小島小屋!”
烏篷船悄悄劃離岸邊,林舟抱著蘇清月坐在船艙裡,用自己的外套裹緊她,生怕她受涼。蘇清月的頭靠在他肩上,偶爾會因為傷口疼而輕輕顫抖,林舟趕緊用手輕輕按著她的胳膊,試圖用微弱的中宮格氣緩解她的疼痛:“清月,再堅持會兒,馬上就到安全地方了,我們很快就能給你解瘴氣……”
撐船老人劃著槳,壓低聲音說:“那小屋是我師父當年建的‘地脈臨時點’,裡麵有牽羊人留下的‘溫脈床’,能用地脈氣幫人穩住傷勢,跟‘遊戲裡的臨時回血站’似的,雖然不能解瘴氣,但能讓蘇丫頭少受點罪。”他還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遞給林舟,“這是‘地脈露’,混著草藥敷在傷口上,能暫時壓著瘴氣不擴散,比解毒草管用。”
林舟接過瓷瓶,心裡一陣暖流——從合盤鎖到地宮,再到現在的轉移,撐船老人一直默默幫忙,像“隱藏的NPC助力”,總能在關鍵時刻拿出有用的東西。他打開瓷瓶,一股清新的草木味撲麵而來,趕緊用乾淨的布條蘸了點,輕輕敷在蘇清月的傷口上,剛碰到皮膚,蘇清月就哼了一聲,眉頭舒展了些,顯然舒服了不少。
烏篷船劃過鏡心湖,夜色裡的湖麵平靜得像塊黑玉,隻有船槳劃水的“嘩啦”聲。快到小島時,撐船老人突然把船停在蘆葦蕩裡,指著前方的一盞小燈:“看到那燈冇?小屋就在燈下麵,我就送你們到這兒,再往前會被墨影的‘瘴氣探頭’發現——那探頭是用邪術鳥的眼睛做的,能在夜裡看到船影,跟‘夜視監控’似的,你們得自己劃小筏子過去。”
林舟點點頭,接過老人遞來的小筏子,小心翼翼地將蘇清月抱上去——筏子很輕,隻能容下兩個人,他用槳慢慢劃向小島,儘量不發出聲音。離小屋越來越近,能看到小屋的輪廓:是間簡陋的木屋,屋頂蓋著茅草,窗戶裡透出暖黃的燈光,顯然是之前有人用過,還留著未熄的火。
剛踏上小島的土地,林舟就感覺腳下的地脈氣很溫潤——比古鎮的地脈氣更純,顯然是因為小屋周圍有牽羊人設的“鎮脈石”,能擋住邪術氣。他抱著蘇清月走進小屋,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暖意撲麵而來:屋裡的火塘還燃著,火上煮著的水冒著熱氣,牆角放著一張木床,床板上刻著羊蹄紋,正是老人說的“溫脈床”。
“終於到‘安全區’了!”林舟鬆了口氣,將蘇清月輕輕放在溫脈床上——剛一碰到床板,床板就泛出淡綠色的光,順著蘇清月的身體蔓延,她的臉色瞬間紅潤了些,呼吸也平穩了不少。林舟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胳膊上的瘴氣——雖然還是黑的,但比在古鎮時淡了些,顯然溫脈床起作用了。
他起身檢查小屋:桌上放著一箇舊羅盤,指針還能轉動;牆角的木箱裡裝著草藥和幾張泛黃的符紙,是牽羊人留下的;牆上掛著一張小小的地圖,標註著鏡心湖周圍的地脈節點,還有合盤鎖的側路,比之前的地圖更詳細,像“隱藏的戰術地圖”。
“原來牽羊人早就為‘暫避’做了準備,這小屋簡直是‘地脈應急避難所’!”林舟拿起地圖,突然看到地圖上畫著一個小小的標記——在合盤鎖的血祭陣遺址旁邊,有個“暗門”的符號,旁邊寫著“玉髓反吸點”,顯然是說在那裡能用特殊方法把玉髓的氣反吸回來,“這地圖說不定就是搶回玉髓的關鍵!”
就在這時,蘇清月突然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林舟……我們……在哪兒?玉髓……搶回來了嗎?”林舟趕緊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已經恢複正常:“我們在島邊小屋,很安全,玉髓還冇搶回來,但我們有地圖了,知道怎麼搶!你先好好休息,彆說話,儲存體力。”
蘇清月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但這次冇再皺眉頭,反而輕輕抓著林舟的衣角,像“找到安全感的孩子”。林舟坐在床邊,看著火塘裡的火苗,心裡慢慢有了計劃:先讓蘇清月在小屋養傷,用溫脈床和地脈露壓著瘴氣;他則根據地圖研究合盤鎖的暗門,等蘇清月能行動了,就從側路偷襲墨影,趁他啟用鎮脈石暗門時,用“玉髓反吸法”把玉髓搶回來。
屋外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舟瞬間警惕起來,抓起桃木牌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撐船老人,手裡提著一個布包,正往小屋走。“彆緊張,是我!給你們送吃的和草藥,還有這個!”老人推開門,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銅鈴,“這是‘地脈鈴’,墨影的人要是靠近,鈴會響,跟‘入侵警報’似的,你們在屋裡也能知道外麵的情況。”
林舟接過銅鈴,心裡滿是感激:“謝謝您,大爺,每次都麻煩您……”老人擺擺手,笑著說:“我也是牽羊人後代,守護地脈是應該的!你們好好待在這兒,彆出去——墨影的人在湖麵上搜,冇找到你們,已經往寒潭去了,暫時不會來小島,你們有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就是墨影啟用暗門的日子,也是首領來的日子,得在那之前搶回玉髓!”
老人走後,林舟將銅鈴掛在門口,又給蘇清月換了次地脈露敷傷口。他坐在火塘邊,看著溫脈床上的蘇清月,手裡握著地圖和手冊,心裡的堅定越來越強:“清月,等著我,我們一定能搶回玉髓,解了你的瘴氣,守住合盤鎖,不讓邪術組織得逞!”
夜色裡,小屋的火塘劈啪作響,溫脈床的綠光溫柔地包裹著蘇清月,門口的銅鈴安靜地掛著,像守護著這方小小的“安全區”。雖然玉髓還在墨影手裡,首領的威脅還在,但林舟知道,他們已經有了計劃,有了地圖,有了暫避的安全屋,更有彼此的羈絆——這場關乎地脈存亡的戰鬥,他們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