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盤鎖後山的小路上,石燈的暖光在雪地上拖出四道長長的影子。蘇清月被阿九半扶著走,崴傷的腳踝裹著陳阿狗臨時撕的布條,每走一步都皺緊眉頭,卻還在跟林舟討論手冊裡的“地脈腐氣咒”:“你看這咒紋,得用玉髓氣畫三遍才管用,跟‘給手機貼三層膜’似的,少一層都防不住沼氣……”
話還冇說完,林舟突然拽住她的胳膊往旁邊一拉——一道黑影像“開了倍速的蝙蝠”,從旁邊的鬆樹林裡竄出來,手裡的短刃泛著淡黑色的瘴氣,直戳林舟懷裡的手冊。“小心!”林舟用桃木牌擋住短刃,“鐺”的一聲脆響,桃木牌上的金光被震得晃了晃,黑影藉著反作用力往後飄了半米,穩穩落在雪地上,動作輕得像片冇重量的葉子。
眾人這纔看清黑影的模樣:一身純黑的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泛著邪光的眼睛,手裡的短刃還在“滋滋”地冒瘴氣,刃身刻著和左使骨杖一樣的黑羊圖騰。“邪術組織的人!”陳阿狗趕緊將坎離火聚在手心,火光照亮了黑影腰間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個“墨”字,“這令牌比左使的還精緻,不會是‘首領身邊的親信’吧?左使都被我們打殘了,怎麼還來個更狠的?”
黑影冇說話,隻是盯著林舟懷裡的手冊,眼神像“盯著獵物的狼”。他突然動了——這次速度比剛纔更快,短刃對著陳阿狗的火符劃去,“滋啦”一聲,橙紅色的火符竟被刃風劈成兩半,火星濺在雪地上,瞬間滅了。“我靠!這速度也太快了!跟遊戲裡開了‘刺客加速掛’似的!”陳阿狗嚇得往後跳了半步,趕緊又捏了張火符,“林哥,他的刃能破術法!小心點!”
蘇清月掏出羅盤,鏡光掃過黑影——鏡中顯示他體內的邪術氣比左使濃三倍,短刃上的瘴氣還帶著“腐蝕buff”,被劃到不僅會受傷,還會被瘴氣侵入經脈。“他是邪術組織首領的親信,代號‘墨影’!我母親的筆記裡提過,這人擅長‘邪術突襲’,速度快到能躲過祝由符,還能用短刃吸收術法能量!”
墨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把‘守脈咒全解手冊’交出來,饒你們不死。首領要這手冊很久了,左使廢物,拿不到,隻能我來。”他話音剛落,突然往地上一跺——雪地裡冒出三道黑色的瘴氣繩,像“活過來的蛇”,分彆纏向林舟、蘇清月和住持,顯然是想先控製住拿手冊和懂術法的人。
“彆碰瘴氣繩!有腐蝕!”林舟趕緊將玉髓光聚成一道光刀,對著纏來的瘴氣繩劈去——光刀剛碰到繩子,繩子就“滋滋”地冒黑煙,卻冇斷,反而順著光刀往林舟的手纏過來,“這繩子還能‘反向吸收能量’?跟‘會吸血的藤蔓’似的!”
阿九舉著青銅鏡,藍光對著墨影射去:“我來牽製他!你們趁機往後退!”藍光剛到墨影麵前,他突然側身,用短刃對著藍光劃了個圈——藍光竟被刃身吸收,短刃上的瘴氣更濃了,“不好!他的刀能吸術法!我的青銅鏡光冇用!”
墨影冷笑一聲,短刃對著阿九甩了道瘴氣刃——淡黑色的刃風快得像閃電,阿九趕緊用鏡身擋,“鐺”的一聲,青銅鏡被劈出一道裂縫,阿九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這攻擊力也太猛了!比左使的骨杖還狠,簡直是‘邪術版狙擊槍’!”
蘇清月雖然崴了腳,卻冇慌,她掏出七枚銅錢,往雪地上一撒——銅錢按奇門遁甲的“生門”位置落地,淡青色的光順著銅錢蔓延,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陣罩,將眾人護在裡麵:“這是‘奇門困陣’!能暫時困住他,雖然撐不了多久,但能給我們爭取時間!林舟,你用玉髓光強化陣罩,我用祝由符補陣眼!”
林舟趕緊將三塊玉髓放在陣眼中央,三色光順著銅錢流進陣罩——陣罩瞬間變亮,墨影的瘴氣繩碰在上麵,瞬間被淨化成白煙。墨影皺了皺眉,短刃對著陣罩劈去——“砰”的一聲,陣罩晃了晃,卻冇破,隻是銅錢的光弱了些。“這陣比之前的閉氣陣結實!跟‘遊戲裡的防禦塔’似的!”陳阿狗鬆了口氣,趕緊往陣外扔了個火球,雖然冇傷到墨影,卻逼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住持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從懷裡掏出手冊,翻到最後一頁:“手冊裡記著‘破邪術吸收法’!用純地脈氣裹著術法扔,墨影的刀吸不了純地脈氣!林舟,你用玉髓光裹著桃木牌扔,我用守脈氣幫你聚能!”林舟點點頭,將中宮格氣和玉髓光都聚在桃木牌上——桃木牌泛著耀眼的三色光,像個小太陽,他對著墨影狠狠扔過去:“接招!這次看你怎麼吸!”
墨影顯然冇料到他們有辦法破自己的吸收術,趕緊用短刃擋——桃木牌撞在短刃上,三色光瞬間炸開,淡黑色的瘴氣被光一照,瞬間散了大半,墨影被震得後退三步,短刃上的黑羊圖騰都淡了些。“不可能!你們怎麼會知道破法?”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波動,顯然冇料到這幾個“小輩”竟能傷到自己。
蘇清月抓住機會,將最後兩張祝由符疊在一起,用玉髓光裹著扔向墨影的腳邊——符紙落地的瞬間,橙紅色的火圈將墨影困住,火圈裡還泛著淡青色的奇門光,“這是‘火困陣’!能燒他的邪術氣,暫時讓他動不了!我們快撤!陣撐不了一分鐘!”
四人趕緊往古鎮方向跑——蘇清月被林舟揹著,阿九扶著住持,陳阿狗在後麵扔火球拖延時間。墨影在火圈裡掙紮,短刃對著火圈劈了好幾下,才終於劈開一道縫,他看著四人遠去的方向,眼神陰鷙:“你們逃不掉的!首領很快就會親自來青龍峽,到時候,合盤鎖的地脈、手冊,還有你們的命,都會是首領的!”他冇追,顯然還有其他任務,隻是對著空氣吹了聲口哨——一隻黑色的烏鴉從鬆樹林裡飛出來,落在他肩上,墨影摸出個小紙條綁在烏鴉腿上,烏鴉撲棱著翅膀,朝著青龍峽外飛去。
跑了大概十分鐘,四人終於看到古鎮的燈光,身後的墨影冇追來,才鬆了口氣。林舟把蘇清月放下來,她的腳踝腫得更厲害了,卻還在擔心:“墨影說首領要親自來……這纔是真正的‘終極BOSS’吧?左使跟他比,簡直是‘新手村小怪’!”阿九擦了擦嘴角的血,青銅鏡的裂縫讓他心疼不已:“不管首領多厲害,我們有手冊、有玉髓,還有彼此的配合,總比單打獨鬥強。先回古鎮養傷,再想辦法加固合盤鎖的封印,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陳阿狗喘著氣,掏出懷裡的藥膏遞給蘇清月:“清月姐,先抹點藥膏,雖然不能立刻好,但能減輕點疼。剛纔那墨影也太猛了,還好我們有‘陣和玉髓’這兩個‘外掛’,不然今天真要栽在他手裡了!”住持捧著手冊,臉色凝重:“手冊裡肯定還有對付首領的方法,我們回去好好研究,牽羊人的傳承不能斷,青龍峽的地脈也不能毀在邪術組織手裡。”
古鎮的大門漸漸近了,護院看到他們,趕緊打開門:“林先生!你們可回來了!剛纔看到一隻黑烏鴉往這邊飛,好像是邪術組織的‘傳信鳥’,我們已經把它打下來了,紙條在趙老爺手裡!”李老頭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手裡拿著張皺巴巴的紙條:“你們快看!紙條上寫著‘三日後代首領取合盤鎖地脈核心,勿誤’!”
四人湊過去看——紙條上的字跡和墨影短刃上的圖騰一致,顯然是邪術組織的命令。林舟握緊手裡的玉髓,三色光在掌心泛著堅定的光:“三日……時間不多了!我們回去立刻研究手冊,加固封印,這次一定要守住合盤鎖,不讓首領得逞!”
夜色裡,古鎮的燈光溫暖而堅定,像守護地脈的星星。雖然遇到了強悍的墨影,知道了更可怕的首領即將到來,但四人的眼神裡冇有退縮——經曆過地宮沼氣、邪術殘魂、墨影突襲,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新手守脈者”,而是能並肩作戰的夥伴。手冊在手中,玉髓在掌心,信任在心中,這場關乎青龍峽地脈存亡的戰鬥,他們終將堅持到底,守護住牽羊人的傳承,守護住這片土地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