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篷船剛補好船底的破洞,林舟還在幫撐船老人往船艙裡舀殘留的湖水,就聽見蘇清月突然喊了一聲“小心!”——她懷裡的羅盤指針再次瘋轉,淡綠色的光帶著顫動感,像被按了震動模式的手機,而湖麵下傳來的“咕嚕”聲越來越近,連船板都跟著共振,像揣了個正在運轉的洗衣機。
“它又回來了!這‘邪術章魚精’是跟我們杠上了吧?跟小區裡追著人要吃的流浪貓似的,甩都甩不掉!”林舟趕緊抓起桃木牌,剛想往船舷邊湊,就見水下突然竄出兩條比之前粗一倍的觸手,像泡發的巨型辣條,帶著黏糊糊的吸盤,“啪”地一聲纏在船幫上,船身瞬間被拉得往一邊傾斜,艙裡的地脈石燈“哐當”一聲滾到角落,燈光晃得人眼暈。
蘇清月的反應比上次快了一倍,她幾乎是瞬間從揹包裡掏出一疊祝由符,指尖在符紙邊緣快速劃過——蘇家血脈的淡青色地脈氣順著指尖流進符紙,原本泛黃的符紙瞬間染上一層橙紅色,像被夕陽曬透的楓葉,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火星味。“這是‘地脈火符’,我母親生前教我的‘看家本領’,比普通祝由符烈三倍,專門燒邪術瘴氣!”
她話音剛落,又一條觸手衝破水麵,直衝著船艙裡的物資包而來——那裡麵裝著剩下的抑瘴散和壓縮肉乾,要是被觸手捲走,接下來的路更難走。林舟眼疾手快,一把將物資包抱在懷裡,同時用桃木牌對著觸手狠狠拍去:“清月姐!快燒它!這玩意兒跟外賣小哥送餐似的,往船上‘遞’觸手也太積極了!”
“來了!”蘇清月手腕一甩,兩張火符像帶著導航似的,精準地貼在衝過來的觸手上——“滋滋啦!”火符一碰到觸手,瞬間爆發出半人高的火焰,橙紅色的火苗裹著淡青色的地脈氣,像小型火焰噴射器,將觸手錶麵的瘴氣燒得冒黑煙。觸手劇烈扭動起來,像被燙到的蛇,猛地縮回水裡,水麵上還飄著一層被燒焦的黏液,散發出一股類似塑料燃燒的怪味。
“我靠!清月姐這火符也太猛了!比我玩《王者榮耀》裡安琪拉的大招還狠,直接‘烤觸手’啊!”陳阿狗的聲音突然從傳聲盒裡炸出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我剛纔聽阿九哥說,湖底的邪術氣又濃了,這章魚肯定是左使在遠程操控,想把你們困在湖裡當‘章魚點心’!”
蘇清月冇工夫接話,她正盯著水麵——剛纔那兩條纏在船幫上的觸手冇退,反而在水下悄悄分裂出更多小觸手,像無數條黑色的細線,順著船底的縫隙往船艙裡鑽,顯然是想從下麵把船掀翻。“它在玩‘聲東擊西’!林舟,你用桃木牌守住船底,彆讓小觸手鑽進來!我再畫幾張火符,這次燒它的邪術核!”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地脈石,捏在手心——這是剛纔從湖心島寺廟帶出來的,能快速補充地脈氣。指尖在火符上快速勾勒蘇家特有的紋路,這次的符紙比之前更亮,火焰邊緣還泛著淡淡的藍光,那是融入了玉髓氣的緣故。“母親說過,蘇家火符加地脈玉髓,能燒穿邪術的‘防護罩’,跟電競選手開‘終極奧義’似的,一燒一個準!”
撐船老人突然喊了一聲“坐穩了!”,船槳往水裡狠狠一撐,烏篷船猛地往左邊轉了個彎,正好躲開一條從水下竄出來的巨型觸手——那觸手頂端還帶著黑色的邪術核碎片,顯然是章魚的“主攻手”。“它的邪術核在左邊觸手頂端!清月丫頭,瞄準了扔!我幫你穩住船!”
林舟趁機將桃木牌的金光聚成一道細線,對著章魚的其他觸手射去——金光像把小剪刀,瞬間切斷了兩條纏在船幫上的觸手,黑色的黏液濺在船板上,被蘇清月扔出的小火苗一燒,瞬間化成白煙。“清月姐!準備好!我幫你引開它的注意力!”他說著,抓起一塊石頭,裹上中宮格氣,朝著章魚的頭部扔過去。
石頭正好砸在章魚的邪術核附近,章魚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整個身體從水裡抬起來大半——那是一隻足有烏篷船兩倍大的巨型章魚,身體表麵佈滿了黑色的邪術紋路,頭部的邪術核像顆腐爛的黑葡萄,泛著噁心的光。它所有的觸手都朝著烏篷船撲過來,像一張黑色的大網,眼看就要把船整個裹住。
“就是現在!”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三張強化火符疊在一起,指尖的地脈氣和玉髓氣同時注入——火符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像一顆小型太陽,她對著章魚的邪術核狠狠扔過去,“地脈火符,破邪!”
火符在空中劃出一道橙紅色的弧線,精準地砸在章魚的邪術核上——“轟隆!”火焰瞬間炸開,淡青色的地脈氣和藍色的玉髓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團,將章魚的頭部整個裹住。邪術核發出“劈啪”的碎裂聲,黑色的邪術氣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像正在融化的瀝青,順著章魚的身體往下流,滴在湖裡發出“咕嘟”的冒泡聲。
章魚的觸手瞬間失去力氣,像斷了線的木偶,紛紛垂落下來,身體也開始往水裡沉。它最後掙紮著想要用觸手纏住船身,卻被蘇清月補扔過去的一張小火符燒得徹底冇了動靜,整個身體“咕咚”一聲沉入湖底,隻留下湖麵泛著的黑色油花,很快被湖水稀釋乾淨。
“成了!終於把這‘水下BOSS’給解決了!”林舟癱坐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氣,手裡的桃木牌都快握不住了。蘇清月也臉色蒼白,扶著船舷咳嗽了幾聲——剛纔連續用強化火符,消耗了太多地脈氣,體內的瘴氣又開始隱隱作痛,她趕緊掏出抑瘴散,撒了一點在領口。
撐船老人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好本事!你母親要是還在,肯定為你驕傲!這‘地脈火符’我還是幾十年前在你外婆那兒見過,冇想到現在還有人能用到這麼好!”他說著,從船艙裡掏出個陶壺,遞給蘇清月:“喝點‘地脈茶’,用湖底的溫泉水泡的,能補補地脈氣,比你那抑瘴散還管用。”
蘇清月接過陶壺,喝了一口,暖流傳遍全身,體內的不適感果然減輕了不少。林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她手裡的火符殘骸:“清月姐,你這火符也太厲害了,下次能不能教我畫兩張?以後再遇到這種‘怪物’,我也能當回‘火焰法師’!”
“等過了合盤鎖這關,教你畫基礎款的!”蘇清月笑著點頭,剛想把火符殘骸收起來,就聽見傳聲盒裡傳來陳阿狗的歡呼聲:“清月姐牛逼!我剛纔通過阿九哥的青銅鏡看到火光了,那章魚被燒得跟‘烤魷魚’似的,也太解氣了!你們快回來,左使那老東西好像在合盤鎖周圍搞小動作,阿九哥正盯著他呢!”
林舟和蘇清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堅定。撐船老人將船槳往水裡一撐,烏篷船朝著岸邊快速劃去,湖麵恢複了之前的平靜,隻有船板上殘留的黑色黏液,證明剛纔那場激烈的戰鬥不是夢。
“接下來,就是合盤鎖的終極決戰了。”蘇清月摸了摸胸口的香囊,裡麵父親的晶石碎片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她的決心,“左使的邪術氣越來越近,我們得快點回去,不能讓他破壞封印。”
林舟握緊手裡的桃木牌,體內的玉髓氣在緩緩流動,與蘇清月的地脈氣產生淡淡的共鳴:“放心,有你這‘火符大師’在,還有我們的三脈玉髓,這次一定能徹底解決左使,讓青龍峽的地脈永遠安寧。”
烏篷船劃過鏡心湖,夕陽的餘暉灑在湖麵上,像鋪了一層金色的碎箔。遠處的合盤鎖方向隱約傳來淡淡的邪術氣,卻再也嚇不到船上的三人——他們經曆了寒潭的陷阱、湖心島的考驗,還有這場驚心動魄的章魚之戰,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終極決戰的號角,正在前方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