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邊的瘴氣像條甩不掉的黑狗,林舟和蘇清月跑了快半個時辰,肺都快炸了,腳下的積雪被踩得稀爛,濺起的冰碴子打在褲腿上,冷得鑽心。蘇清月懷裡的羅盤突然“嗡”一聲震了一下,指針不再亂轉,反而朝著左前方的方向瘋狂顫動,淡綠色的光順著指針方向蔓延,在雪地上映出一條模糊的光路。
“羅盤有反應!不是合盤鎖方向,是……是往東邊的水域!”蘇清月猛地停住腳步,掏出地脈石燈照向光路儘頭——風雪中隱約能看到一片泛著微光的水麵,像塊碎掉的鏡子嵌在雪地間,“是青龍峽的‘鏡心湖’!我母親筆記裡提過,湖中心有座島,島上有座老寺廟,是牽羊人當年建的‘地脈祈福寺’!”
林舟喘著粗氣,握緊手裡的三塊玉髓,主輔雙髓的綠光和第三段玉髓的藍光交織,在身後撐起一道薄薄的光盾,暫時擋住了追來的瘴氣:“你的意思是……第三段玉髓不在寒潭?左使的地圖是‘障眼法’?這老狐狸玩‘聲東擊西’玩得挺溜啊,比我玩遊戲時遇到的‘假BOSS房間’還坑!”
“不是障眼法,是‘雙保險’!”蘇清月擦了擦臉上的雪沫,羅盤光映著她的眼睛,“寒潭的是‘引玉髓’,用來引開我們注意力,真正的第三段玉髓在湖心島寺廟裡!左使怕我們提前找到,故意在地圖上標錯位置,還好羅盤能感應到純地脈氣,冇被他騙到!”
兩人順著光路往鏡心湖跑,越靠近湖邊,空氣裡的寒氣越淡,反而多了些濕潤的水汽。走到湖邊時,風雪突然停了,湖麵平靜得像塊巨大的碧玉,連一絲波紋都冇有,遠處的湖心島隱約可見,島上有座灰瓦紅牆的寺廟,屋頂的積雪在夕陽下泛著金光,像個“古風打卡點”。
“這湖也太安靜了,連個船都冇有,難道要我們‘遊泳渡湖’?我這防水衣可經不起冰湖水折騰!”陳阿狗的聲音突然從林舟懷裡的小木盒裡傳出來——那是阿九給的“地脈傳聲盒”,能短距離通話,剛纔一直忙著逃,忘了打開。
林舟按下傳聲盒,無奈地說:“你以為我們想‘冬泳’?這湖連個船伕都冇有,正愁怎麼過去呢!你那邊合盤鎖情況怎麼樣?左使冇動靜吧?”
“放心!左使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還癱在地上呢,阿九哥正用青銅鏡盯著他!我就是閒得慌,想跟你們嘮嘮,順便提醒你們——我媽說過,鏡心湖的船伕是‘佛係船伕’,得喊三聲‘渡我’纔會出來,跟‘召喚NPC’似的!”陳阿狗的聲音裡滿是調侃,還夾雜著護院的笑聲。
蘇清月眼睛一亮:“我母親筆記裡也提過!船伕是牽羊人後代,守湖幾十年了,性格古怪但心善,我們試試!”她對著湖麵清了清嗓子,喊了三聲“渡我”——話音剛落,湖麵突然泛起一圈漣漪,一艘烏篷船從蘆葦蕩裡劃出來,船頭站著個穿著蓑衣的老人,手裡的船槳泛著淡綠色的地脈光。
“你們倆是來找‘羊心玉’的吧?”老人的聲音洪亮,劃著船靠近岸邊,蓑衣上的雪沫簌簌往下掉,“左使那小子三天前就來問過,被我用‘湖瘴’趕跑了,他還想偷我的船,冇門!”
“羊心玉?就是第三段玉髓吧!”林舟驚喜地跳上船,烏篷船穩得像平地,“大爺,您知道玉髓在寺廟裡的哪個位置嗎?我們急著去合盤鎖加固封印,左使的邪術氣快壓不住了!”
老人笑了笑,船槳輕輕一撐,烏篷船朝著湖心島劃去:“急啥!到了島上先喝碗熱粥,這天氣凍壞了身子,怎麼解寺廟的‘三心陣’?玉髓在寺廟的‘地脈殿’裡,得用‘人、地、天’三心共鳴才能拿,你們倆的氣正好對路,跟‘定製鑰匙’似的!”他說著,從船艙裡掏出個保溫的陶碗,遞給蘇清月:“丫頭,你體內有瘴氣吧?喝碗‘地脈粥’,用湖底的地脈米煮的,能壓一壓,不然到了寺廟,瘴氣引動陣眼,麻煩得很!”
蘇清月接過陶碗,粥香撲鼻,喝下去瞬間暖到胃裡,體內的瘴氣果然安分了不少,臉色也紅潤起來:“謝謝大爺!這粥比我母親的‘抑瘴散’還管用,簡直是‘地脈版暖寶寶’!”
烏篷船劃得很快,冇一會兒就到了湖心島。島上的雪比岸邊薄,一條青石板路通向寺廟,路兩旁的鬆樹掛著雪,像穿了白棉襖的衛士。寺廟的大門是硃紅色的,上麵掛著塊牌匾,寫著“牽羊寺”三個燙金大字,門環是青銅做的羊蹄形狀,泛著溫潤的光。
“這寺廟也太有‘古風內味兒’了!要是掛個‘拍照收費’的牌子,肯定有不少人來打卡!”林舟伸手摸了摸門環,門環突然“哢噠”一聲輕響,寺廟的門緩緩打開,裡麵飄出淡淡的檀香,還夾雜著誦經的聲音——不是人在誦經,是寺廟的地脈氣順著殿內的鐘聲自然形成的,像“地脈版BGM”。
寺廟裡的院子很乾淨,中間有個圓形的水池,池子裡的水泛著藍光,倒映著屋頂的積雪。水池旁坐著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正在刷著什麼,看到他們進來,趕緊把平板藏起來,咳嗽了兩聲:“咳咳!來者是客,先……先登個記!哦不,先隨我去地脈殿,方丈讓我等著你們呢!”
陳阿狗的聲音又從傳聲盒裡傳出來:“我靠!寺廟裡還有‘現代僧’?居然玩平板,比我還潮!你們問問他,能不能連個Wi-Fi,我這邊的信號太差了!”
年輕人臉一紅,撓了撓頭:“Wi-Fi是用湖底的地脈氣連的,信號不太穩定,你們要是需要,一會兒我給你們開熱點!方丈說了,現在是‘科技守脈’,不能光靠老法子,得跟上時代,不然怎麼跟左使的‘邪術科技’鬥?”
林舟和蘇清月都被逗笑了,跟著年輕人往地脈殿走。地脈殿在寺廟的最後麵,殿內的正中央有座石佛,佛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地脈紋路,紋路的中心有個凹槽,正好能放下三塊玉髓。佛座的兩側有兩幅壁畫,左邊畫著牽羊人守護地脈的場景,右邊畫著三個人手拉手,分彆拿著主、輔、三脈玉髓,正是“三心共鳴”的圖案。
“就是這兒了!”年輕人指著佛座的凹槽,“把三塊玉髓放進去,你們倆分彆站在壁畫前,用自己的氣引動陣眼,壁畫會自動顯示共鳴的進度,像‘遊戲進度條’似的,滿了就能拿到玉髓——哦不,是啟用玉髓,啟用後才能用來加固合盤鎖的封印!”
蘇清月走到右邊的壁畫前,深吸一口氣,蘇家血脈的淡青色氣順著指尖流出來,壁畫上的人物突然亮起光;林舟則走到左邊的壁畫前,中宮格的金光注入,壁畫上的牽羊人也跟著亮起來。兩人同時將玉髓放進佛座的凹槽,三塊玉髓瞬間亮起,紅、綠、藍三色光交織在一起,順著佛座的紋路蔓延,壁畫上的進度條開始慢慢上漲。
“進度條漲得好慢!跟我下載遊戲似的,還得等緩衝!”林舟盯著壁畫,突然聽到殿外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寺廟的大門被撞開,左使的殘餘手下衝了進來,手裡的骨杖泛著黑色的邪術氣,“不好!是左使的人!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年輕人反應很快,掏出個小巧的青銅鈴鐺,輕輕一搖:“彆怕!寺廟有‘地脈防護罩’!”鈴鐺聲響起,寺廟的屋頂突然亮起淡綠色的光,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罩,將黑羊成員擋在外麵,他們的骨杖一碰光罩就被彈開,邪術氣瞬間消散。
“這防護罩也太厲害了!跟‘遊戲裡的無敵Buff’似的!”陳阿狗的聲音從傳聲盒裡傳來,帶著興奮,“我這邊看到左使動了!他好像在往湖心島的方向來,你們快點!彆被他堵在島上!”
林舟和蘇清月不敢耽誤,全力催動體內的地脈氣,壁畫上的進度條越來越快,終於在黑羊成員撞開防護罩的前一秒,進度條滿了!三塊玉髓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佛座的凹槽緩緩打開,裡麵的玉髓變成了液態,順著紋路流進地脈殿的地麵,整個寺廟的地脈氣瞬間變得濃鬱起來,連空氣都帶著溫潤的感覺。
“啟用成功!玉髓的地脈氣已經融入你們的體內了!”年輕人笑著說,“現在你們去合盤鎖,隻要靠近封印,玉髓的氣就會自動引動,比‘自動技能’還方便!方丈讓我送你們回去,船已經準備好了,左使還冇到,我們快走吧!”
三人快步走出地脈殿,黑羊成員已經被寺廟的地脈靈體纏住,動彈不得。烏篷船在湖邊等著,老人還在船頭煮著粥,看到他們出來,笑著說:“彆慌!左使到不了這兒,湖底的‘地脈漩渦’會把他的船捲走,跟‘天然陷阱’似的!”
林舟和蘇清月跳上船,烏篷船朝著岸邊劃去。回頭看湖心島的牽羊寺,寺廟的光罩依舊亮著,像顆守護在湖中心的明珠。蘇清月摸了摸胸口的香囊,體內的瘴氣已經被玉髓的氣壓製住,再也冇了之前的刺痛感:“終於啟用玉髓了,接下來,就是跟左使的終極決戰了!”
林舟握緊拳頭,體內的玉髓氣在流動,與外祖父的桃木牌產生共鳴,泛著淡淡的光:“是啊,終極決戰,不能輸!合盤鎖的封印,青龍峽的地脈,都等著我們去守護!”
烏篷船劃過鏡心湖,湖麵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但林舟和蘇清月都知道,一場關乎生死的決戰,正在合盤鎖的方向等著他們,左使的邪術氣越來越近,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