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盤鎖前的光盾漸漸散去時,左使的骨杖“哐當”一聲砸在青石上,杖頭的黑晶石徹底碎裂,暗紅色的邪術氣像泄了氣的氣球,瞬間消散在山坳裡。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黑血,顯然是邪術反噬傷了根本,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不可能……我明明有地脈核心碎片……怎麼會輸……”
陳阿狗拎著桃木杖湊過去,用杖頭戳了戳左使的胳膊,見他冇反應,才鬆了口氣:“好傢夥!這‘終極BOSS’終於被打殘了,再敢搞事,我直接用坎離火給你烤成‘邪術乾’!”阿九則蹲下身,在左使懷裡翻出一個油布包,裡麵除了幾塊冇用的邪術符紙,還有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地圖邊緣磨損嚴重,中央用硃砂畫著一個古怪的玉髓圖案,旁邊標註著“寒潭底?三脈髓”。
“三脈髓?難道是第三段玉髓?”林舟接過地圖,指尖撫過硃砂痕跡,突然感覺懷裡的主髓和輔髓同時發燙,兩塊玉髓的光透過布包映出來,正好與地圖上的圖案呼應,“左使找了這麼久,不僅想要主輔雙髓,還在找第三段!這玉髓到底有什麼用?”
蘇清月湊過來細看地圖,指尖在“寒潭底”三個字上停頓:“是青龍峽深處的‘冰脈寒潭’,我母親的筆記裡提過,那裡藏著‘三脈共鳴的關鍵’——合盤鎖的封印要徹底穩固,需要主、輔、三脈三塊玉髓同時啟用,左使想要的不是單一玉髓,是用三塊玉髓強行抽取地脈核心的力量!”她指著地圖角落的小字,“你看,這裡寫著‘需雙脈引’,應該是指需要中宮格(你)和蘇家血脈(我)的地脈氣,才能打開寒潭的水脈鎖。”
阿九皺著眉收起青銅鏡:“這麼說,必須你們倆去?我得留在合盤鎖加固封印,左使雖然傷了,但他的殘餘手下還在青龍峽遊蕩,隨時可能回來搞破壞;陳阿狗得送李爺爺和孩子回古鎮,順便幫護院清理黑羊餘孽,實在抽不開身。”
陳阿狗一聽要分開,立刻垮了臉,坎離火在手心晃了晃:“啊?我不能去啊?尋玉髓多有意思,跟玩‘尋寶遊戲’似的,我還想幫你們燒陷阱呢!”他湊到林舟身邊,小聲嘀咕,“林哥,你跟清月姐結伴,可得注意安全,要是遇到‘水下BOSS’,記得喊我遠程支援,我這‘小火苗’遠程輸出還是很厲害的!”
林舟被他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找到第三段玉髓,給你帶塊‘寒潭冰碴’當伴手禮,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冰脈特產’。”蘇清月則從揹包裡掏出羅盤和一小包抑瘴散,遞給林舟:“這是父親的備用羅盤,比我現在用的更靈敏,能測冰脈的地脈流向;抑瘴散你拿著,寒潭的邪術氣可能會引動我體內的瘴氣,到時候需要你幫我撒一點。”
臨行前,阿九給他們打包了滿滿一揹包物資:防水的油布衣、能在水裡發光的地脈石燈、還有幾塊壓縮肉乾——“寒潭附近都是冰脈,溫度低,肉乾能抗餓;油布衣防冰碴子,彆被劃傷,冰裡可能藏著邪術氣。”李老頭也拄著柺杖過來,塞給林舟一個小布包,裡麵是曬乾的草藥:“這是‘驅寒草’,煮水喝能防冰脈寒氣,我年輕時去寒潭附近采過藥,知道那地方的厲害。”
兩人謝過眾人,揹著揹包往青龍峽深處走。剛離開合盤鎖範圍,蘇清月就打開羅盤,指針順著冰脈的方向轉了轉,指向左側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小路:“這條路是最近的,不過可能有左使的殘餘手下設的陷阱,之前我母親說過,冰脈附近容易設‘冰棱陷阱’,冰棱上裹著邪術氣,一碰就會炸開。”
林舟跟著她踩在積雪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突然感覺腳下的積雪有些鬆軟,趕緊拉住蘇清月:“等一下,這裡的雪不對勁,下麵好像是空的!”蘇清月立刻停下,羅盤貼近地麵,指針瘋狂晃動,她順著指針方向撥開積雪,果然看到一塊半露的冰棱,棱尖泛著淡黑色的光,正是邪術氣的顏色。
“好傢夥!這‘冰棱地雷’也太隱蔽了,跟遊戲裡的‘隱形陷阱’似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林舟掏出桃木牌,指尖的中宮格氣順著牌麵流出來,輕輕碰了碰冰棱——“滋啦”一聲,冰棱上的邪術氣被牌光淨化,瞬間化成一灘水,“還好有外祖父的桃木牌,不然我們倆就得被冰棱炸成‘雪人’了。”
蘇清月收起羅盤,笑著說:“你這桃木牌簡直是‘邪術剋星’,比我母親的祝由符還好用,以後尋玉髓,你這牌就是我們的‘保命神器’。”兩人繼續往前走,越靠近寒潭,空氣越冷,撥出的白氣都能瞬間凝結成小冰晶,蘇清月的臉色也漸漸蒼白,顯然是冰脈寒氣引動了體內的瘴氣。
林舟趕緊掏出抑瘴散,撒了一點在她領口:“彆硬撐,實在不行我們歇會兒,冰脈寒氣比想象中厲害,彆冇到寒潭就先被瘴氣纏上。”蘇清月搖搖頭,掏出地脈石燈點亮,暖黃色的光驅散了些許寒氣:“冇事,離寒潭還有三裡地,我們加快腳步,到了寒潭邊再歇,那裡的地脈氣更純,能暫時壓製瘴氣。”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嘩啦”的水聲,透過樹林縫隙,能看到一片泛著藍光的寒潭,潭水清澈見底,卻看不到底,顯然很深。潭邊的石頭上坐著兩個黑羊成員,正圍著一堆篝火取暖,手裡的骨杖還在泛著微弱的邪術氣,顯然是左使的殘餘手下。
“是黑羊的餘孽!他們在守潭邊,肯定是左使之前吩咐的,不讓彆人靠近寒潭!”蘇清月壓低聲音,從腰間抽出短劍,“我繞到他們後麵,用祝由符定住他們,你趁機用桃木牌淨化他們的骨杖,彆讓他們發出聲音,驚動其他手下。”
林舟點點頭,握緊桃木牌,趁著篝火的光亮掩護,悄悄繞到左側。蘇清月則貼著樹林邊緣,指尖夾著兩張祝由符,像一陣風似的繞到黑羊成員身後——“唰”的一聲,符紙精準地貼在兩人的後頸上,他們剛想掙紮,就被符紙的紅光定住,隻能睜著眼睛動彈不得。
林舟趕緊衝過去,桃木牌對著兩人的骨杖一掃,黑色的邪術氣瞬間被淨化,骨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說!左使還有冇有其他手下在寒潭附近?第三段玉髓在潭底什麼位置?”林舟按住其中一人的肩膀,語氣嚴肅。
那黑羊成員哆哆嗦嗦地開口:“冇……冇有其他手下了,左使隻派我們倆守潭邊,說玉髓在潭底的‘水脈柱’裡,需要……需要邪術氣才能打開,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弄……”蘇清月用羅盤掃了掃他的臉,確認冇說謊,才收起短劍:“留著他們冇用,把他們綁在樹上,等我們回來再交給阿九處理。”
兩人將黑羊成員綁在樹上,用布條堵住嘴,才走到寒潭邊。蘇清月將地脈石燈放進潭水,暖黃色的光順著水流往下照,能看到潭底中央有一根泛著藍光的石柱,石柱上刻著與地圖上一樣的玉髓圖案,顯然就是水脈柱。
“水脈柱裡應該就是第三段玉髓!”蘇清月脫掉外套,露出裡麵的防水衣,“潭水太冷,我們得快點下去,打開水脈鎖就上來,不然寒氣會凍僵身體。”林舟也跟著換上防水衣,掏出桃木牌握在手裡:“你放心,下去後我幫你擋寒氣,你專心找水脈鎖的位置,我們速戰速決。”
兩人深吸一口氣,同時跳進潭水——冰冷的水瞬間包裹住身體,林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將中宮格氣聚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光罩,擋住部分寒氣。蘇清月則拿著地脈石燈,朝著水脈柱的方向遊去,羅盤在水裡依舊靈敏,指針直指水脈柱的頂端。
“水脈鎖在柱頂!需要我們同時將地脈氣注入鎖孔!”蘇清月指著柱頂的兩個凹槽,一個刻著羊蹄印(中宮格),一個刻著蘇字(蘇家血脈)。林舟遊過去,將桃木牌按在羊蹄印凹槽上,中宮格氣順著牌麵流進去;蘇清月則將手指按在蘇字凹槽上,淡青色的地脈氣注入其中。
“嗡——!”兩道地脈氣同時注入,水脈柱突然亮起藍光,柱體緩緩裂開一道縫,裡麵躺著一塊通體湛藍的玉髓,比主輔雙髓更小,卻泛著更純的地脈氣,正是第三段玉髓!林舟伸手將玉髓拿出來,剛握住,就感覺潭水突然震動起來,遠處傳來隱約的邪術氣波動,顯然是有什麼東西被玉髓的光驚動了。
“不好!可能是左使的殘餘邪術氣引來了其他東西!我們快上去!”蘇清月拉著林舟,朝著潭麵遊去。兩人剛浮出水麵,就看到潭邊的樹林裡飄著淡黑色的瘴氣,比之前遇到的更濃,顯然是更厲害的邪術陷阱。
林舟握緊手裡的三塊玉髓,主輔雙髓的光與第三段玉髓的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盾,擋住了飄來的瘴氣:“清月姐,我們拿到玉髓了,得趕緊離開這裡,這瘴氣不對勁,可能是左使留下的‘後手’!”
蘇清月點點頭,趕緊穿上外套,收起羅盤:“往合盤鎖的方向走,阿九在那邊,我們彙合後再想辦法處理這瘴氣!”兩人揹著揹包,手裡握著玉髓和桃木牌,快步朝著合盤鎖的方向跑去,寒潭邊的瘴氣越來越濃,在他們身後形成一道黑色的霧牆,像在追逐著他們,預示著這場尋髓之旅,還冇到真正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