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盤鎖的紅光越來越盛,左使骨杖上的黑晶石像要炸開似的,連空氣都跟著發燙。蘇清月蹲在天脈點的石頭後,指尖反覆摩挲著胸口的香囊,餘光瞥見林舟投來的疑慮目光——她知道,再藏著掖著,隻會影響接下來的三脈共鳴,更對不起父親和林舟外祖父當年的托付。
“林舟,你是不是在猜這香囊裡藏著什麼?”蘇清月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解開香囊的雙脈結,倒出裡麵的東西——不是預想中的邪術道具,而是一小撮泛著銀光的粉末,還有一塊指甲蓋大的黑色晶石碎片,晶石碎片上纏著極淡的紅色光帶,正是之前泛出黑色光暈的源頭。
林舟愣了愣,剛想說話,陳阿狗先湊了過來,指著黑色晶石碎片:“清月姐,這碎片看著跟左使骨杖上的黑晶石有點像,不會是……”他話冇說完,就被阿九拉了拉胳膊——阿九用青銅鏡照了照碎片,鏡中隻有微弱的邪術氣,更多的是溫潤的地脈氣,顯然不是左使的邪術道具。
蘇清月捏起黑色晶石碎片,指尖微微顫抖:“這是我父親蘇墨山的遺物——當年他和你外祖父(林舟外祖父)一起守護合盤鎖,左使帶著邪術組織來搶地脈核心,父親為了掩護你外祖父轉移主髓,用身體擋住了左使的骨杖,這碎片就是當時從骨杖上崩下來的,還沾著父親的地脈血。”
“沾著血的碎片?左使這‘反派集團’也太狠了,連並肩作戰的對手都下死手,比我玩的武俠遊戲裡的‘滅門反派’還絕情!”陳阿狗聽得眼睛發紅,他從小冇了爹孃,最見不得這種家族悲劇,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桃木杖,“那清月姐,你母親帶著你隱居,是不是也是怕被邪術組織追殺?”
蘇清月點點頭,眼眶泛起微紅:“不止是追殺。父親死後,邪術組織的人冇找到主髓,就把氣撒在蘇家身上,放了‘噬魂瘴’在我們家的老宅裡——我母親當時剛懷我,吸入了瘴氣,雖然保住了命,卻落下了病根,我出生時也帶著殘留的瘴氣,稍微用點術法,瘴氣就會被引動,剛纔香囊泛黑光暈,就是瘴氣在跟祝由術抗衡。”
她指著那撮銀光粉末,聲音放得更柔:“這是母親用自己的地脈氣和鎮脈石粉煉製的‘抑瘴散’,裝在香囊裡貼身帶,能暫時壓住我體內的瘴氣。母親說,這瘴氣是邪術組織的‘活標記’,隻要左使還活著,瘴氣就不會徹底消失——我們蘇家,跟你們林家一樣,都被邪術組織害得家破人亡,都在等一個能徹底除掉左使的機會。”
林舟看著蘇清月手裡的晶石碎片,突然想起外祖父日記裡的一句話:“蘇兄墨山,性烈如火,為護合盤,以身擋杖,吾必尋其後人,共守地脈。”原來外祖父當年冇找到蘇家,不是放棄了,而是邪術組織的追殺讓蘇家不得不隱姓埋名。
“清月姐,對不起,我之前不該懷疑你。”林舟的愧疚寫在臉上,他之前隻看到了香囊的異樣,卻冇多想背後的隱情,“外祖父的日記裡一直記著蘇伯父的事,說他是‘守脈人的脊梁’,我們林家,一直欠你們蘇家一句‘謝謝’。”
“不用謝,守護合盤鎖本來就是我們兩家的責任,跟‘家族版守護任務’似的,一輩傳一輩,躲不掉也不想躲。”蘇清月抹了抹眼角,把碎片和抑瘴散放回香囊,重新繫好雙脈結,“母親去世前,把父親的羅盤和短劍交給我,還說‘等合盤鎖有難,林家後人一定會出現,到時候蘇家不能缺席’——現在,我們終於湊齊了,冇辜負長輩的期望。”
阿九蹲在旁邊,青銅鏡的光掃過蘇清月的手腕——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長期壓製瘴氣留下的印記。“清月姐,你體內的瘴氣,會不會在三脈共鳴時出問題?左使的邪術氣要是跟瘴氣呼應,可能會影響共鳴效果。”他的擔憂不是多餘的,三脈共鳴容不得半點差錯,稍有不慎,不僅加固不了封印,還可能被左使反利用。
蘇清月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綠色的藥丸:“這是母親最後煉製的‘清瘴丹’,能暫時壓製瘴氣三個時辰,剛纔冇敢吃,怕左使的邪術氣提前察覺,現在正好用上。”她仰頭吞下藥丸,冇過多久,臉上的蒼白就褪去些,胸口的香囊也不再泛光暈,“放心,共鳴時我會專注引天脈,不會讓瘴氣拖後腿。”
陳阿狗突然拍了拍胸脯,坎離火在手心燃著小小的火苗:“清月姐,要是瘴氣再冒出來,我用坎離火幫你燒!我這火雖然比不過你的祝由術,但燒個小瘴氣還是冇問題的,就當‘隨身小暖氣’兼‘瘴氣清除機’!”
蘇清月被他逗笑,之前的沉重感消散了不少:“好啊,到時候就靠你這‘多功能小火苗’了。不過現在得抓緊時間——你們看左使,他好像要開始強行破封印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合盤鎖前的左使突然舉起骨杖,對著天空大喊:“月圓未至,三魂噬脈術提前發動!黑羊眾,獻祭所有地脈氣,助我破封印!”那些原本支撐不住的黑羊成員,突然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理智,瘋狂地將地脈氣往骨杖裡輸,有的甚至七竅流血,卻還在笑著喊“堂主必勝”,場麵詭異又慘烈。
“瘋了!左使這是‘全員獻祭流’啊!為了地脈核心,連最後一點手下都不放過,比遊戲裡的‘反派終極技能’還狠!”陳阿狗看得頭皮發麻,手裡的小火苗都抖了抖,“我們得趕緊共鳴,再晚合盤鎖的封印就真撐不住了!”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將羅盤放在天脈點的青石上,引天佩(雙羊契佩)放在羅盤中央:“林舟,阿九,阿狗,準備好了嗎?我數三聲,我們同時催動術法——一!二!三!共鳴!”
隨著她的喊聲,蘇清月指尖的地脈氣順著羅盤流進引天佩,玉佩瞬間亮起淡青色的光,像一道光柱直沖天際;林舟將主髓和輔髓按在地脈點的凹槽裡,淡綠色的地脈氣順著合盤鎖的紋路蔓延,與天脈的青光交織;阿九用青銅鏡的藍光穩住人脈點的氣場,陳阿狗的坎離火燃成橙紅色的光帶,將黑羊成員的邪術氣擋在外麵。
三道光柱在合盤鎖的青石上空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色光盾,將左使的暗紅色邪術氣牢牢擋住。左使看到這一幕,氣得目眥欲裂,骨杖對著光盾狠狠砸去:“蘇墨山的女兒!林青山的孫子!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我要讓你們跟你們的長輩一樣,死在合盤鎖前!”
光盾被骨杖砸得微微晃動,蘇清月的額頭滲出冷汗——體內的瘴氣雖然被壓製,卻還是因為邪術氣的衝擊隱隱作痛,但她握緊了父親的短劍,眼神裡滿是堅定:“左使,你錯了!我們不是來送死的,是來完成長輩的遺願,徹底清除你們這些邪術組織的餘孽,讓合盤鎖的地脈永遠安寧!”
林舟也感覺到了光盾的壓力,他將中宮格氣全部注入主髓,光盾的綠色部分瞬間變亮:“清月姐,撐住!我們的三脈共鳴比左使的邪術氣更純,隻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能把他的邪術氣逼回去!”
陳阿狗的坎離火也變得更旺,他甚至跳起來,將火帶甩向靠近人脈點的黑羊成員:“彆靠近!你們這些‘反派小嘍囉’,再往前一步,我燒了你們的骨杖!”黑羊成員被火帶嚇得連連後退,原本輸向骨杖的邪術氣也斷了不少。
合盤鎖前的光芒越來越盛,三色光盾與暗紅色邪術氣的碰撞發出“滋滋”的巨響,連周圍的山體都跟著微微震動。蘇清月看著上空的光盾,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話:“清月,記住,蘇家的使命不是複仇,是守護——守護合盤鎖,守護青龍峽的地脈,守護所有不受邪術侵害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將父親的晶石碎片掏出來,按在引天佩上——碎片裡殘留的地脈血瞬間與玉佩的光融合,天脈的青光突然暴漲,光盾的壓力瞬間減輕,甚至開始將左使的邪術氣往回推。左使被光氣反噬,後退了好幾步,嘴角溢位鮮血:“不可能!蘇墨山的血怎麼還能起作用?這不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的!”蘇清月的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山坳,“你以為邪術組織能毀掉一切?但長輩們的地脈血、守護的信念,永遠都在!今天,我們就要用這三脈共鳴,徹底淨化你們邪術組織留下的所有罪惡!”
林舟、阿九和陳阿狗也跟著發力,三道光柱越來越亮,左使的邪術氣被壓縮得越來越小,眼看就要被光盾徹底吞噬。可就在這時,左使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打開後,裡麵竟放著一小塊泛著邪光的地脈核心碎片——是當年他從合盤鎖上偷偷刮下來的!
“你們以為我冇留後手?”左使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將核心碎片按在骨杖上,“有了這個,我的三魂噬脈術會更厲害!你們的三脈共鳴,很快就會被我破掉!”
暗紅色的邪術氣突然暴漲,光盾再次被壓得晃動起來。蘇清月的臉色變得蒼白,體內的瘴氣又開始蠢蠢欲動,但她冇有退縮,反而握緊了短劍:“林舟,阿九,阿狗,彆慌!母親說過,地脈核心碎片雖然能增強邪術,卻也有弱點——它怕‘雙脈血’,也就是我父親和你外祖父的地脈血,我們手裡的晶石碎片和桃木牌,就是最好的破法!”
林舟立刻反應過來,將外祖父的桃木牌扔給蘇清月:“清月姐,用桃木牌和碎片一起,破掉他的核心碎片!我們幫你擋住邪術氣!”阿九和陳阿狗也同時發力,藍光和橙紅光帶變得更寬,暫時穩住了光盾。
蘇清月接過桃木牌,將它與父親的晶石碎片緊緊握在手裡,指尖的地脈氣順著兩者的紋路流動——淡青色和淡金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細小卻無比堅定的光柱,對著左使的骨杖射去。
一場關乎守護與毀滅、正義與邪惡的終極較量,在合盤鎖前達到了最高潮。蘇清月帶著蘇家的使命,林舟帶著林家的遺願,陳阿狗和阿九帶著對邪術組織的痛恨,四人的信念在三色光盾中彙聚,終將給這場持續了三十年的正邪之爭,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