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青龍峽的山道染成金紅色時,陳阿狗已經第三次踢到路邊的石頭,疼得他齜牙咧嘴,手裡的桃木杖被甩得咚咚響。“我說清月姐,咱們這是走對路了嗎?這山道跟‘迷宮副本’似的,繞來繞去都是樹,連個路牌都冇有,不會是左使故意改了路,把我們引去‘野怪區’吧?”
他這話剛落,走在最前麵的蘇清月突然停下腳步,腰間的銀色短劍輕輕晃了晃,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羅盤盤麵刻著密密麻麻的風水紋路,指針不是普通的金屬針,而是一根泛著淡綠光的地脈石細針,此刻正瘋狂轉圈,像個失控的陀螺。
“不是左使改路,是地脈風水亂了。”蘇清月蹲下身,羅盤貼近地麵,指尖劃過山道旁的泥土,“你看這土色——正常山道的土該是黃褐色,帶著地脈氣的溫潤感,現在卻泛著青黑色,是左使的‘逆風水術’搞的鬼,把原本的‘生門道’改成了‘迷魂道’,再走下去,會繞回原地,還可能觸發地脈流沙。”
“逆風水術?左使這老東西是‘風水界的叛徒’吧?不好好研究怎麼調風水保平安,淨搞這些‘改路坑人’的陰招,比我那導航導到溝裡的APP還缺德!”陳阿狗湊過去看羅盤,指著瘋狂轉圈的指針,“那這‘古代GPS’現在還能用不?總不能讓我們跟‘無頭蒼蠅’似的瞎撞吧?”
蘇清月被他這句“古代GPS”逗得勾了勾唇角,指尖在羅盤盤麵輕輕一點——淡綠色的地脈氣順著她的指尖流進羅盤,原本亂轉的指針突然頓住,緩緩指向左側一條被雜草掩蓋的小徑。“羅盤能用地脈氣校準,就像給導航‘重啟重新整理’,這條小徑纔是原本的山道,左使的逆風水術冇覆蓋到這兒,因為下麵埋著牽羊人的‘鎮脈石’。”
林舟蹲下身撥開雜草,果然看到一塊半露的青石板,上麵刻著模糊的羊蹄印,正是外祖父日記裡提過的鎮脈石。“清月姐,你這風水術也太實用了,要是早有你這‘活導航’,之前古墓的迷魂陣我們也不用繞那麼久。”他這話不是恭維——之前在古墓靠玉髓和日記破陣,多少有點賭運氣,蘇清月的風水術卻是實打實的“硬技能”。
蘇清月剛想說話,阿九突然舉起青銅鏡,鏡光掃向小徑深處:“小心!前麵有瘴氣!不是普通的地脈瘴氣,帶著邪術味,是左使留下的陷阱!”眾人順著鏡光看去,小徑儘頭的竹林裡飄著淡黑色的瘴氣,像一團團小烏雲,隱約能看到瘴氣裡有細小的光帶,是邪術觸發線。
陳阿狗剛想後退,腳腕卻不小心碰到一根隱藏在草裡的細線——“咻”的一聲,竹林裡的瘴氣突然炸開,無數細小的瘴氣針像下雨似的朝著他們射來,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完了!這‘瘴氣機關槍’也太突然了,連個預警都冇有!”陳阿狗嚇得閉上眼,以為要被紮成“刺蝟”,卻冇等來預期的疼痛。
等他睜開眼,就看到蘇清月站在他們身前,手裡捏著三張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紋路,泛著淡紅色的光,像一道透明的盾牌,將所有瘴氣針擋在外麵,針一碰到符紙就化成白煙。“是祝由術的‘護脈符’,我母親教我的,能防邪術瘴氣,還能淨化小範圍的邪術觸發線。”
蘇清月說著,指尖夾著符紙往前一甩——三張符紙像帶著導航似的,精準地貼在竹林裡的邪術觸發線上,“滋滋”聲裡,黑色的瘴氣被符紙的紅光淨化,露出後麵空蕩蕩的小徑。陳阿狗看得眼睛都直了,湊到蘇清月身邊:“清月姐,你這祝由術也太厲害了!跟‘邪術殺毒軟件’似的,一點擊就‘清除病毒’,能不能教我兩招?以後再遇到瘴氣,我也能當‘人形護盾’!”
“祝由術需要命格氣配合,你是坎離格,適合學‘破邪符’,等過了合盤鎖這關,我教你畫基礎款。”蘇清月笑著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可冇人注意到,她轉身時,手悄悄摸了摸胸口的香囊——剛纔催動祝由術時,香囊裡似乎有東西動了一下,泛出一絲極淡的黑色光暈,快得像錯覺。
林舟恰好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皺——之前在趙府,他就覺得蘇清月的香囊有點奇怪,現在看來,裡麵藏的東西似乎和邪術有關,可她剛用祝由術淨化了瘴氣,身上又冇有邪術氣,這矛盾讓他心裡泛起一絲疑慮。
“清月姐,你這香囊是母親留給你的?看著挺特彆的。”林舟狀似隨意地問,目光落在香囊上——香囊是深青色的,繡著和蘇清月裙襬一樣的羊蹄暗紋,繩結是少見的“雙脈結”,隻有牽羊人嫡係纔會編。
蘇清月的手頓了頓,將香囊往衣服裡塞了塞,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嗯,裡麵裝著母親的頭髮和一點地脈石粉,說是能保平安。”她冇多說,快步往前走,像是在迴避這個話題。林舟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悄悄搖了搖頭,用口型比了個“先觀察”——現在還冇到合盤鎖,不能因為這點疑慮影響團隊,而且蘇清月兩次幫他們破局,應該不是敵人。
接下來的路程順暢了許多,蘇清月的風水術像精準的導航,避開了左使留下的所有小陷阱:遇到“逆水局”的小溪,她用羅盤找到“渡脈石”,踩著石頭過去;碰到“迷魂林”,她畫了張“醒神符”,讓眾人不受幻象乾擾;甚至還靠風水紋路,找到了外祖父當年藏在山道旁的“應急糧”——一罈密封的肉乾和水,解了陳阿狗的“餓肚子危機”。
“清月姐,你這風水術簡直是‘全能技能’啊!能找路、能防陷阱、還能找吃的,比遊戲裡的‘生活職業大師’還厲害!”陳阿狗啃著肉乾,含糊不清地說,“要是早知道風水這麼有用,我當初就跟爺爺學了,也不至於現在隻會‘燒火破邪’。”
蘇清月被他逗笑,剛想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合盤鎖方向泛起詭異的紅光,連天空的晚霞都被染成了暗紅色。“不好!左使開始準備‘三魂噬脈術’了!他提前動手了!”蘇清月臉色瞬間變了,收起羅盤,加快腳步,“我們得快點!再晚一步,合盤鎖的封印就撐不住了!”
眾人也顧不上休息,跟著蘇清月往合盤鎖方向跑。越靠近合盤鎖,空氣中的邪術味越濃,山道旁的樹木開始枯萎,原本溫潤的地脈氣變得冰冷刺骨。陳阿狗的坎離火不自覺地燃起來,在手心形成一個小火焰,驅散周圍的寒氣。
“前麵就是合盤鎖的入口了!”蘇清月指著前方的山坳,山坳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刻著完整的合盤鎖紋路,此刻正泛著微弱的金光,顯然是封印在抵抗左使的邪術。而青石周圍,站著十幾個黑羊成員,正舉著骨杖,將自己的地脈氣往中央的左使身上輸——左使握著新煉製的骨杖,杖頭的黑晶石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顆跳動的邪術心臟。
“左使這是‘吸隊友氣’啊!為了破封印,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比遊戲裡的‘反派BOSS’還狠!”陳阿狗躲在樹後,看著黑羊成員們越來越蒼白的臉,小聲嘀咕,“我們現在怎麼辦?硬闖還是偷襲?”
蘇清月蹲在樹後,羅盤貼近地麵,指尖快速劃過盤麵:“合盤鎖的‘三脈共鳴點’在青石的東、南、北三個方向,我去東邊的‘天脈點’,用引天佩穩住天脈;林舟去南邊的‘地脈點’,用主髓和輔髓啟用地脈;阿九和阿狗去北邊的‘人脈點’,阿狗用坎離火防黑羊成員,阿九用青銅鏡乾擾左使的骨杖——等我喊‘共鳴’,我們同時催動術法,才能徹底加固封印。”
林舟點點頭,握緊懷裡的主髓和輔髓:“就按清月姐說的辦!注意安全,左使的骨杖剛煉製好,邪術氣肯定很濃,彆硬拚!”阿九也收起青銅鏡,從懷裡掏出幾張備用的守符,分給陳阿狗:“這是‘破邪符’,你要是坎離火不夠,就用這個,貼在黑羊成員的骨杖上,能暫時凍住邪術氣。”
四人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堅定。蘇清月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胸口的香囊,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率先朝著東邊的天脈點摸去,青色的身影在樹林裡靈活穿梭,像一隻輕盈的貓。林舟、阿九和陳阿狗也緊隨其後,分彆朝著自己的目標點移動。
合盤鎖前,左使的骨杖越來越亮,暗紅色的邪術氣像一條巨蛇,纏繞著合盤鎖的青石,封印的金光越來越弱,隨時可能被突破。黑羊成員們已經有人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卻被其他成員拖著繼續輸氣,場麵慘不忍睹。
蘇清月躲在天脈點的石頭後,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手再次摸向胸口的香囊——這次,香囊裡的東西明顯動了一下,泛出的黑色光暈比之前更濃,她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像是在抵抗什麼。
而不遠處的林舟,恰好看到這一幕,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蘇清月的香囊裡,到底藏著什麼?她和左使之間,會不會還有不為人知的聯絡?一場圍繞合盤鎖的終極之戰即將打響,可蘇清月的秘密,卻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