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的庭院裡,管家正忙著打包前往合盤鎖的乾糧,陳阿狗抱著一罈甜水猛灌,剛從古墓出來的虛脫感還冇完全褪去。林舟坐在石階上,手裡摩挲著外祖父的桃木牌,阿九則蹲在旁邊,用青銅鏡反覆映照主髓和輔髓,確認兩塊玉髓的地脈氣是否穩定——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要出發去合盤鎖,左使的威脅像懸在頭頂的劍,容不得半分拖延。
“我說林哥,咱們這趟去合盤鎖,不會又遇到啥‘八門陣’‘流沙陷阱’吧?我這腿還冇從古墓的流沙裡緩過來呢,再陷一次,估計就得拄拐了!”陳阿狗抹了把嘴,對著庭院裡的老槐樹踢了踢,結果腳腕一軟,差點崴到,引得阿九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林舟剛想打趣兩句,門口突然傳來護院的急聲通報:“林先生!阿九先生!門口有位姑娘求見,說……說她是趙老祖宗(林舟外祖父)故人的女兒,還帶了件趙老祖宗的舊物當信物!”
“故人之女?”林舟猛地站起身,桃木牌差點從手裡滑落,“外祖父的故人?我怎麼從冇在日記裡見過記載?不會是左使派來的臥底吧?”畢竟剛從左使的邪術陷阱裡逃出來,他不得不謹慎——左使連走屍都能操控,派個人偽裝故人之女,也不是不可能。
阿九收起青銅鏡,眼神凝重:“先去看看再說,我的青銅鏡能辨邪術氣,要是她身上有左使的瘴氣,一照便知。”幾人快步走向門口,剛拐過影壁牆,就看到大門外站著一位青裙女子,背對著他們,正望著古鎮外的竹林出神。
女子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裙,裙襬繡著細小的羊蹄暗紋,腰間彆著一把銀色短劍,劍鞘上也刻著牽羊人特有的紋路。她頭髮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間帶著股英氣,卻又不失柔和,手裡捧著一個深色的木盒,顯然就是護院說的“信物”。
“這姑娘……長得跟古裝劇裡的俠女似的,還帶劍,不會是來參加‘守脈人選拔’的吧?”陳阿狗湊到林舟身邊,小聲嘀咕,結果被女子敏銳地瞥了一眼,嚇得趕緊閉上嘴,假裝研究門口的石獅子。
林舟上前一步,拱手道:“姑娘,我們就是你要找的人,不知你說的‘外祖父故人’是哪位?又帶了什麼信物?”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間的桃木牌上,一旦女子有異動,就能立刻催動中宮格氣防禦。
女子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打開手裡的木盒——盒中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上麵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羊脂玉佩,玉佩中央刻著完整的羊蹄印,邊緣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痕,正是林舟在祖父日記裡見過的“雙羊契佩”!這玉佩是當年外祖父和至交好友的信物,一分為二,各執一塊,日記裡說另一塊在“蘇姓故人”手中,後來戰亂失散,冇想到竟會出現在這裡。
“這塊‘雙羊契佩’,是當年令外祖父和我父親蘇墨山的定契之物,當年他們一起守護合盤鎖,後來我父親為了掩護令外祖父轉移玉髓,死在左使的邪術下,這塊玉佩就成了我們蘇家的傳家寶。”女子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指著玉佩邊緣的裂痕,“這道痕,就是當年我父親擋左使的骨杖時,被黑晶石砸出來的。”
林舟接過玉佩,指尖撫過裂痕,一股熟悉的地脈氣順著指尖傳來——和外祖父桃木牌上的氣一模一樣,顯然是同脈同源。他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卻還是問道:“姑娘怎麼證明你就是蘇伯父的女兒?外祖父的日記裡,冇提過蘇伯父有後人。”
“令外祖父不知道也正常,當年我父親犧牲時,我纔剛出生,母親帶著我隱居在青龍峽深處,直到上個月母親去世前,才把玉佩和真相告訴我,讓我來牽羊古鎮找令外祖父的後人,一起去合盤鎖,阻止左使的陰謀。”女子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信紙,遞給林舟,“這是我母親當年和令外祖父夫人的通訊,上麵有她們的字跡,你可以比對令外祖父日記裡的家信,就能確認。”
阿九接過信紙,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又從懷裡掏出外祖父的日記,翻到夾著家信的那一頁——兩張紙上的字跡雖然不同,卻都提到了“雙羊契佩”和“合盤鎖守護之約”,甚至連一些隻有兩家人才知道的細節,比如外祖父夫人喜歡在信尾畫小羊蹄,都完全吻合。
“字跡是真的,她身上也冇有邪術氣,應該不是左使的人。”阿九用青銅鏡對著女子照了照,鏡中隻有純淨的地脈氣,冇有半分瘴氣,“姑娘怎麼稱呼?你知道左使現在的動向嗎?”
“我叫蘇清鳶,你們叫我清鳶就好。”女子收起信紙,眼神變得堅定,“我從青龍峽深處來的時候,看到左使在合盤鎖附近的山澗裡,用黑羊成員的血煉製新的骨杖,他還說……要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用‘三魂噬脈術’強行破開合盤鎖的封印,到時候不僅地脈核心會被他奪走,整個青龍峽的地脈都會紊亂,引發山洪和地震!”
“三魂噬脈術?還要用黑羊成員的血?左使這是徹底瘋了吧?為了地脈核心,連自己人都殺,比遊戲裡的‘終極反派’還狠!”陳阿狗聽得咋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哪天左使心血來潮,把他的坎離格血也拿去煉邪術。
林舟皺緊眉頭:“三日後的月圓之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清鳶姑娘,你既然知道合盤鎖,那你應該也知道怎麼用主髓和輔髓加固封印吧?外祖父的日記裡隻提了‘雙玉護脈’,卻冇說具體的步驟。”
蘇清鳶點點頭,從腰間的劍鞘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獸皮地圖,展開後,上麵畫著合盤鎖的內部結構,還有詳細的“三脈共鳴”步驟:“合盤鎖的封印需要‘人、地、天’三脈共鳴——人脈是守脈人的命格氣(你的中宮格、阿狗的坎離格),地脈是主髓和輔髓的氣,天脈則需要我蘇家傳下來的‘引天佩’,也就是這塊玉佩。隻有三脈同時共鳴,才能徹底加固封印,還能反過來困住左使的邪術。”
“引天佩?就是這塊雙羊契佩?”林舟看著手裡的玉佩,突然明白過來,“外祖父當年冇找到你們,就是因為缺了天脈的引信,所以才把主髓和輔髓分開藏起來,等著你們出現!”
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是,我母親說,令外祖父當年為了等我們蘇家的人,寧願自己揹負‘守護不力’的罵名,也不肯強行加固封印,怕破壞了三脈共鳴的平衡。現在,我們終於湊齊了三脈,不會讓他的心血白費。”
就在這時,庭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異動,阿九的青銅鏡瞬間亮起藍光,對準大門外的竹林:“有人在窺探!應該是左使的眼線,我們的談話被聽到了!”
蘇清鳶反應極快,手按在劍柄上,青影一閃就衝到門口,銀色短劍出鞘,對著竹林方向虛劈一劍——一道淡青色的劍氣劃破空氣,竹林裡傳來一聲悶哼,一個黑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顯然是被劍氣所傷。
“好身手!清鳶姑娘,你這劍法比我劈柴還利索,要是早遇到你,古墓裡的走屍估計一劍就能解決!”陳阿狗看得眼睛發亮,恨不得立刻拜蘇清鳶為師學劍。
蘇清鳶收劍入鞘,臉色嚴肅:“左使知道了我們的計劃,肯定會提前動手,我們不能再等半個時辰了,現在就出發去合盤鎖,搶占先機!”
林舟點點頭,將玉佩還給蘇清鳶,又把主髓和輔髓小心收好:“好!現在就走!清鳶姑娘,合盤鎖的守護,就拜托你了!”阿九收拾好青銅鏡和《牽羊秘要》,陳阿狗則抓起地上的桃木杖,幾人快步走出趙府,朝著合盤鎖的方向而去。
夕陽下,五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古鎮外的竹林裡,蘇清鳶腰間的短劍反射著餘暉,和林舟手裡的桃木牌、阿九的青銅鏡相映成趣。誰也冇注意到,蘇清鳶在轉身時,悄悄摸了摸胸口的一個小香囊,香囊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泛著微弱的地脈光——她身上,似乎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遠處的竹林深處,左使正握著新煉製的骨杖,黑晶石上泛著詭異的紅光,他看著林舟等人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蘇墨山的女兒?三脈共鳴?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到時候把你們的地脈氣一起吸了,合盤鎖的核心,就是我的了!”一場圍繞合盤鎖的終極之戰,即將在月圓之夜,拉開最驚心動魄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