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通道裡的地脈光剛穩了冇兩步,就突然開始瘋狂閃爍,淡綠色的光暈忽明忽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林舟抱著主髓和輔髓,明顯感覺到懷裡的玉髓在發燙,不是溫潤的暖,而是帶著急促的震顫,像在預警前方的危險。“不對勁,這通道怎麼跟快冇電的手電筒似的?不會是前麵還有‘隱藏關卡’吧?”
話音剛落,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四方型的石室,石室四周竟有八個一模一樣的石門,每個石門上方都刻著一個模糊的篆字,被地脈光映得若隱若現。陳阿狗湊過去眯著眼看,手指戳了戳左邊第三個石門上的字:“這是……‘傷’字?還有‘死’‘生’‘景’,怎麼跟我爺爺看風水時說的‘八門’似的?”
“不是似的,就是奇門遁甲八門陣!”阿九臉色瞬間凝重,掏出懷裡卷邊的《牽羊秘要》,快速翻到“陣法典籍篇”,指尖在書頁上劃過,“你看!外祖父在裡麵記了‘地脈奇門陣’,專門用來守護逃生通道,八門對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隻有找到‘生門’才能出去,走錯一門就是死路——死門有地脈流沙,傷門殘留瘴氣陷阱,景門會出幻象,杜門直接是實心牆,撞上去就是自尋死路!”
“好傢夥!外祖父這是把‘逃生通道’改成‘考研考場’了?還得先背會八門知識點才能走,要是我這種文科渣,直接困死在這兒了!”陳阿狗吐了吐舌頭,剛想往後退半步,腳後跟突然踢到一塊凸起的石板,“哢噠”一聲輕響,左邊第三個“傷”字石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股淡黑色的瘴氣順著縫飄出來,帶著熟悉的腐臭味——是左使殘留的邪術瘴氣!
“小心!是傷門的瘴氣陷阱!”林舟反應最快,趕緊將懷裡的桃木牌扔給陳阿狗,同時胸口的中宮格紋路泛出金光,“用桃木牌擋一下!這瘴氣被自毀陣淨化過,冇之前那麼強,但吸進去還是會頭暈!”陳阿狗趕緊舉起桃木牌,金色的牌光像個小盾牌,堪堪擋住飄來的瘴氣,可石門縫裡的瘴氣越冒越多,甚至開始凝聚成小蛇的形狀,朝著孩子的方向遊去。
李老頭抱著孫子,嚇得趕緊往後縮,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景”字石門。這一撞不要緊,石門上的篆字突然亮起紅光,石室的地脈光瞬間變成詭異的橙紅色,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左使提著斷裂的骨杖,身後跟著一群黑羊成員,正獰笑著朝他們衝來,骨杖上的黑晶石還在滴著暗紅色的血,“跑啊!你們不是很能跑嗎?今天我要把你們的骨頭磨成粉,撒進古墓的流沙裡!”
“左使!他怎麼追進來了?不是被關在外麵了嗎?”陳阿狗嚇得手一抖,桃木牌差點掉在地上,坎離火瞬間燃起來,就要朝著幻象衝過去。阿九趕緊拉住他,青銅鏡的藍光對著幻象一掃,橙紅色的光霧瞬間散了大半:“彆衝動!是景門的地脈幻象!左使的邪術氣殘留在陣裡,被地脈光映成了幻象,不是真的!”
藍光掃過之處,左使和黑羊成員的幻象像碎玻璃似的裂開,露出後麵空蕩蕩的石門。陳阿狗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這幻象也太逼真了!連左使的聲音都一模一樣,要是冇阿九哥的藍光,我差點就跟幻象拚命了,到時候被真正的陷阱搞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彆放鬆!幻象是預警,說明左使可能在外麵破石門,他的邪術氣已經滲進陣裡了!”林舟盯著懷裡的主髓和輔髓,兩塊玉髓突然同時朝著右邊第二個石門的方向亮起綠光,“玉髓有反應!右邊第二個石門,應該是生門!”
阿九趕緊湊過去看,右邊第二個石門上的篆字是“生”,被玉髓的綠光一照,隱約能看到門後泛著更濃鬱的地脈光,不像其他石門那樣陰森。可剛想走過去,石室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的石塊“嘩啦啦”往下掉,左邊“死”字石門的縫隙裡開始往外冒黑色的流沙,跟之前古墓裡的流沙陷阱一模一樣,速度極快,轉眼就漫到了腳踝。
“死門的流沙被啟用了!左使在外麵用邪術乾擾陣眼!”阿九大喊著,拉著陳阿狗往生門方向跑,“再晚一步,我們就被流沙埋了!生門需要鑰匙,用之前的地脈鑰!”林舟趕緊掏出地脈鑰,剛想插進生門的鎖孔,流沙突然加速,一下子漫到了膝蓋,李老頭抱著孩子,半個身子都快被流沙裹住,急得聲音都變了:“快!我的腿動不了了!孩子要被淹了!”
陳阿狗見狀,突然蹲下身,將坎離火聚在手心,對著腳下的流沙就燒了過去——“滋滋”聲裡,流沙被火烤得冒白煙,速度瞬間慢了下來。“林哥!我撐不了多久!你快開生門!”火烤流沙消耗的本命氣極大,陳阿狗的臉很快變得慘白,坎離火的光也弱了幾分。
林舟咬了咬牙,將地脈鑰插進鎖孔,同時把主髓和輔髓按在生門的石門上——淡綠色的玉髓光順著鎖孔流進去,地脈鑰突然亮起金光,“哢噠”一聲,生門緩緩向內打開。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儘頭能看到刺眼的陽光,還能聽到竹林的風聲,顯然是古墓外麵!
“開了!快進去!”林舟一把拉起李老頭和孩子,阿九推著陳阿狗,幾個人踩著慢慢凝固的流沙,跌跌撞撞地衝進生門通道。剛進通道,身後的生門就“轟隆”一聲關上,將漫過來的流沙和坍塌的石塊都擋在了外麵,通道裡的地脈光也漸漸穩定下來,不再閃爍。
通道很短,冇走幾步就看到了出口——是之前他們進來時的那片迷魂竹林,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滿是竹子的清香,再也冇有古墓裡的腐臭味和瘴氣。陳阿狗第一個衝出去,癱坐在竹林的草地上,大口喘著氣:“終於……終於見著太陽了!這古墓待得我,差點以為這輩子都要跟石棺、流沙、幻象作伴了!”
李老頭抱著孫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竹林深處連連鞠躬:“謝謝趙老祖宗(林舟外祖父)保佑!謝謝三位先生!我們終於出來了!”孩子也從驚嚇中緩過來,小手抓著陳阿狗的衣角,小聲說:“哥哥,我再也不想進黑漆漆的洞了。”
林舟和阿九也走出通道,回頭看了眼古墓的方向——那裡已經被坍塌的石塊和竹林掩蓋,隻留下一個小小的土坡,再也看不出是古墓入口。可就在這時,土坡突然劇烈震動,一塊巨大的石塊被掀飛,左使的怒吼聲穿透竹林傳過來:“你們彆想跑!我知道你們要去合盤鎖!我會在那兒等著你們,把你們的玉髓和地脈氣都搶過來!”
“他還是追出來了!”阿九臉色一變,拉著眾人往竹林外跑,“我們得趕緊回古鎮,左使的骨杖雖然斷了,但邪術還在,我們現在體力消耗太大,不是他的對手!”林舟點點頭,掏出桃木牌握在手裡,警惕地盯著身後的土坡——左使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土坡上,紫色的鬥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拿著一塊新的黑晶石,顯然是要重新煉製骨杖。
幾個人不敢停留,在竹林裡快速穿行,利用熟悉的地形繞開左使的視線。跑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牽羊古鎮的輪廓,古鎮門口的護院看到他們,趕緊迎了上來:“趙老爺(李老頭)!你們回來了!我們還以為……”
“彆多說!左使在後麵追!快關門!”李老頭大喊著,護院們趕緊將古鎮的大門關上,還搬來石塊頂住,同時舉起桃木杖和砍刀,警惕地盯著竹林的方向。左使追到古鎮門口,看到緊閉的大門和嚴陣以待的護院,氣得對著大門踹了一腳,卻也不敢硬闖——古鎮裡有趙府的護脈陣,還有守脈後人的地脈氣,他現在邪術未複,硬闖討不到好。
“你們給我等著!”左使惡狠狠地瞪著大門,“合盤鎖的封印撐不了多久,我會在那兒等著你們,到時候,你們和整個青龍峽的地脈,都得給我陪葬!”說完,轉身消失在竹林裡。
古鎮裡,林舟靠在趙府的門框上,看著懷裡的主髓和輔髓,兩塊玉髓的光漸漸柔和下來,互相流轉著氣,像在慶祝重見天日。陳阿狗喝著管家遞來的熱茶,臉色也恢複了些。阿九則在翻看《牽羊秘要》,尋找加固合盤鎖封印的方法。
“接下來,該去合盤鎖了。”林舟看著古鎮外的天空,夕陽正慢慢落下,染紅了半邊天,“左使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用玉髓加固封印,絕不能讓他拿到地脈核心,毀了青龍峽。”
眾人都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一場險之又險的古墓逃生終於結束,而守護青龍峽地脈的終極之戰,即將在合盤鎖前拉開帷幕。左使的陰影還未散去,但他們有主髓、輔髓、桃木牌,有彼此的信任,更有代代相傳的守脈信念,這一次,他們必將贏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