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脈陣的瘴氣被血祭染成暗紅,像一灘凝固的血糊在石板上。林舟握著桃木牌剛衝到陣眼旁,就被左使的骨杖攔了個正著——杖頭的黑晶石射出一道瘴氣鞭,帶著腐臭的味道,直抽他握地脈鑰的手腕。“想拿輔髓?先問問我的骨杖答不答應!”左使的臉扭曲得像塊皺巴巴的樹皮,紫色鬥篷下的手青筋暴起,顯然是真急了。
“阿九!幫我擋一下!”林舟側身躲開瘴氣鞭,桃木牌泛出金光掃向骨杖,逼得左使後退半步。阿九立刻心領神會,青銅鏡的藍光突然變寬,像一道屏障擋住左使的視線,同時對著陳阿狗喊:“燒血祭陣的紋路!彆讓瘴氣再聚過來!”
陳阿狗早就憋了一肚子勁,坎離火瞬間竄成半人高的火牆,對著地麵暗紅色的血紋就燒了過去——“滋滋”聲裡,血紋被燒得冒黑煙,原本翻湧的瘴氣頓時弱了幾分。李老頭的孫子在陣眼旁終於緩過點勁,小聲喊:“哥哥……玉髓在骨杖下麵的石槽裡……我看到它發光了!”
“找到了!”林舟眼睛一亮,趁著左使被藍光晃眼,一個箭步衝到骨杖旁,地脈鑰對著石槽的凹槽一插——“哢噠”一聲,石槽緩緩打開,裡麵躺著的正是那塊翠綠的輔髓,地脈氣順著槽縫往外溢,碰到血祭的瘴氣就自動將其淨化成白煙。
“我的輔髓!”左使瘋了似的衝破藍光屏障,骨杖帶著暗紅瘴氣砸向林舟的後背。林舟剛把輔髓揣進懷裡,就感覺後頸一涼,趕緊抱著孩子往旁邊撲——骨杖砸在石槽上,“轟隆”一聲,石槽被砸得粉碎,碎石濺得滿地都是。
“拿到了!快走!”林舟抱著孩子爬起來,剛想往外衝,腳下的石板突然劇烈震動,火脈陣四周的石壁開始往下掉碎石,陣眼中央的地麵裂開一道縫,淡綠色的地脈光從縫裡湧出來,順著石板的紋路蔓延,很快在地麵形成一個巨大的倒計時圖案:“三、二、一……”
“我靠!這是啥?古墓版‘倒計時炸彈’?取個玉髓還觸發自毀程式,左使是不是給古墓裝了‘防偷報警器’啊!”陳阿狗被震得東倒西歪,扶著旁邊的石柱大喊,“而且這倒計時連個暫停鍵都冇有,也太不人性化了!”
阿九趕緊用青銅鏡照向地麵的紋路,鏡中顯示紋路裡流動的是純淨的地脈氣,絕非左使的邪術:“是外祖父設的‘地脈自毀陣’!不是真的毀古墓,是用自毀當幌子,淨化血祭的瘴氣,還能困住用邪術的人!你看倒計時旁邊的小字——‘邪術者困,守脈者通’!”
林舟低頭一看,果然在倒計時紋路旁有極小的羊蹄印小字,剛纔被瘴氣擋著冇看見。可還冇等他高興,左使突然抓住一個黑羊成員的衣領,將其往裂縫裡推:“想困我?冇門!用你的命給我擋地脈氣!”黑羊成員發出一聲慘叫,被裂縫吞噬,自毀陣的倒計時突然頓了一下,顯然被邪術乾擾了。
“他在用人命乾擾自毀陣!這老東西連自己人都殺!”李老頭在陣外看得目眥欲裂,卻還是被黑羊成員按住動彈不得。林舟咬了咬牙,將孩子遞給陳阿狗:“你帶孩子去李爺爺那邊,保護好他們!我和阿九去阻止左使,不能讓他破壞自毀陣的淨化!”
“林哥你小心!這倒計時跟遊戲裡的‘最終關卡時限’似的,超時了我們都得被埋!”陳阿狗接過孩子,坎離火在手心燃著,警惕地盯著周圍的黑羊成員。林舟和阿九則朝著左使衝去,一個用桃木牌擋骨杖,一個用青銅鏡照裂縫,分工明確。
左使見他們衝過來,氣得哇哇大叫,骨杖對著地麵的血紋一頓亂砸:“我得不到的玉髓,你們也彆想拿!我要讓這古墓變成你們的墳墓!”可他越砸,自毀陣的地脈光越亮,暗紅色的瘴氣被淨化得越快,連他骨杖上的黑晶石都開始變暗,顯然邪術氣在被壓製。
“彆白費力氣了!外祖父的自毀陣是專門克邪術的,你越用邪術,被淨化得越快!”林舟舉起桃木牌,金色的光對著左使的骨杖就是一劈——“哢嚓”一聲,骨杖上的黑晶石裂開一道縫,瘴氣瞬間泄了一半。左使心疼得直跺腳,卻不敢再用骨杖硬拚,隻能往後退。
就在這時,自毀陣的倒計時突然跳到“零”,地麵的紋路瞬間亮起刺眼的淡綠光,像無數個小太陽同時綻放。火脈陣裡的暗紅色瘴氣被光一照,瞬間化為白煙,連左使鬥篷上的邪術氣都被淨化得乾乾淨淨。黑羊成員們被光晃得睜不開眼,紛紛倒在地上抽搐,顯然是邪術氣被抽走後的反噬。
“成功了!瘴氣被淨化了!”阿九激動地大喊,可還冇等他們鬆口氣,古墓突然再次劇烈震動,頭頂的石塊開始往下掉,之前的密道入口被碎石堵得嚴嚴實實,隻有一道新的石門在陣眼旁緩緩打開,門後泛著淡綠色的地脈光,顯然是逃生通道。
“是外祖父留的逃生路!快進去!古墓真的要塌了!”林舟拉著阿九,朝著陳阿狗和李老頭的方向跑。左使看著逃生通道,又看了看懷裡的骨杖,突然瘋了似的朝著林舟衝來:“把輔髓給我!不然我跟你們一起死!”
“給你個錘子!”陳阿狗突然將坎離火聚成火球,對著左使的腳邊扔去——火球炸開,左使嚇得趕緊後退,正好被一塊掉下來的石塊砸中肩膀,疼得他慘叫一聲。林舟趁機帶著眾人衝進逃生通道,轉身用桃木杖對著通道口的紋路一按——“哢噠”一聲,通道門緩緩關閉,將左使和坍塌的古墓隔在了外麵。
通道裡的地脈氣很溫潤,不像之前的密道那麼陰冷。陳阿狗抱著孩子,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氣:“終於……終於逃出來了!這趟古墓之旅比坐過山車還刺激,又是走屍又是自毀,下次再找玉髓,我能不能申請‘無陷阱套餐’啊?”
李老頭抱著孫子,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林舟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三位先生!不僅救了我的孫子,還淨化了古墓的瘴氣,你們是趙家的恩人,也是整個古鎮的恩人!”
林舟掏出懷裡的主髓和輔髓,兩塊玉髓放在一起,泛出柔和的淡綠光,互相流轉著氣,像一對天生的搭檔。“這兩塊玉髓終於集齊了,接下來就是去合盤鎖,用它們加固封印,不讓左使再有機會搞事。”他看著通道儘頭的光,心裡滿是堅定。
阿九收起青銅鏡,笑著說:“而且我們還有外祖父的桃木牌和定魂佩,就算左使逃出來,我們也有辦法對付他。接下來,該回古鎮好好歇口氣,然後去完成最後的守脈使命了。”
通道儘頭的光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古鎮的輪廓。林舟、阿九、陳阿狗,還有李老頭和他的孫子,五個人互相攙扶著,朝著光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古墓還在坍塌,卻再也困不住他們;左使的怒吼被隔絕在石門後,卻再也擋不住守脈人前進的腳步。一場圍繞著第二段玉髓的冒險終於結束,而守護青龍峽地脈的終極使命,纔剛剛拉開最後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