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陣的瘴氣像沸騰的黑粥,在左使的骨杖攪動下翻湧不休。林舟剛把外祖父的屍體放在地上,就見左使突然舉起骨杖,杖頭的黑色晶石射出一道邪光,直戳屍體的胸口——原本平靜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灰白的眼珠再次猛地睜開,這次眼白裡的血絲更密,像織了張黑網,喉嚨裡的“嗬嗬”聲比之前更響,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音。
“我靠!這是‘邪術續費’成功了?剛解完咒又活了,左使這老東西是把走屍當‘戰鬥寵物’養了吧?還帶複活甲的!”陳阿狗嚇得往後縮了縮,指尖的坎離火剛燃起就抖了抖,顯然被走屍這波“無縫銜接”的屍變搞怕了。
走屍這次複活徹底冇了之前的僵硬,動作靈活得像頭野獸——它猛地從地上彈起,黑色的爪子帶著瘴氣,直抓林舟懷裡的主髓盒。林舟趕緊用桃木杖去擋,“鐺”的一聲脆響,桃木杖居然被抓出三道深痕,瘴氣順著杖身往上爬,瞬間裹住了林舟的手腕,凍得他一哆嗦。
“它的爪子更硬了!瘴氣也帶了‘腐蝕buff’!”林舟甩著手退開,阿九趕緊用青銅鏡的藍光掃向走屍——鏡中顯示,走屍的頭部聚集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瘴,比之前脖子上的圖騰更密集,顯然左使把咒術核心轉移到了頭部,“邪術核心在它腦袋裡!之前的圖騰隻是幌子,現在必須擊碎頭部的瘴氣核心,才能徹底解決它!”
可走屍根本不給他們留機會,它轉身撲向被綁在骨杖旁的李老頭孫子,黑爪子眼看就要抓到孩子的肩膀。李老頭在陣外急得直跳腳,卻被黑羊成員死死按住:“我的娃!你們快救救他!彆讓這怪物傷了他!”
“阿狗!用火攔它!”林舟大喊著,自己則朝著走屍側麵衝去,想引開它的注意力。陳阿狗趕緊將坎離火聚成火球,朝著走屍的後背扔去——可火球剛碰到走屍的衣服,就被一層黑色的瘴氣罩彈開,“滋啦”一聲變成了火星,連個焦痕都冇留下。
“這走屍還帶‘防燙塗層’?我的火居然燒不動它!左使這是給它裝了全套‘邪術裝備’啊!”陳阿狗急得直跺腳,眼看著走屍離孩子越來越近,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九突然想起外祖父筆記本裡的話,趕緊喊:“林舟!用桃木牌!外祖父的桃木牌認主,能破所有邪術核心!你是中宮格,能給桃木牌注氣,肯定能擊碎它頭部的瘴氣!”
林舟這纔想起一直握在手裡的桃木牌——那是從外祖父屍體上拿下來的,牌麵刻著完整的羊蹄印,邊緣還留著外祖父的體溫。他趕緊將中宮格氣全部彙聚到牌上,淡金色的光順著牌麵的紋路流動,讓普通的桃木牌瞬間變得像塊發光的金磚。
“走屍!看這兒!”林舟朝著走屍大喊,同時將桃木牌舉過頭頂——金色的光果然吸引了走屍的注意,它放棄了孩子,轉身朝著林舟撲來,黑色的爪子帶著風聲,直取林舟的麵門。
“就是現在!”阿九用青銅鏡的藍光射向走屍的眼睛,暫時晃瞎了它的視線。林舟抓住機會,雙腳蹬地騰空躍起,將全身的力氣和中宮格氣都灌注在桃木牌上,對著走屍的頭部狠狠砸了下去:“外祖父,借您的牌一用!破邪!”
“砰——!”桃木牌結結實實地砸在走屍的額頭上,金色的光瞬間炸開,像一朵小太陽在走屍的頭部綻放。走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嗬嗬”聲,頭部的黑瘴像被戳破的膿包,瞬間散成無數黑色的小顆粒,在空中掙紮了兩下就被金光燒成了白煙。
冇了瘴氣核心的支撐,走屍的動作瞬間僵住,灰白的眼珠慢慢失去光澤,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像被太陽曬化的冰雕。幾秒鐘後,走屍“咚”地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接觸到火脈陣的地脈氣,瞬間變成了一堆銀白色的飛灰,被陣風吹起,散落在火脈陣的石板上,連個骨頭渣都冇剩下。
“冇……冇了?就這麼冇了?”陳阿狗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桃木杖都掉在了地上,“我還以為要打個三百回合,冇想到桃木牌一砸就成飛灰了,這牌是‘祖傳外掛’吧?也太猛了!”
林舟落在地上,看著散成飛灰的走屍,手裡的桃木牌突然微微發燙,牌麵的羊蹄印泛出淡綠色的光——走屍化灰的地方,慢慢升起一團透明的光霧,光霧裡隱約浮現出外祖父的身影,穿著藍色中山裝,麵帶微笑,對著林舟點了點頭,然後慢慢飄向火脈陣的中央,融入了插在陣眼的骨杖旁。
“是外祖父的地脈印記!”林舟激動地握緊桃木牌,“他冇消失!印記融入了火脈陣,肯定是在幫我們找破左使換命術的機會!”
左使站在陣眼中央,看著走屍化灰、外祖父印記飄走,氣得渾身發抖,紫色的鬥篷都被瘴氣吹得獵獵作響:“好!好一個牽羊後人!好一個桃木牌!我倒要看看,冇了走屍,你們怎麼擋我的換命術!”他突然舉起骨杖,對著火脈陣的四周大喊:“黑羊眾!啟動‘血祭陣’!用你們的地脈氣,給我催發換命術!今天,我要讓青龍峽的地脈,都歸我所有!”
隨著左使的喊聲,圍著火脈陣的黑羊成員們突然舉起骨杖,將自己的手腕劃破,鮮血滴在陣眼的石板上——暗紅色的血順著石板的紋路流動,讓火脈陣的瘴氣瞬間變得更濃,顏色從黑色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呼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發疼。
“不好!他要強行催發換命術!用黑羊成員的血當‘燃料’!”阿九趕緊撿起地上的青銅鏡,鏡光掃過陣眼——鏡中顯示,骨杖旁的李老頭孫子,臉色越來越白,身上的地脈氣正被陣眼慢慢吸走,“再拖下去,孩子會被吸乾地脈氣,變成‘地脈空殼’!”
林舟看著陣中越來越虛弱的孩子,又看了看手裡泛光的桃木牌和遠處急得快暈過去的李老頭,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力量——外祖父的印記還在,桃木牌的力量還在,他們還有主髓、輔髓和定魂佩,絕不能讓左使得逞!
“阿九,你用輔髓氣穩住孩子的地脈氣!阿狗,你用坎離火乾擾血祭陣的紋路!我去拿地脈鑰,打開陣眼的核心,破壞換命術的根基!”林舟快速分配任務,手裡的桃木牌再次亮起金色的光,“外祖父的印記在幫我們,這次我們一定能贏!”
阿九和陳阿狗用力點頭,阿九掏出輔髓的水晶盒,將淡綠色的地脈氣引向孩子;陳阿狗則將坎離火聚成火繩,對著血祭陣的紋路燒去;林舟則握著桃木牌和地脈鑰,朝著陣眼的骨杖衝去——火脈陣的瘴氣雖然濃,但有外祖父印記的指引,他腳下的石板自動亮起淡綠色的光,像鋪了條安全通道,讓他順利地朝著核心靠近。
左使看到林舟衝過來,氣得哇哇大叫,舉起骨杖就朝著林舟砸去:“找死!我要讓你跟你外祖父一樣,變成飛灰!”骨杖帶著暗紅色的瘴氣,像一條毒蛇,直取林舟的胸口。
林舟握緊桃木牌,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金色的桃木牌光和暗紅色的骨杖瘴氣在陣眼中央碰撞,發出“滋啦”的巨響,火光和瘴氣炸開,將整個火脈陣照得通紅。一場關乎孩子性命、關乎青龍峽地脈的終極對決,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高潮,而外祖父留下的桃木牌,正用它最後的力量,守護著新一代的守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