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剛撿起地上的桃木杖,腳下的青石板突然又“咯吱”響了一聲——之前被切斷金屬線的陶俑,有兩個突然微微轉動了腦袋,黑洞洞的眼孔重新泛起微弱的紅光,像是待機的機器突然被喚醒。陳阿狗嚇得往後一跳,差點撞到身後的陶俑:“不是吧!這陶俑還帶‘重啟功能’?左使是給它們裝了電池還是咋的,斷了線還能開機?”
阿九趕緊用青銅鏡照過去,鏡光下,陶俑胸腔裡的金屬部件還在輕微顫動,眼孔深處的銀箭隱約可見:“是左使的‘瘴氣留魂’!他在陶俑裡注了殘留的邪術瘴氣,就算切斷金屬線,瘴氣也能暫時驅動機關,我們剛纔隻是暫時停了箭雨,冇徹底定住陶俑!”
“那咋辦?總不能一路拆陶俑過去吧?我們現在的氣連撐光盾都費勁,拆到火脈陣估計得累趴下。”林舟揉了揉發酸的胳膊,中宮格氣剛纔恢複的那點,在維持光盾時又耗了不少,胸口的紋路淡得像蒙了層灰,“《牽羊秘要》裡有冇有能‘一鍵定住’陶俑的招?彆跟我說又是要畫符、又是要補氣的複雜操作。”
阿九突然眼前一亮,從懷裡掏出外祖父日記,快速翻到“術法篇”:“有!祝由術!是牽羊人專門用來定住地脈機關的秘術,能借地脈氣暫時‘凍結’與地脈相連的機關,比如陶俑、流沙這些,正好能對付它們!日記裡寫了,祝由術需要‘三物齊備’——桃木符(鎮魂)、地脈石(引氣)、中宮格氣(定基),我們正好都有!”
“祝由術?聽著像古代版的‘定身咒’啊!是不是念句咒語,陶俑就不動了?”陳阿狗眼睛瞪得溜圓,瞬間忘了疲憊,“比遊戲裡的控製技能還方便?就是不知道冷卻時間長不長,能不能連續用!”
“哪有那麼簡單!”阿九敲了敲他的腦袋,從藥簍裡掏出最後幾張桃木符,“得先把桃木符貼在陶俑的‘命門’——就是鎧甲胸口的黑羊圖騰上,用它鎮住瘴氣;再把地脈石放在陶俑基座,引地脈氣抵消邪術;最後林舟用中宮格氣把這些氣連起來,形成‘定身陣’,才能讓所有陶俑都不動。”
林舟接過桃木符,看著通道裡兩排陶俑,忍不住吐槽:“這操作跟給手機貼鋼化膜似的,還得找準位置,一個貼歪了就得重來,這麼多陶俑,貼到猴年馬月去?左使要是在旁邊看著,估計得笑我們‘效率低下’。”
“冇時間吐槽了!通道儘頭的火光越來越暗,左使可能在動火脈陣的手腳!”阿九把地脈石分給兩人,“我們分工:我貼左邊陶俑的符,陳阿狗貼右邊,林舟你跟在後麵放中宮格氣,彆讓瘴氣乾擾符紙,快!”
三人立刻行動——阿九動作最快,桃木符精準地貼在陶俑胸口的圖騰上,符紙一碰到圖騰就泛出淡金光,暫時鎮住了瘴氣;陳阿狗雖然動作慢了點,但有之前畫坎離符的經驗,也順利貼好了幾張;林舟跟在後麵,指尖的中宮格氣像細金線,輕輕連在符紙和地脈石之間,形成淡淡的光網。
可貼到中間時,意外突然發生——最中間的一個陶俑突然劇烈晃動,胸口的符紙“啪”地一聲被彈飛,眼孔裡射出三支銀箭,直衝向陳阿狗的後背!“阿狗小心!”林舟趕緊伸手拉他,同時將中宮格氣聚在掌心,對著陶俑拍過去——“砰”的一聲,陶俑被氣浪掀得後退半步,暫時停住了動作。
“怎麼回事?符紙怎麼會被彈飛?”阿九跑過來,撿起地上的符紙,發現上麵沾了一層黑色的瘴氣,“是左使的‘反鎮瘴氣’!他在部分陶俑裡加了能彈飛符紙的邪術,專門防我們用守符術!”
陳阿狗摸著後背,心有餘悸:“這老狐狸也太雞賊了!跟玩遊戲似的,還知道給怪物加‘反甲’,貼個符都能被彈飛,還能不能好好闖關了?”
“彆慌!用坎離火烤符紙!”林舟突然想起之前燒瘴氣的經驗,“反鎮瘴氣怕陽火,阿狗你把坎離火附在符紙上,再貼上去,就能燒掉瘴氣!”
陳阿狗趕緊照做,指尖的坎離火輕輕蹭過符紙——符紙瞬間泛出橙紅色的光,黑色的瘴氣一碰到火就“滋滋”消散。他拿著帶火的符紙,再次貼向陶俑的圖騰——這次符紙穩穩地粘在上麵,泛出的金光比之前更亮,陶俑徹底不動了。
“成了!這招跟給符紙‘附魔’似的,還帶‘破甲’效果!”陳阿狗興奮地喊,又拿起幾張符紙,一一附上坎離火,快速貼向剩下的陶俑。林舟和阿九也跟著調整,一個補氣連網,一個加固符紙,冇過多久,兩排陶俑都被貼上了帶火的桃木符,眼孔裡的紅光徹底熄滅,連基座的金屬線都不再顫動。
“該用祝由術定陣了!”阿九走到通道中央,掏出青銅鏡放在地上,鏡麵對準將軍俑的方向,“林舟,你站在鏡前,用中宮格氣對著鏡麵輸氣,我唸咒引氣,陳阿狗你在旁邊護法,彆讓殘留的瘴氣靠近!”
林舟點點頭,單膝跪地,雙手按在鏡麵上——淡金色的中宮格氣順著掌心流進鏡麵,青銅鏡瞬間變得透亮,鏡光射向通道兩側的陶俑,在每個符紙和地脈石之間形成細細的光帶。阿九閉上眼睛,念起了祝由術的咒語:“牽羊為引,地脈為繩,祝由定身,邪術不侵——定!”
咒語剛落,鏡光突然變強,光帶像網一樣將所有陶俑罩在裡麵——陶俑身上的符紙同時亮起,地脈石也泛出淡綠色的光,兩者的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陶俑牢牢定在原地。之前還微微顫動的陶俑,現在連鎧甲的摩擦聲都消失了,像真的變成了普通的文物。
“終於定住了!這祝由術比想象中厲害,跟給整個通道裝了‘暫停鍵’似的!”林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胳膊,中宮格氣雖然又耗了些,但看著一動不動的陶俑,終於鬆了口氣。
陳阿狗跑過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陶俑的鎧甲——陶俑紋絲不動,眼孔裡也冇有銀箭射出,他興奮地跳起來:“真的定住了!再也不用擔心被箭射成篩子了!內室入口在哪兒?我們快進去!”
阿九收起青銅鏡,指著將軍俑身後的石壁:“入口在將軍俑後麵!之前被陶俑擋住了,現在定住它們,終於能看見了!”三人繞開將軍俑,果然看到石壁上有一道隱蔽的石門,門上刻著完整的羊蹄印,正是外祖父日記裡提到的“古墓內室門”。
林舟掏出認脈佩,輕輕貼在羊蹄印上——“哢噠”一聲,石門緩緩打開,裡麵泛出濃鬱的地脈氣,還帶著淡淡的主髓氣息。三人走進內室,發現裡麵比想象中寬敞,石壁上畫著完整的“牽羊人守護地脈圖”,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錦盒,裡麵裝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正是外祖父當年留下的“地脈定魂佩”,旁邊還有一張紙條,寫著“火脈陣破局,需定魂佩+雙玉髓,中宮坎離合”。
“是破火脈陣的關鍵!有了定魂佩,我們就能困住左使的邪術了!”林舟拿起玉佩,感覺裡麵傳來溫和的地脈氣,瞬間補充了自己消耗的不少中宮格氣,“左使肯定不知道有定魂佩,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就在這時,內室的石壁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遠處傳來左使的怒吼聲,隱約能聽到“定魂佩”“找死”的字眼——顯然他通過地脈感應到了定魂佩的氣息,開始著急了。
“他知道我們拿到定魂佩了!火脈陣那邊肯定出事了!”阿九握緊青銅鏡,“我們得趕緊從內室的密道去火脈陣,再晚就來不及了!”
三人不再耽誤,拿起錦盒裡的定魂佩和剩下的地脈石,朝著內室深處的密道跑去。密道裡的地脈光越來越亮,火脈陣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打鬥聲,李老頭的呼救聲夾雜在其中。林舟、阿九、陳阿狗互相看了一眼,握緊了手裡的武器和道具——這場關乎青龍峽地脈、關乎所有人性命的終極決戰,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