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儘頭的石門推開時,一股溫潤的地脈氣撲麵而來——不同於之前古墓的陰冷,內室裡像藏著個小暖爐,淡綠色的光霧在空氣中緩緩流動,落在皮膚上帶著淡淡的暖意,連呼吸都變得順暢。陳阿狗深吸一口,之前耗空的坎離格氣居然微微鬆動,胸口的紋路泛起了一絲淺紅:“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跟景區的‘天然氧吧’似的,還帶‘自動補氣’功能,左使怎麼冇把這兒改成他的‘養生基地’?”
林舟舉著桃木杖,光霧中隱約可見一座半人高的石棺,棺身用青白玉砌成,表麵刻著繁複的羊蹄印紋路,紋路裡泛著淡淡的銀光,顯然是用牽羊人特製的“地脈銀砂”勾勒的。石棺旁的漢白玉石台上,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盒,盒中躺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玉髓,通體翠綠,比之前拿到的主髓更透亮,地脈氣順著盒縫往外溢,正是他們要找的第二處輔髓!
“輔髓!真的在這兒!”林舟快步走過去,水晶盒入手微涼,盒底刻著一行小字:“地脈輔髓?潤魂款,配主髓用,可解邪術噬心”——顯然是外祖父特意為破左使的換命術準備的,“左使翻遍古墓都冇找到,冇想到藏在棺槨旁的石台上,跟‘藏在眼皮子底下的寶藏’似的,也太會藏了!”
阿九冇急著看輔髓,而是繞著石棺走了一圈,青銅鏡的光掃過棺身紋路:“這是牽羊人的‘地脈養魂棺’,用玉髓礦脈的原石砌成,能借地脈氣滋養棺中事物,防止腐壞。而且你看紋路——是‘雙玉護棺’陣,主髓和輔髓的氣能通過紋路互相流轉,形成循環,這也是內室地脈氣這麼溫潤的原因。”
“養魂棺?還能防止腐壞?那棺裡裝的是啥?不會是……牽羊人的前輩吧?”陳阿狗湊到棺蓋旁,好奇地想推一下,卻被阿九攔住:“彆碰!棺蓋有機關,上麵的銀砂紋路是‘防盜鎖’,強行推開會觸發地脈瘴氣,之前左使的人肯定吃過虧,你看棺蓋邊緣的劃痕,都是強行撬鎖留下的。”
話音剛落,內室入口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刀疤臉的怒吼聲穿透石門:“你們果然在這兒!堂主說了,就算拆了古墓,也要把主髓、輔髓和定魂佩都搶回來!”追兵還是追上來了,而且這次的腳步聲比之前更密集,顯然帶了更多黑羊成員。
“冇時間研究棺蓋了!先拿輔髓走!”林舟剛想打開水晶盒,石棺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棺身的銀砂紋路瞬間亮起,光霧中的地脈氣開始朝著棺蓋彙聚,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出來。陳阿狗嚇得往後跳了半步,指著棺蓋:“它……它動了!不會是‘千年粽子’要出來了吧?我老家老人說,古墓裡的棺材動了,就是裡麵的東西要醒了!”
“彆慌!是地脈氣波動!”阿九盯著棺蓋,突然發現銀砂紋路的流動方向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循環狀,而是朝著棺蓋中央的羊蹄印凹槽彙聚,“這是‘認主解鎖’!需要牽羊人的信物才能打開,我們有認脈佩和定魂佩,說不定能打開看看裡麵是什麼!”
林舟掏出認脈佩,剛貼在棺蓋的羊蹄印上,棺身的震動突然停止,銀砂紋路的光漸漸變暗,棺蓋“哢噠”一聲,自動向上抬了半寸——一股更濃鬱的地脈氣湧出來,還帶著淡淡的檀香,絕不是普通古墓該有的味道。
“開了!真的開了!”陳阿狗雖然害怕,但好奇心更重,踮著腳往棺裡看——這一看,直接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這……這屍體怎麼不腐壞?跟剛躺進去似的!”
林舟和阿九也湊過去,棺中躺著一位穿著藍色中山裝的老人,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卻冇有絲毫腐爛的痕跡,皮膚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光澤,像是隻是睡著了。老人手裡握著一塊桃木牌,正是林舟爺爺當年用的款式,胸口放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牽羊日誌?趙守義”——是林舟的外祖父!
“外祖父……是外祖父的屍體!”林舟的聲音帶著顫抖,伸手輕輕碰了碰外祖父的衣袖,布料柔軟,還帶著地脈氣的溫潤,“他的屍體居然儲存得這麼完好,跟剛去世一樣,是養魂棺和玉髓的功勞?”
阿九點點頭,青銅鏡的光掃過棺內:“棺底鋪了一層地脈玉砂,能持續釋放地脈氣,配合養魂棺的材質,再加上主輔雙髓的氣循環,能讓屍體處於‘地脈保鮮’狀態,不僅不腐壞,還能儲存屍體的地脈印記,甚至……能通過印記傳遞資訊。”他指著老人胸口的筆記本,“這筆記本肯定有外祖父留下的最後線索,說不定有破左使換命術的關鍵!”
林舟小心翼翼地拿起筆記本,書頁泛著淡淡的地脈光,裡麵的字跡清晰如新,最後一頁寫著:“左使換命術,需以‘三魂為引’——地脈魂(輔髓)、人魂(坎離格)、天魂(中宮格),破法需以定魂佩鎮天魂,雙玉髓補地脈魂,再借養魂棺的地脈印記,喚回被偷的人魂,方可徹底破之。”筆記本旁還放著一枚青銅鑰匙,正是打開火脈陣核心的“地脈鑰”!
“找到了!破局的方法找到了!”林舟激動地舉起筆記本,“外祖父早就料到左使會用換命術,把破法寫在了日誌裡,還留下了地脈鑰,能打開火脈陣核心!”
就在這時,內室的石門被徹底撞碎,刀疤臉帶著十幾個黑羊成員衝了進來,手裡的骨杖泛著黑色的瘴氣:“彆高興得太早!堂主已經在火脈陣準備好換命了,你們就算拿到方法,也來不及了!把主髓、輔髓、筆記本和鑰匙都交出來,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想拿東西?先問過我們的桃木杖!”陳阿狗突然鼓起勇氣,胸口的坎離格紋路重新亮起紅光,雖然還不亮,但氣勢十足,“我們有外祖父的線索,有破局的方法,你們這些反派,是贏不了我們的!”
林舟將筆記本和地脈鑰塞進懷裡,拿起石台上的輔髓水晶盒:“阿九,你帶著輔髓和定魂佩先走,從密道去火脈陣,找到李爺爺的孫子,我和阿狗擋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九掏出最後幾張桃木符,“我們用祝由術的殘留氣,再定住他們一會兒,一起去火脈陣!外祖父的屍體還在這兒,我們不能把他留給黑羊!”
林舟看了眼棺中的外祖父,心裡滿是堅定:“對!不能把外祖父留給他們!阿狗,你用坎離火點燃棺旁的地脈玉砂,玉砂遇火會釋放地脈煙,能擋住他們的視線!阿九,你帶著輔髓和鑰匙先走,我來搬外祖父的屍體,我們在火脈陣彙合!”
陳阿狗立刻照做,坎離火對著棺底的玉砂一點——“轟”的一聲,淡綠色的地脈煙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黑羊成員的視線。刀疤臉氣急敗壞地大喊:“彆讓他們跑了!堂主等著呢!”可煙裡滿是地脈氣,他們的骨杖根本無法使用,隻能在煙裡亂撞。
林舟抱起外祖父的屍體,阿九拿著輔髓和鑰匙,陳阿狗在前麵開路,三人趁著地脈煙的掩護,快速衝進內室深處的密道。密道儘頭的火光越來越亮,火脈陣的打鬥聲和李老頭的呼救聲越來越清晰,左使的狂笑夾雜在其中,像一道催命符。
“快!再快點!外祖父的屍體還能幫我們喚回人魂,不能讓左使完成換命!”林舟抱著屍體,腳步越來越快,懷裡的筆記本和地脈鑰泛著光,像是外祖父在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
密道外,火脈陣的瘴氣已經瀰漫到半空中,黑色的瘴氣裡泛著詭異的紅光,左使的骨杖插在陣眼中央,李老頭的孫子被綁在骨杖旁,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被抽走了部分人魂。林舟、阿九、陳阿狗站在密道出口,看著眼前的景象,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玉髓和筆記本——這場跨越三十年的恩怨,這場關乎青龍峽地脈的終極決戰,終於要在火脈陣前,徹底打響。而外祖父的不腐屍體,將成為他們破局的最後一張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