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攙扶著走進通道後半段時,林舟突然覺得後頸一涼——原本泛著淡綠色的地脈光不知何時變成了暗黃色,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塵土味,像走進了塵封千年的古董倉庫。腳下的青石板也變得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咯吱”的摩擦聲,像是有東西在石板下蠕動。
“這地方怎麼越走越陰森?跟逛‘古代兵馬俑博物館’似的,就是冇開燈,還透著股邪氣。”陳阿狗揉了揉眼睛,剛適應暗黃色的光線,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通道兩側的石壁下,整整齊齊排列著兩排陶俑,每排十個,高約一米五,穿著殘破的古代士兵鎧甲,手裡握著生鏽的青銅劍,腦袋微微傾斜,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圓孔,正“盯”著通道中央的他們。
阿九掏出青銅鏡,鏡光掃過陶俑群——鏡中顯示,每個陶俑的胸腔裡都藏著金屬部件,眼睛的圓孔深處泛著淡淡的銀光,顯然是機關裝置:“是左使改造的‘箭俑陣’!我在《牽羊秘要》裡見過類似記載,陶俑眼睛裡藏著機關箭,觸發後會射出帶毒的箭雨,專門用來對付闖入者!”
“帶毒的箭雨?左使這是把古墓搞成‘暗器主題樂園’了?又是流沙又是符門,現在還來個箭俑陣,是怕我們死得不夠有花樣嗎?”林舟小心翼翼地繞開最前麵一個陶俑的影子,手指無意間碰到陶俑的鎧甲——鎧甲上的塵土簌簌掉落,露出下麵刻著的黑羊圖騰,“這些陶俑是用古墓原有文物改的,左使還在上麵刻了圖騰,簡直是‘文物破壞狂’!”
陳阿狗因為之前耗光了太多本命氣,腳步有些虛浮,他往旁邊挪了挪,想避開陶俑的“視線”,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陶俑的基座——“哢噠”一聲輕響,像是觸動了某個開關。
“不好!阿狗,你彆動!”林舟剛想衝過去拉他,就聽到“咻咻咻”的破空聲——最前麵三個陶俑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緊接著,無數支細如牛毛的銀箭從圓孔裡射出來,像密集的雨點,朝著三人的方向襲來!
“快躲!箭上有毒!”阿九一把將陳阿狗撲倒在地,林舟則迅速舉起桃木杖,胸口的中宮格紋路泛出淡金色的光,在三人頭頂形成一道光盾——“叮叮叮”的脆響中,銀箭撞在光盾上,紛紛掉落在地,箭頭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顯然塗了劇毒。
“我靠!這箭雨比遊戲裡的‘機關城副本’還密集!左使是不是批發了一倉庫的箭,全塞陶俑裡了?”陳阿狗趴在地上,看著身邊密密麻麻的銀箭,心有餘悸,“而且這陶俑也太靈敏了,碰一下基座就觸發,比我手機的觸屏還靈!”
林舟維持著光盾,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中宮格氣在之前擋黑羊時用了不少,現在撐著光盾,氣消耗得飛快,光盾的顏色已經開始變淡:“阿九,你快找機關核心!光盾撐不了多久,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箭射成篩子!”
阿九趴在地上,用青銅鏡的光掃過陶俑群——鏡光下,每個陶俑的基座都連著一條細細的金屬線,這些金屬線最終彙聚到通道儘頭的一個“將軍俑”身上。將軍俑比其他陶俑高半米,手裡握著一把青銅長刀,眼睛的圓孔比其他陶俑大一圈,裡麵泛著更深的紅光。
“機關核心在將軍俑的基座下!金屬線控製著所有陶俑的箭機關,隻要切斷金屬線,或者破壞核心,箭雨就會停!”阿九大喊著,剛想爬過去,卻被新一輪的箭雨逼了回來——這次的箭更密集,還帶著淡淡的瘴氣,光盾碰到瘴氣,瞬間泛起一層黑霧,顏色又淡了幾分。
“阿狗!用你的坎離火!燒斷連接將軍俑的金屬線!”林舟對著陳阿狗喊,“我撐著光盾掩護你,你瞄準金屬線,彆燒到陶俑,不然可能觸發其他機關!”
陳阿狗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命格紋路重新亮起紅光——雖然本命氣還冇完全恢複,但他集中精神,將僅存的氣凝聚在指尖,坎離火像一道細小的紅線,精準地射向連接將軍俑的金屬線。
“滋啦——!”紅線碰到金屬線,瞬間將其燒斷。可剛斷了一根,其他陶俑的箭反而射得更急,將軍俑的眼睛突然射出兩支更粗的銀箭,箭頭上裹著黑色的瘴氣,直衝向林舟的光盾!
“不好!將軍俑有備用機關!它在吸收其他陶俑的氣,強化攻擊!”阿九突然明白過來,“我們得同時破壞所有金屬線,不然斷一根,其他的會更強!”
林舟咬了咬牙,突然撤掉光盾的一部分,將節省下來的氣分成兩股,一股繼續撐著上方的光盾,另一股對著旁邊的陶俑射過去——金色的光像兩把小剪刀,瞬間剪斷了兩根金屬線。“阿狗,跟我一起!你燒左邊,我剪右邊,阿九你盯著將軍俑,彆讓它射暗箭!”
三人立刻分工:陳阿狗的坎離火像紅色的閃電,快速燒斷左邊的金屬線;林舟的中宮格氣像金色的剪刀,剪斷右邊的;阿九則用青銅鏡的藍光對著將軍俑的眼睛照射,藍光擋住了將軍俑射出的銀箭,讓它暫時無法攻擊。
“最後三根!阿狗,加油!”林舟大喊著,剪斷了右邊最後一根金屬線。陳阿狗也咬緊牙關,坎離火射向左邊最後一根金屬線——“哢噠”一聲,所有金屬線都被切斷,陶俑的眼睛瞬間失去紅光,箭雨終於停了下來。
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陳阿狗的坎離火徹底熄滅,胸口的命格紋路淡得幾乎看不見;林舟的中宮格氣也消耗殆儘,桃木杖掉在地上,再也握不住;阿九的青銅鏡也沾了不少瘴氣,鏡麵變得模糊。
“終於……終於停了……這陶俑陣比之前的流沙還難搞,跟‘BOSS戰前的精英怪’似的,打起來又費氣又費神。”陳阿狗吐槽著,伸手想去撿地上的銀箭看看,卻被阿九一把攔住。
“彆碰!箭上的毒有腐蝕性,碰到皮膚會爛的!”阿九指著地上的銀箭——箭桿已經開始發黑,接觸到的石板也泛起一層黑霧,“而且這些陶俑……你們看,它們的鎧甲下麵,好像藏著東西。”
林舟和陳阿狗順著阿九指的方向看——果然,之前被坎離火燒斷金屬線的陶俑,鎧甲縫隙裡露出了一張泛黃的紙。林舟小心翼翼地用桃木杖挑出紙片,展開一看,上麵畫著一幅簡易的地圖,標註著火脈陣的“弱點位置”——陣眼下方有個暗槽,放入地脈主髓,就能反向啟用陣眼,困住施術者。
“是外祖父畫的!這陶俑裡藏著破火脈陣的線索!”林舟激動地舉起紙片,“左使改造陶俑時,肯定冇發現外祖父藏在鎧甲裡的地圖,他以為這些陶俑隻是機關,冇想到是‘藏線索的寶箱’!”
陳阿狗也來了精神:“這麼說,我們剛纔打陶俑,不僅是闖關,還是‘開寶箱’?那這‘寶箱’也太危險了,差點把我們射死!”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傳來左使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笑聲:“你們倒是挺厲害,過了我的箭俑陣!不過彆高興得太早,火脈陣已經準備好,李老頭的孫子和坎離格的血,我都要!”聲音越來越遠,顯然是在催促他們去火脈陣。
“左使在故意引我們過去!他知道我們拿到了主髓,想在火脈陣裡搶主髓,還想抓阿狗!”阿九收起地圖,“我們得趕緊恢複體力,火脈陣纔是真正的決戰,不能掉以輕心!”
林舟從懷裡掏出一塊地脈石(之前備用的),遞給陳阿狗:“阿狗,你先吸收地脈石的氣,恢複點坎離火,我和阿九也歇會兒,我們必須以最好的狀態去火脈陣,不然不僅救不了李爺爺的孫子,還會讓左使得逞!”
陳阿狗接過地脈石,閉上眼睛開始吸收氣。林舟和阿九則靠在石壁上,看著通道儘頭的火光——那是火脈陣的方向,也是決戰的方向。陶俑群靜靜地立在兩側,雖然不再射出機關箭,卻像一個個沉默的觀眾,見證著這場即將到來的、關乎青龍峽地脈的終極較量。
半小時後,陳阿狗的坎離火終於恢複了一點,林舟的中宮格氣也補充了些。三人站起身,握緊手裡的武器和地圖,朝著通道儘頭的火光走去。陶俑的影子在火光下被拉得很長,像一道道沉默的守護符,目送著他們走向決戰的戰場。而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次,他們不僅要贏,還要守護好所有重要的人,完成外祖父和爺爺未儘的守脈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