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裡的地脈光像快冇電的燈泡,忽明忽暗地照著阿九和陳阿狗的臉。兩人剛跑出不到五十步,陳阿狗突然腳下一軟,踉蹌著撞到石壁上,手裡的桃木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的坎離火在之前燒瘴氣、填九宮符時用得太多,現在連握杖的力氣都快冇了,胸口的命格紋路也淡得像快消失的水印。
“阿狗!撐住!刀疤臉還在後麵追!”阿九趕緊停下來扶他,剛想掏出乾糧給他補充體力,身後就傳來密道石壁被撞碎的聲音,刀疤臉的怒吼聲穿透煙塵傳過來:“跑啊!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兒去!主髓在你們手裡,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堂主也不會放過你們!”
陳阿狗咬著牙撿起桃木杖,剛想繼續跑,卻被阿九一把拉住——前麵的密道突然變窄,儘頭赫然立著一道比之前更厚重的石門,石門上冇有九宮格,隻有左右兩個對稱的凹槽,左邊刻著“坎”字,右邊刻著“離”字,凹槽裡泛著淡淡的藍光和紅光,顯然是需要坎離符才能開啟。
“不是吧!左使這是把密道搞成‘闖關遊戲’了?剛過了九宮格,又來個坎離符門,就不能一鍵通關嗎?”陳阿狗盯著凹槽,欲哭無淚,“而且我們哪來的坎離符啊?之前隻燒過坎離火,冇畫過符,總不能讓我用手在空中畫吧?”
阿九蹲在石門前,用手指摸了摸凹槽邊緣的刻痕——是新鮮的,顯然是左使最近才鑿的,還在凹槽裡殘留著淡淡的瘴氣:“《牽羊秘要》裡提過‘坎離符需以坎離格本命氣畫之,輔以地脈石或玉髓氣啟用’,你是坎離格,能直接用本命氣畫符,隻是……你的氣剛纔用得太多,可能不夠。”
“本命氣?那不是跟‘放必殺技’似的,放完就冇藍了?”陳阿狗摸了摸胸口,命格紋路的紅光確實弱得可憐,“要是畫到一半冇氣了,符冇畫成,門冇開,刀疤臉又追上來,我們不就成‘甕裡的鱉’了?”
話音剛落,密道深處的煙塵越來越近,刀疤臉的腳步聲和骨杖拖地的聲音清晰可聞,甚至能聽到黑羊成員們的獰笑:“他們跑不動了!前麵有石門擋著,看他們還怎麼跑!”
“冇時間猶豫了!阿狗,我幫你引用地脈主髓的氣!”阿九趕緊從懷裡掏出裝著主髓的玉盒,打開一條縫——淡綠色的地脈氣瞬間湧出來,像一條溫柔的小溪,順著阿九的手掌流向陳阿狗,“你集中精神,把主髓氣和你的本命氣融合,對著凹槽畫符,記住秘要裡的坎離符形狀:坎符像水滴繞圈,離符像火焰帶尖!”
陳阿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著主髓氣在體內流動——之前空蕩蕩的丹田突然變得溫熱,胸口的命格紋路重新亮起紅光,比之前更亮,像是被點燃的蠟燭。他慢慢舉起右手,指尖的坎離火不再是之前的淡紅色,而是變成了橙紅色,還裹著淡淡的綠色主髓氣,像一條帶著熒光的火繩。
“坎符——畫!”陳阿狗大喝一聲,指尖的火繩對著左邊的“坎”字凹槽移動,火繩劃過的地方留下藍色的光痕,慢慢勾勒出水滴繞圈的形狀。可剛畫到一半,火繩突然閃了一下,差點斷開——主髓氣和本命氣在體內打架,他的胳膊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彆慌!想象你的氣是一條繩子,主髓氣是繩子的芯,你的本命氣是繩子的皮,把它們纏在一起!”阿九在旁邊急得大喊,同時掏出青銅鏡,對著密道深處照去——藍光瞬間擋住了追上來的黑羊成員,給陳阿狗爭取時間。
陳阿狗咬著牙,按照阿九說的方法,在心裡默唸“纏在一起”——果然,體內的兩股氣慢慢融合,火繩重新穩定下來,藍色的光痕繼續延伸,終於完成了坎符!“坎符成了!阿九哥,離符我來了!”他調轉方向,對著右邊的“離”字凹槽,火繩勾勒出火焰帶尖的形狀,這次很順利,綠色的主髓氣和紅色的本命氣完美配合,離符很快就畫好了!
“哢噠——!”坎離兩符同時亮起,藍光和紅光交織在一起,像一道彩虹裹住石門。石門開始震動,從中間慢慢裂開一條縫,縫裡湧出濃鬱的地脈氣,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不像之前的瘴氣那麼刺鼻。
“門開了!快進去!”阿九趕緊把主髓盒蓋好,拉著陳阿狗往門裡衝。可剛邁進一隻腳,兩人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石門縫裡湧出的地脈氣突然變成了彩色的光霧,光霧裡開始浮現出畫麵,像一場立體的幻象!
“我靠!這是啥?3D全息投影?左使還搞高科技?”陳阿狗瞪大了眼睛,看著光霧裡的畫麵——畫麵裡是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的男人,正把一塊玉髓放進石棺,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人,手裡拿著桃木杖,正是外祖父和爺爺!
阿九也愣住了,光霧裡的畫麵還在繼續——外祖父和爺爺在古墓裡佈置陷阱,對著一塊石碑說:“黑羊若來搶主髓,需過坎離符門,此門有地脈幻象,顯過往守脈事,警示後人……”畫麵一轉,出現了左使的身影,他拿著骨杖,對著一群黑羊成員說:“待我拿到主髓和輔髓,再抓來坎離格和中宮格,三氣合一,必破合盤鎖,取地脈核心!”
“這幻象是……守脈人的警示!還有左使的陰謀!”阿九激動地抓住陳阿狗的胳膊,“外祖父早就料到黑羊會來搶主髓,特意設了這幻象,告訴我們左使的最終目的是三氣合一破合盤鎖!”
陳阿狗看著畫麵裡左使猙獰的臉,心裡一陣發寒:“三氣合一?就是我、林哥,還有雙玉髓?左使這是想把我們當‘材料包’用啊,也太狠了!”他剛想再仔細看看幻象裡有冇有破左使的方法,光霧突然劇烈晃動,畫麵開始扭曲,變成了無數碎片。
“不好!是刀疤臉在外麵攻擊石門!幻象要碎了!”阿九趕緊拉著陳阿狗往裡衝,可光霧裡突然伸出幾隻透明的手,抓住了他們的胳膊——是幻象裡的地脈靈體,像是守脈人的殘影,不讓他們進去!
“為什麼不讓我們進?我們是來保護主髓的!”陳阿狗著急地大喊,試圖掙脫靈體的手。靈體們卻不說話,隻是指著光霧碎片裡的一個畫麵——畫麵裡是礦洞的火脈陣,林舟正被左使的骨杖困住,李老頭的孫子被綁在陣眼上,陣裡的瘴氣越來越濃!
“林哥有危險!李爺爺的孫子也在火脈陣!”陳阿狗的眼睛紅了,他突然爆發,體內的坎離氣和主髓氣同時爆發,掙脫了靈體的手,“我們要去救他們!不管什麼幻象,什麼陷阱,我們都要去!”
靈體們似乎被他的決心打動,慢慢鬆開手,光霧也開始散去,露出石門後的通道——通道裡的地脈光比之前更亮,儘頭能看到礦洞的影子,還能聽到林舟的喊叫聲:“阿狗!阿九!你們來了嗎?左使要啟動火脈陣了!”
“林哥!我們來了!”陳阿狗激動地大喊,拉著阿九往通道儘頭跑。可身後的石門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刀疤臉用骨杖砸開了石門,黑羊成員們衝了進來,為首的刀疤臉舉著骨杖,對著他們的後背就砸過來:“想跑?把主髓留下!”
“阿九哥,你先去救林哥!我來擋住他們!”陳阿狗突然轉身,舉起桃木杖,坎離火和主髓氣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盾,擋住了骨杖的攻擊。火盾上的綠色主髓氣泛著光,刀疤臉的骨杖剛碰到火盾,就被燒得“滋滋”響,黑色的瘴氣瞬間消散。
“你居然能融合主髓氣!”刀疤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陳阿狗冷笑一聲:“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坎離格加主髓氣的厲害!離火——燒!”他指尖的火繩對著黑羊成員們甩過去,火焰像鞭子似的,一下子燒到了三個成員的鬥篷,嚇得他們趕緊打滾滅火。
阿九看著陳阿狗的背影,心裡滿是欣慰——那個之前膽小怕事的少年,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麵了。他對著陳阿狗喊:“阿狗,彆硬拚!我去叫林哥來幫你!你撐住!”說完,轉身往通道儘頭跑,很快就消失在礦洞的方向。
陳阿狗一邊擋著黑羊成員的攻擊,一邊往後退——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主髓氣用一點少一點,本命氣也快耗儘了。可他看著礦洞的方向,想起林舟和李爺爺的孫子,又咬緊了牙:“我不能輸!我要等林哥和阿九哥回來!”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傳來林舟的喊叫聲:“阿狗!我來了!中宮氣——定!”一道金色的光從儘頭射過來,瞬間定住了黑羊成員們的動作。林舟和阿九衝了過來,林舟手裡拿著桃木牌,阿九手裡拿著青銅鏡,兩人一左一右,對著黑羊成員們發起攻擊。
“林哥!你終於來了!”陳阿狗再也撐不住,腿一軟,差點摔倒,林舟趕緊扶住他:“辛苦你了,阿狗!接下來交給我們!”他對著阿九使了個眼色,阿九立刻用青銅鏡的藍光凍住了刀疤臉的骨杖,林舟則用中宮氣對著刀疤臉的胸口就是一掌——刀疤臉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的黑羊成員們見首領被打倒,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密道外跑。林舟冇去追,而是趕緊扶住陳阿狗:“阿狗,你怎麼樣?主髓還在嗎?”陳阿狗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主髓盒:“主髓在,就是……就是我用了不少主髓氣,可能有點影響。”
“冇事,主髓氣能慢慢恢複。”林舟鬆了口氣,看向石門後的通道,“剛纔我們在礦洞看到異象,知道你們在這兒,就趕緊過來了。李爺爺的孫子還在火脈陣,左使已經開始準備換命術了,我們得趕緊過去!”
三人互相攙扶著,往礦洞深處走去。石門後的異象雖然已經消失,但外祖父和爺爺的身影,左使的陰謀,還有地脈靈體的警示,都深深印在他們心裡。一場圍繞著地脈核心、雙玉髓和三氣合一的終極決戰,即將在火脈陣前拉開帷幕,而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守護好青龍峽的地脈,完成守脈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