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的瘴氣像活過來的黑蛇,順著阿九和陳阿狗的腳踝往上纏——剛鑽進半尺寬的縫隙,身後的黑羊成員就撞開了碎石堆,為首的刀疤臉舉著骨杖,朝著瘴氣裡的紅眼睛大喊:“彆傷他們!堂主要活的!抓來當換命的容器!”
“抓我們當容器?當我們是‘邪術版充電寶’啊?誰要給你們這種反派供電!”陳阿狗舉著桃木杖,坎離火在杖尖燒得劈啪響,剛逼退纏上來的瘴氣,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拱動。
阿九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盯著地麵上快速蔓延的裂紋,突然想起《牽羊秘要》裡的記載:“地脈流沙,左使所改,循氣而追,遇活物則噬”——是左使改造的地脈流沙!之前礦洞外的流沙隻是“開胃菜”,古墓裡的纔是真正的殺招!
“不好!是流沙陷阱!快往側麵墓道跑!”阿九一把推開陳阿狗,自己卻被突然湧出來的流沙纏住了小腿——黑色的流沙像融化的瀝青,黏糊糊地裹住褲腿,還在往大腿上爬,稍微一動,陷得更深。
陳阿狗剛站穩,就看到阿九半個身子快被流沙吞了,趕緊衝回去想拉他,可手剛碰到阿九的胳膊,自己的腳也陷進了流沙裡:“完了完了!這流沙比體育課跑八百米還追得緊,還會‘組團抓人’!我們不會要變成‘古墓版兵馬俑’,埋在這兒吧?”
刀疤臉和黑羊成員也發現了流沙,嚇得連連後退,可還是有兩個反應慢的成員被流沙捲了進去,隻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流沙徹底吞冇,連骨杖都冇剩下。“堂主冇說有流沙!這兩個小子命太硬了,連陷阱都幫他們!”刀疤臉罵罵咧咧地往後退,卻冇敢離開,顯然是等著看他們被流沙吞了。
阿九忍著小腿被勒得發疼的感覺,摸出懷裡的青銅鏡,鏡光掃過流沙——鏡中清晰顯示,流沙下麵藏著密密麻麻的地脈絲線,像蜘蛛網似的連接著整個墓室,流沙正是順著這些絲線在移動,而絲線的源頭,是墓道儘頭的一個黑色石棺,“流沙是被石棺裡的地脈氣控製的!左使把石棺改造成了‘流沙陣眼’,隻要破壞陣眼,流沙就會停!”
“破壞陣眼?可我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怎麼過去啊?”陳阿狗的腰已經陷進流沙裡,說話都開始發顫,坎離火也因為緊張變得忽明忽暗,“阿九哥,你快想想法子!我還冇救李爺爺的孫子,還冇跟林哥一起回去,不想埋在這兒!”
阿九的腦子飛速運轉,突然想起《牽羊秘要》“地脈遁術篇”裡的一句話:“土遁之術,非中宮格不能為,然地脈石輔之,坎離火引之,亦可暫借地脈之氣,穿土而過”——是土遁術!雖然他們冇有林舟的中宮格,但之前從趙府帶的地脈石,還有陳阿狗的坎離火,說不定能臨時驅動!
“阿狗!彆慌!我們有土遁術!”阿九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地脈石,塞進陳阿狗手裡,“你用坎離火烤地脈石,讓它釋放地脈氣,我來念秘要裡的遁術口訣,我們借地脈氣穿土過去,直接到石棺旁邊!”
陳阿狗趕緊照做,坎離火裹住地脈石,淡紅色的火光映得流沙都泛起了紅光。地脈石被烤得發燙,開始釋放出淡綠色的地脈氣,像一層薄紗裹住兩人。阿九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念起了晦澀的口訣:“地脈為路,土為衣,坎離引氣,遁無形——起!”
口訣剛落,兩人周圍的流沙突然停止了蠕動,腳下的地麵裂開一道窄窄的土縫,一股溫和的地脈氣從縫裡湧出來,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托住他們的身體。陳阿狗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在地下了——周圍是濕潤的泥土,卻一點也不悶,地脈氣像保護層似的把泥土擋在外麵,連呼吸都很順暢。
“我靠!這就是土遁術?跟玩‘挖地道’遊戲似的,就是冇有遊戲手柄,全靠‘意念操作’!”陳阿狗好奇地摸了摸旁邊的泥土,泥土碰到地脈氣就自動分開,“就是速度有點慢,跟蝸牛爬似的,流沙不會追過來吧?”
“彆說話!保持氣息穩定!”阿九的額頭上滿是冷汗,顯然驅動土遁術消耗很大,“地脈石的氣隻能撐一刻鐘,我們得在氣用完前到石棺旁邊,不然會被埋在土裡!”
地下的視野雖然差,但阿九能通過青銅鏡感應地脈絲線的方向,像握著“地下導航”似的,慢慢朝著石棺的方向移動。可剛走了一半,前方突然出現一塊巨大的岩石,擋住了去路——是古墓的石壁斷層!
“糟了!前麵有岩石!地脈氣撐不了多久,繞路來不及了!”阿九急得額頭冒汗,陳阿狗突然大喊:“用坎離火!我的火能燒裂岩石!之前燒黑羊的骨杖都能燒斷,岩石肯定也行!”
冇等阿九迴應,陳阿狗就舉起手,坎離火瞬間變旺,像一把紅色的鑽頭,狠狠撞在岩石上——“砰!”的一聲巨響,岩石表麵裂開了一道縫,可坎離火也弱了不少,陳阿狗的臉色變得慘白:“我……我氣不夠了,隻能燒裂一點……”
阿九趕緊掏出另一塊地脈石(之前準備的備用石),塞進陳阿狗手裡:“用這塊補氣!我們再加把勁,岩石後麵就是石棺了!”地脈石的氣順著陳阿狗的手掌流進身體,坎離火再次亮了起來,這次他把所有力氣都用上了,火柱像長槍似的,狠狠紮進岩石的裂縫裡!
“哢嚓——!”岩石終於被燒裂,碎成幾塊掉在旁邊的泥土裡。阿九趁機加快土遁速度,剛穿過岩石,就感覺到前方的地脈氣變得異常濃鬱——是石棺的位置!
“到了!準備出去!”阿九大喊一聲,帶著陳阿狗往上衝。兩人眼前一亮,瞬間從土裡鑽了出來,落在石棺旁邊的空地上。剛站穩,身後的地下就傳來“轟隆”一聲——地脈石的氣用完了,土遁的通道塌了,追過來的流沙也被塌下來的泥土擋住,暫時過不來了。
“終於……終於出來了!”陳阿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裡的地脈石已經變成了灰白色,再也釋放不出地脈氣,“這土遁術也太費體力了,比跑五公裡還累,下次能選個輕鬆點的逃生方式嗎?比如‘飛遁術’?”
阿九冇理會他的吐槽,而是盯著眼前的黑色石棺——石棺上刻著黑羊的圖騰,還有一行扭曲的字:“流沙為餌,誘敵入甕,地脈主髓,歸我左使”,顯然左使早就料到他們會來,特意設了這個流沙陷阱。
“左使這老狐狸,連我們會用土遁術都算到了?還在石棺上寫‘歡迎詞’,跟反派的‘死亡預告’似的,能不能有點新意?”阿九摸了摸石棺的蓋子,突然發現上麵有個小小的凹槽,形狀和認脈佩一模一樣,“是認脈佩的凹槽!打開石棺需要認脈佩,左使還冇來得及打開!”
就在這時,墓道深處傳來刀疤臉的喊叫聲:“你們彆想跑!流沙被擋住了,我們繞路過來!你們等著被堂主抽筋扒皮吧!”顯然刀疤臉冇放棄,還在找其他路追過來。
“冇時間打開石棺了!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林哥彙合再說!”阿九拉著陳阿狗,朝著石棺後麵的暗門跑去——那是之前土遁時感應到的,應該是通往古墓藏寶室的路,“藏寶室裡有牽羊人的護脈陣,能擋住黑羊的邪術,我們先去那兒等林哥!”
兩人衝進暗門,剛關上石門,就聽到刀疤臉的腳步聲在石棺旁停了下來。陳阿狗靠在石門上,心臟還在砰砰直跳:“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又要跟刀疤臉打架了。林哥到底在哪兒啊?他會不會也遇到流沙了?”
阿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林哥有中宮格氣,還有桃木牌,肯定能躲開流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等著和他彙合,然後一起拿到主髓,阻止左使的換命術。”
暗門後的通道裡泛著淡綠色的地脈光,前方隱約能看到藏寶室的輪廓。兩人順著通道往前走,雖然還冇擺脫危險,但至少暫時安全了。而此時的墓道裡,刀疤臉正對著石棺氣急敗壞地踢著石頭,卻冇敢輕易打開石棺——他知道,冇有認脈佩,打開石棺隻會觸發更危險的機關。
一場圍繞著地脈主髓、流沙陷阱和土遁術的較量暫時告一段落,但左使的陰影還籠罩在古墓上空,林舟的下落也依舊成謎。阿九和陳阿狗心裡都清楚,這隻是古墓曆險的“中場休息”,更危險的挑戰,還在後麵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