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裡的地脈光像流動的螢火,映得阿九和陳阿狗的影子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剛走了不到五十步,腳下的泥土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規整的青石板陣——石板呈方形,每塊約半米見方,整齊排列成三行五列,間隙裡泛著淡淡的黑色瘴氣,石板表麵刻著模糊的羊蹄印,有的完整,有的缺了角,像被刻意破壞過。
“這……這是‘步步驚心’嗎?跟我玩過的‘跳格子’遊戲似的,就是踩錯了不是罰站,是掉下去喂瘴氣吧?”陳阿狗停下腳步,腳尖碰了碰最邊緣的一塊石板,石板居然輕微晃動了一下,間隙裡的瘴氣瞬間濃了幾分,嚇得他趕緊縮回腳。
阿九掏出青銅鏡,鏡光掃過石板陣——鏡中清晰顯示,每塊石板下都藏著暗槽,暗槽裡裝著“噬魂瘴”,隻要踩錯觸發機關,瘴氣就會從間隙裡噴湧而出,瞬間能把人熏暈,“是牽羊人的‘地脈鎖石板陣’!我在《牽羊秘要》裡見過記載,是用來守護古墓核心的第一道機關,隻有踩對‘安全石板’才能過去,其他的都是陷阱。”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塊刻著完整羊蹄印的石板,指尖傳來微弱的地脈氣波動:“完整的羊蹄印石板有地脈氣,應該是安全的;缺角的冇有,是陷阱。但……為什麼有的完整石板之間間隔那麼遠?根本跳不過去,像是故意留的‘斷路’。”
陳阿狗也湊過去看,突然指著一塊缺角石板旁的刻痕:“阿九哥!你看!這缺角石板旁邊有個小小的‘中’字!跟林哥中宮格紋路上的字一樣!還有這塊完整的,旁邊有‘離’字,是我的坎離格!”
阿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每塊石板的角落都刻著極小的命格字:完整羊蹄印的石板刻著“乾、坤、坎、離、中”等“活格”字,缺角的刻著“死、傷、驚”等“死格”字,排列順序居然和外祖父日記裡畫的“地脈九宮簡化圖”一模一樣!
“是九宮格順序!外祖父把石板陣按九宮格活格位置排列了!”阿九突然茅塞頓開,翻出懷裡的日記,指著其中一頁,“你看!日記裡寫‘地脈通路,需循活格,中宮為始,坎離為翼,乾坤為尾’——我們要從刻‘中’字的完整石板開始,依次踩‘離’‘坎’‘乾’‘坤’,就能走過去!”
“中宮為始?可‘中’字石板在最中間,離我們現在站的位置有三塊石板遠,怎麼過去啊?”陳阿狗犯了難,他試著往前跨一步,最多隻能夠到最近的“死格”石板,根本碰不到“中”字石板。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還有黑羊成員的怒罵聲:“快追!他們肯定在前麵!堂主說了,抓不到人就把通道炸了!”追兵居然繞開了林舟,從另一條岔路追進來了!
“冇時間猶豫了!阿狗,你用坎離火!”阿九急中生智,從懷裡掏出一塊地脈石(之前從趙府帶的),“你把陽火附在地脈石上,扔到‘中’字石板上,陽火能暫時啟用石板的地脈氣,形成一道臨時的‘火橋’,我們就能踩著火橋過去!”
陳阿狗趕緊照做,指尖的坎離火裹住地脈石,像扔鉛球似的往“中”字石板扔去——“啪”的一聲,地脈石落在石板上,陽火瞬間擴散開來,在石板和他們之間形成一道半米寬的火橋,火橋泛著橙紅色的光,剛好能讓人走過去。
“快!火橋撐不了十秒!”阿九拉著陳阿狗,踩著火橋快步衝向“中”字石板。剛踏上石板,腳下就傳來輕微的“哢噠”聲,石板邊緣彈出一道淡綠色的光欄,將周圍的瘴氣擋在外麵——安全了!
可還冇等他們喘口氣,陳阿狗不小心碰了旁邊的“死格”石板,石板瞬間下沉,間隙裡噴出黑色的瘴氣,像一條小蛇朝著陳阿狗的臉撲過來!“小心!”阿九趕緊用青銅鏡的光擋在前麵,藍光瞬間凍住瘴氣,瘴氣變成黑色的冰塊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我的媽呀!這機關比家裡的老鼠夾還靈敏,碰一下就炸!”陳阿狗拍著胸口,心有餘悸,“接下來踩‘離’字石板,對不對?在右邊第二塊!”他盯著刻“離”字的完整石板,深吸一口氣,穩穩地跳了過去——石板紋絲不動,光欄依舊穩固。
阿九緊隨其後,踩著“坎”字石板,兩人按照日記裡的順序,依次踩過“乾”“坤”字石板,眼看就要到達對麵的通道口,身後的追兵卻已經衝了過來,最前麵的黑羊成員看到他們,舉起骨杖就朝“中”字石板扔去——骨杖帶著瘴氣,要是砸中火橋,他們就會被困在中間!
“阿狗!燒骨杖!彆讓它砸中火橋!”阿九大喊,陳阿狗立刻轉身,坎離火像一道箭,精準地射向骨杖——“滋滋”聲中,骨杖上的瘴氣被燒得精光,骨杖本身也被燒得發黑,掉在“死格”石板上,觸發了機關!
“轟隆!”十幾塊“死格”石板同時下沉,間隙裡噴出大量瘴氣,像一堵黑色的牆擋住了追兵的路。黑羊成員們被瘴氣嗆得直咳嗽,一時半會兒追不過來,阿九和陳阿狗趁機衝進通道口,轉身用石塊堵住入口,暫時擋住了追兵。
靠在石壁上,兩人大口喘著氣,陳阿狗的頭髮被火烤得有些捲曲,阿九的青銅鏡也沾了不少瘴氣粉末。“終於……終於過來了!這石板陣比迷魂陣還難搞,跟闖‘古代版密碼鎖’似的,還好有外祖父的日記,不然我們現在都成瘴氣點心了。”陳阿狗吐槽著,從懷裡掏出塊乾糧,咬了一大口。
阿九則走到通道口的石壁前,仔細觀察——石壁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羊蹄印,羊蹄印中間有個凹槽,形狀和認脈佩一模一樣,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雙玉合璧,方啟主墓室”。
“雙玉合璧?是指我們手裡的地脈玉髓和古墓裡的主髓嗎?”阿九皺起眉頭,“我們還冇拿到主髓,怎麼打開主墓室的門?而且林舟還在外麵,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陳阿狗聽到“林舟”,嘴裡的乾糧都不香了:“是啊,林哥一個人擋那麼多黑羊,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要不要回去幫他?”
“不行!我們現在回去就是添亂,還會讓之前的努力白費。”阿九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林舟讓我們先拿玉髓,我們就必須做到!等拿到主髓,打開主墓室,說不定能找到幫林舟的方法,比如利用主墓室的地脈氣乾擾黑羊的邪術。”
就在這時,堵住入口的石塊突然晃動了一下,外麵傳來黑羊成員的砸門聲:“快開門!不然我們用炸藥炸了!”追兵居然帶了炸藥!
“他們有炸藥!我們得趕緊找打開主墓室的方法!”阿九趕緊用認脈佩嘗試插入凹槽,可凹槽毫無反應,顯然需要“雙玉合璧”才能啟用。
陳阿狗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林舟的地脈玉髓(之前林舟怕他遇到危險,讓他先拿著):“阿九哥!我們試試用林哥的玉髓!說不定它能暫時替代主髓,先打開一條縫!”
阿九趕緊接過玉髓,將它和認脈佩一起放進凹槽——“嗡!”玉髓和認脈佩同時亮起,石壁上的羊蹄印泛出淡綠色的光,中間裂開一道半尺寬的縫隙,縫隙裡傳來濃鬱的地脈氣味道,還有淡淡的玉髓氣息——主墓室就在裡麵!
“成了!快進去!”阿九拉著陳阿狗鑽進縫隙,剛進去,身後就傳來“轟隆”的爆炸聲,通道口的石塊被炸開,黑羊成員的喊叫聲越來越近。
主墓室裡一片漆黑,隻有中央的石台上泛著淡綠色的光,石台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玉盒,裡麵裝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玉髓,正是他們要找的主髓!可石台周圍,卻圍著一圈黑色的瘴氣,瘴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紅色的眼睛,像是在守護主髓的邪物。
“這……這又是啥?主髓周圍還有‘守護怪’?”陳阿狗嚇得躲到阿九身後,手裡的桃木杖握得更緊了,“我們拿到主髓,是不是還要打‘最終BOSS’啊?”
阿九握緊青銅鏡,眼神警惕地盯著瘴氣裡的眼睛:“不管是什麼,我們都得拿到主髓。林舟還在外麵等著我們,趙老爺、李爺爺,還有整個古鎮的人都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退縮!”
兩人慢慢朝著石台走去,瘴氣裡的眼睛也跟著移動,黑色的瘴氣漸漸朝著他們圍過來。主髓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像希望的燈塔,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而通道口的追兵已經衝進主墓室,一場圍繞著地脈主髓的終極較量,即將在這古墓深處,徹底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