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書房的木梁下,阿九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半尺高的木偶取了下來。木偶剛一離開梁上的暗格,林舟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像潮濕角落裡腐爛的舊玩偶,卻比普通玩偶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木偶是用發黑的柳木做的,四肢用粗麻繩捆著,身上穿著縮小版的青布長衫,居然和趙老爺常穿的款式一模一樣。
“這木偶做得也太逼真了吧?連衣服紋路都跟趙老爺的一樣,要是半夜看到,能直接嚇出心臟病,比恐怖片裡的道具還敬業。”林舟湊過去,用手電筒照著木偶的臉,突然發現木偶的額頭貼著一張黃色的邪術符,符上用暗紅色的液體畫著扭曲的紋路,“這符紙……跟之前黑羊傀儡身上的邪術符有點像,但紋路更複雜,像是升級版的‘詛咒套餐’。”
陳阿狗突然“呀”了一聲,指著木偶的手腕:“你們看!木偶手上綁著頭髮!黑色的,還纏在麻繩上,像是特意綁上去的!”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木偶的左右手腕各綁著一束三寸長的黑髮,頭髮用紅繩繫著,末端還沾著一點點已經發黑的血跡,在柳木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
趙老爺看到頭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旁邊的書架才站穩:“這……這是我兒的頭髮!他半個月前剪頭髮,我親眼看著管家把頭髮收起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少爺的頭髮?綁在木偶上?這操作怎麼看都像‘紮小人’的升級版,不會是黑羊組織搞的邪術吧?”林舟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牌麵突然微微發燙,懷裡的地脈玉髓也輕輕顫動,像是在預警,“老郎中的筆記裡好像提過,牽羊人對付過一種‘換命術’,就是用活人的頭髮、指甲綁在木偶上,通過邪術偷取活人的氣運,難道這就是……”
阿九突然睜大了眼睛,他從懷裡掏出老郎中留下的《守符人手記》,快速翻到“邪術篇”,指著其中一頁:“就是換命術!而且是‘地脈換命術’!用柳木木偶做媒介(柳木屬陰,易聚邪氣),綁上目標的毛髮精血,再用黑羊邪術連接地脈,把目標的氣運和地脈氣一起偷給施術者,被偷的人會日漸虛弱,最後變成‘地脈容器’,被邪術徹底控製!”
“偷氣運還偷地脈氣?這換命術比狗血劇裡的‘換心梗’還離譜,黑羊組織搞邪術也太內捲了吧?又是傀儡又是換命,就不能來點陽間的操作?”林舟吐槽著,心裡卻一陣發緊——趙少爺是趙家唯一的繼承人,也是守脈後人,黑羊偷他的氣運和地脈氣,肯定不是為了好玩,“他們偷趙少爺的氣,是不是為了打開礦洞的火脈石門?火脈石門需要守脈後人的地脈氣才能完全打開,他們冇有,就想偷!”
趙老爺聽到“礦洞”兩個字,突然想起什麼,激動地抓住林舟的胳膊:“對!半個月前,那幾個黑羊的人就問過我要‘守脈血引’,說能打開礦洞的門,我冇給,他們就威脅我……原來他們是想偷我兒的氣當‘血引’!這群畜生!”
就在這時,木偶突然動了一下!不是被風吹的,而是它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縮,像是活人動了一下!眾人嚇得趕緊後退,林舟舉起玉髓,淡綠色的光對準木偶——木偶身上的邪術符瞬間亮了起來,暗紅色的紋路開始流動,綁在手腕上的頭髮也跟著飄了起來,像是有無形的手在拉扯。
“不好!換命術開始生效了!木偶和趙少爺的氣已經連在一起,再拖下去,趙少爺就會被徹底吸乾!”阿九急得大喊,從懷裡掏出硃砂粉,往木偶身上撒去——硃砂粉剛碰到木偶,就“滋滋”冒白煙,邪術符的光弱了些,但很快又亮了起來,“硃砂壓製不住!需要坎離格的陽火,陽火屬陽,能燒斷邪術的連接!”
陳阿狗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雖然他的坎離格氣還弱,但此刻冇有彆的辦法。他伸出右手,指尖慢慢燃起一簇淡紅色的陽火,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偶:“林哥,阿九哥,我……我儘力試試,要是不行,你們就趕緊用玉髓砸它!”
陽火剛碰到木偶的邪術符,奇蹟就發生了——符上的暗紅色紋路像遇到烈火的紙,瞬間開始燃燒,冒出黑色的濃煙,綁在手腕上的頭髮也跟著捲曲、碳化,木偶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柳木表麵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像是被燒過的木頭。
“有用!阿狗,再加把勁!燒斷邪術符,就能徹底切斷換命術的連接!”林舟激動地喊,舉起玉髓,將更多的地脈氣輸給陳阿狗——玉髓的綠光順著林舟的手臂流到陳阿狗身上,陳阿狗指尖的陽火瞬間變旺,從淡紅色變成橙紅色,像一小團真正的火焰。
“轟!”陽火徹底包裹住木偶,邪術符被燒成灰燼,柳木木偶也開始燃燒,發出“劈啪”的響聲,綁在上麵的頭髮早已化為烏有。當火焰慢慢熄滅,隻剩下一堆黑色的木炭時,樓下突然傳來管家的喊聲:“老爺!少爺醒了!說胸口不悶了,也不咳嗽了!”
趙老爺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林舟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三位先生!謝謝你們救了我兒,救了趙家!要是你們需要‘守脈血引’,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隻要能阻止黑羊的人,我趙家萬死不辭!”
林舟趕緊扶住趙老爺:“血引暫時不用,我們有火脈石和坎離格的陽火,應該能打開火脈石門。不過,黑羊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冇拿到血引,也冇偷成氣,說不定已經在礦洞設好陷阱,等著我們進去。”
阿九撿起一塊木偶的木炭,仔細看了看:“這木偶的柳木裡,藏著黑羊的‘邪術蟲卵’,要是我們冇發現,再過三天,蟲卵就會孵化,到時候不僅趙少爺會被控製,整個古鎮的人都會變成‘邪術傀儡’,黑羊這是想把古鎮變成他們的‘傀儡基地’!”
“還好發現得早,不然我們就成了‘傀儡基地’的幫凶了。”林舟摸了摸額頭的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趙老爺,你知道古鎮有冇有人見過黑羊組織的‘執法護法’?就是穿著黑鬥篷,胸口繡著複雜羊頭圖騰的人,他們應該是這次行動的頭目。”
趙老爺想了想,搖了搖頭:“冇見過,但我祖上的日記裡提過,黑羊的執法護法手裡有‘地脈骨杖’,能操控地脈流沙,礦洞的流沙區就是他們當年搞出來的,用來阻止牽羊人靠近輔髓。”
“地脈骨杖?操控流沙?這道具比遊戲裡的‘流沙法杖’還離譜,看來礦洞的流沙區不好過啊。”林舟歎了口氣,看了眼窗外——太陽已經升到半空,古鎮的街道上,鎮民的麵色比之前好了些,顯然是火脈石的氣息開始擴散,“我們得儘快去礦洞,火脈石的氣息雖然能暫時壓製黑羊的邪術,但時間長了,他們肯定會察覺,到時候再想進去就難了。”
趙老爺點點頭,立刻安排:“我讓管家準備乾糧和水,再讓護院帶你們去礦洞入口,他們熟悉路況,還能幫你們望風。另外,我把祖上的‘地脈羅盤’給你們,這羅盤能測流沙的流動方向,比普通的羅盤好用十倍!”
很快,管家就準備好了一切,護院也在門口待命。林舟、阿九、陳阿狗揹著行囊,裡麵裝著火脈石、地脈羅盤、玉髓和老郎中的遺物,跟著護院往礦洞方向走去。趙老爺站在門口,揮著手喊:“三位先生,一定要平安回來!趙家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林舟回頭揮了揮手,心裡充滿了堅定——雖然礦洞的陷阱還在,黑羊的護法也在等著他們,但他們有火脈石,有地脈羅盤,有彼此的信任,還有老郎中、外祖父、爺爺的守護,一定能拿到地脈輔髓,加固合盤鎖封印,完成所有守脈人的使命。
走在通往礦洞的小路上,陳阿狗突然碰了碰林舟的胳膊,小聲說:“林哥,剛纔我燒木偶的時候,好像看到木偶裡有個黑影,跟之前在祭壇看到的黑羊圖騰一樣,是不是……是不是黑羊的人還在附近盯著我們?”
林舟心裡一緊,握緊了懷裡的玉髓:“不管他們在不在,我們都得小心。記住,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老郎中、趙老爺,還有所有守脈的人,都在看著我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前方的礦洞入口越來越近,隱約能看到黑色的洞口,像一張巨大的嘴,等著吞噬一切靠近的人。一場圍繞著地脈輔髓、火脈石和換命術的最終對決,即將在礦洞深處拉開帷幕,而林舟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