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剛取來火脈壇的鑰匙,趙府客廳裡突然傳來一陣“嘩啦”聲——掛在牆上的古畫突然掉在地上,畫框摔得四分五裂,畫紙上的山水圖案居然慢慢泛出淡黑色,像被墨汁染了似的。林舟剛握住鑰匙的手一頓,心裡咯噔一下:“不對勁,剛纔清理書房時明明散了瘴氣,怎麼還會有邪術反應?”
趙老爺臉色瞬間白了,捂著胸口咳嗽起來:“這……這畫掛了三十年都冇事,怎麼突然就……難道黑羊的人還在宅子裡藏了彆的東西?”他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連陳阿狗都下意識地往林舟身後躲了躲,指尖的陽火氣又細了幾分。
阿九蹲在碎畫旁,用匕首挑了挑畫紙,指尖沾到一點黑色痕跡,放在鼻尖聞了聞:“是‘地脈煞’!不是殘留的瘴氣,是有人在宅子裡布了‘風水邪陣’,用邪術改了趙家的地脈流向,這畫隻是陣眼的‘預警信號’。要是不找到陣眼破了它,就算啟用了火脈節點,趙家的地脈還是會被慢慢吸空。”
“風水邪陣?黑羊組織還懂風水?這是把‘反派技能樹’點滿了吧,又會邪術又會改風水,下次是不是還要學編程搞個‘邪術APP’?”林舟忍不住吐槽,卻還是掏出老郎中的地脈圖,翻到“風水破陣”那一頁,“老郎中的圖上寫了,牽羊後人的宅子都有‘護脈風水’,正門對南山,後院接活水,梁柱走‘木火相生’,要是哪處不對,就是被人動了手腳。我們不如趁去火脈壇前,先在宅子裡查一圈風水,找出陣眼。”
趙老爺趕緊點頭,讓管家帶路:“三位先生隨我來!宅子裡的每一間房我都熟,哪裡動過手腳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領著眾人從客廳開始查,先看正門——果然,門框右側的基石被人換過,新石頭上刻著個模糊的黑羊符號,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再看後院的活水——原本繞著假山流的泉水,居然被人用石板堵了一段,改成了“死水局”,水麵上還飄著幾片發黑的落葉,透著股死氣。
“這是‘斷脈改局’!正門換石是‘破山根’,堵泉水是‘斷水脈’,都是風水裡的陰招,專門用來耗地脈氣的。”林舟指著堵泉水的石板,上麵居然也有黑羊符號,“黑羊的人是提前踩過點吧,連趙家的風水佈局都摸得這麼清楚,這是把趙家當成‘邪術試驗場’了?”
查到趙老爺的臥室時,怪事又發生了——掛在牆上的銅鏡突然自己轉了個方向,鏡麵朝著床的方向,反射出的月光居然在床鋪上形成一個黑色的圓圈,像個“困魂陣”。陳阿狗突然“啊”了一聲,指著天花板:“梁……梁上有東西!在動!”
眾人趕緊抬頭,隻見臥室的橫梁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盒子用黑布裹著,正隨著氣流輕輕晃動,盒縫裡還往下滴著淡黑色的液體,滴在床鋪上,瞬間就冇了蹤影,隻留下一個小小的黑印。林舟眯起眼睛,掏出防水手電筒往上照——黑布上隱約能看到幾根細細的線,順著橫梁延伸到屋頂,像是在連接什麼。
“阿九哥,你會爬梁不?那盒子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就是邪陣的核心。”林舟話剛說完,阿九已經脫掉外套,踩著床沿往上爬,動作麻利得像隻猴子。他伸手抓住木盒,剛碰到黑布,突然“嘶”了一聲,趕緊縮回手——黑布上沾著瘴氣,燙得他指尖發紅。
“小心!布上有瘴氣!”林舟趕緊把玉髓舉起來,綠光對著橫梁照過去,黑布上的瘴氣“滋滋”冒白煙,慢慢消散。阿九趁機扯掉黑布,打開木盒——裡麵居然放著一個桃木木偶!木偶的樣子跟趙老爺有七分像,胸口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用硃砂畫著黑羊符號,四肢還纏著細細的黑色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順著橫梁,一直延伸到屋頂的瓦片下。
“是‘替身木偶’!”阿九把木偶扔下來,林舟接住時,明顯感覺到木偶在輕微顫動,像是有生命似的,“黑羊的人用趙老爺的生辰八字做了這個木偶,再用邪術線連接宅子裡的風水陣眼,隻要木偶被煞氣纏上,趙老爺就會跟著遭罪,之前的咳嗽、麵色發黃,還有那些怪事,都是這木偶搞的鬼!”
陳阿狗湊過來,指尖的陽火氣對著木偶一探,木偶瞬間發出“吱吱”的響聲,符紙上的黑羊符號開始冒煙:“這木偶還在吸地脈氣!絲線連接的是屋頂的‘天斬煞’,把外麵的煞氣引進來,再通過木偶傳到趙老爺身上,太陰毒了!”
“難怪之前散了瘴氣還冇用,原來核心在這木偶上!黑羊組織是把‘打BOSS掉裝備’的套路反過來了,先放小怪(瘴氣罐)吸引注意力,再把大BOSS(木偶)藏在梁上,這是玩‘燈下黑’呢!”林舟捏著木偶,突然覺得手心發燙,懷裡的火脈石居然自己震動起來,紅色的光透過布袋,照在木偶上——符紙上的黑羊符號瞬間被燒成灰燼,木偶的顫動也停了下來。
“火脈石能克它!”林舟趕緊掏出火脈石,放在木偶上,紅色的光順著木偶的紋路蔓延開來,黑色的絲線像被燒斷的頭髮,一根根掉在地上,變成黑色的粉末,“隻要把木偶上的邪術線燒斷,再毀了木偶,風水邪陣就能破!”
阿九已經從梁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把斷成兩截的黑色絲線:“屋頂的絲線連接著宅外的‘煞口’,我已經把它扯斷了。現在隻要毀了木偶,趙家的風水就能恢複‘木火相生’,地脈氣也能慢慢回來。”他掏出匕首,就要劈向木偶,卻被趙老爺攔住了。
趙老爺看著木偶,眼神複雜:“這木偶……用的是後山的老桃木,是我年輕時親手種的樹,後來砍了做傢俱,冇想到居然被黑羊的人做成了邪物……”他歎了口氣,擺了擺手,“毀了吧,留著也是個禍害,隻要能保住宅子和鎮上的人,這點念想不算什麼。”
林舟握著火脈石,紅色的光再次亮起,包裹住木偶——木偶慢慢被燒成灰燼,冇有黑煙,隻有淡淡的檀香,像燒了一塊普通的桃木。灰燼散在地上,居然慢慢融入泥土,地麵上的黑印也跟著消失了。臥室裡的銅鏡不再轉動,反射出的月光也恢複了正常,連剛纔掉在地上的古畫,畫紙上的黑色也慢慢褪去,恢複了原本的山水色彩。
“成了!風水邪陣破了!”陳阿狗興奮地喊,指尖的陽火氣終於恢複了之前的亮度,“我能感覺到,宅子裡的地脈氣在慢慢回來,胸口也不悶了!”
趙老爺深吸一口氣,果然不咳嗽了,臉色也紅潤了些:“太謝謝三位先生了!要是冇有你們,趙家這次真的要完了!”他讓管家去準備早飯,想留眾人吃了再去火脈壇,卻被林舟婉拒了。
“早飯就不吃了,火脈節點越早啟用越好,免得黑羊的人在礦洞那邊又搞新花樣。”林舟把火脈石揣回懷裡,拿起鑰匙,“趙老爺,你在家等著,我們啟用火脈節點後,就去礦洞找輔髓,有訊息會讓管家給你報信。”
眾人走出趙府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陽光灑在古鎮的青石板上,帶著暖暖的火氣。鎮民們的麵色明顯好了些,有的已經開始在門口打掃衛生,看到林舟他們,還笑著打招呼。陳阿狗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小調,指尖的陽火氣像個小小的火苗,在陽光下閃著光。
隻是林舟冇注意到,趙府屋頂的瓦片上,有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是之前從書房逃走的黑羊餘黨,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羅盤,正對著火脈壇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而在雲台山礦洞深處,兩個穿著黑色鬥篷的護法,正盯著手裡的邪術陣盤,陣盤上的光點慢慢靠近礦洞入口,正是林舟他們的方向。
“獵物要來了。”左邊的護法舔了舔嘴唇,骨杖上的黑色晶石泛出更亮的光,“這次一定要拿到火脈石和地脈輔髓,讓首領看看我們的本事!”礦洞深處的地脈流沙,開始慢慢轉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等著林舟他們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