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牽羊古鎮,林舟蹲在鎮口的老槐樹下,看著早起的鎮民慢悠悠走過——他們的麵色比昨晚更黃了,有的甚至捂著胸口咳嗽,嘴角還泛著淡淡的青氣,像剛從冰窖裡出來似的。阿九正在給陳阿狗檢查坎離格氣,昨晚的奔逃讓少年本就虛弱的氣息更不穩,指尖的陽火氣細得像根快滅的蠟燭。
“這鎮上的人不僅缺火氣,地脈氣也在流失,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變成‘活死人’。”阿九收起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老郎中的地圖上說古鎮有‘地脈火節點’,能補全鎮的火氣,現在看來,節點要麼被封了,要麼被邪術汙染了。”
林舟剛想接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個穿著青布長衫、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往他們這邊跑,手裡還攥著塊繡著“趙”字的絹帕,跑得太急,差點被石板縫裡的雜草絆倒。老者看到林舟懷裡露出來的玉髓,眼睛突然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三位……三位可是‘守脈的先生’?”老者喘著粗氣,對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求你們救救我們家老爺!我們家最近怪事不斷,老爺和少爺都病倒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守脈先生?這稱呼比‘大師’還複古,我們看起來像走街串巷的‘捉鬼師傅’嗎?”林舟摸了摸鼻子,心裡卻犯嘀咕——老者的長衫料子是老綢緞,絹帕上的繡工也精緻,不像是普通人家的管家,“你家老爺是誰?怪事具體是啥?彆跟我們說‘鬨鬼’,我們隻懂地脈不懂抓鬼。”
老者趕緊解釋:“我家老爺是這牽羊古鎮的趙老爺,是鎮上唯一的‘守脈後人’,祖上跟著青囊門的先生護過地脈。最近半個月,家裡天天出怪事——晚上能聽到羊叫,傢俱自己挪位置,老爺的臥室鏡子裡還能看到黑影,現在老爺和少爺都麵色發黃,咳嗽不止,跟鎮上其他人一樣,卻比他們嚴重十倍!”
“趙老爺?守脈後人?”阿九突然警惕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守脈的?又怎麼確定我們能幫忙?”
老者從懷裡掏出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刻著個簡化的羊蹄印:“這是祖上留下的‘認脈牌’,遇到能引地脈氣的先生就會發燙。昨晚我看到三位從鎮物祠出來,懷裡的玉髓泛著地脈光,木牌就燙得厲害,知道你們是能救趙家的人!”
林舟看了眼阿九,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趙家是守脈後人,說不定知道地脈火節點的位置,還能打聽礦洞的訊息,幫他們說不定是“雙贏”。“行,我們跟你去看看,但先說清楚,我們隻懂地脈邪術,要是真鬨鬼,我們可不管飯。”
跟著老者往古鎮深處走,越往裡走,房屋越規整,青石板路也掃得乾乾淨淨。走到一座氣派的宅院前,林舟忍不住“哇”了一聲——宅院是民國風格的青磚小樓,門口掛著兩盞褪色的紅燈籠,門楣上刻著“趙府”兩個大字,雖然有些陳舊,卻透著股“豪門”的氣派。
“這要是放在現代,不得值幾個小目標?可惜現在成了‘靈異打卡點’,紅燈籠看著像恐怖片裡的道具。”林舟小聲吐槽,剛邁進門檻,突然覺得胸口的桃木牌微微發燙,懷裡的地脈標記玉也輕輕顫動,“有地脈氣!還有點……邪術的味道?”
趙老爺已經在客廳等著,他躺在藤椅上,麵色蠟黃得像張舊紙,咳嗽起來連腰都直不起來,旁邊坐著個和陳阿狗差不多大的少年,臉色也一樣難看,隻是眼神裡多了些恐懼。看到林舟三人,趙老爺掙紮著坐起來:“三位先生……快請坐……家裡的事,讓管家跟你們細說……”
管家端上熱茶,開始詳細說趙家的怪事:“第一次怪事是半個月前,老爺半夜聽到後院有羊叫,出去看卻啥也冇有,回來就發現臥室的抽屜自己開了,裡麵的祖上傳下來的牽羊符不見了。之後怪事就冇斷過——少爺的課本自己飛到地上,廚房的碗碟突然碎了,最嚇人的是昨晚,老爺看到鏡子裡有個穿黑鬥篷的人影,伸出手要抓他,老爺嚇得當場暈過去,醒來就開始咳嗽。”
“黑鬥篷人影?羊叫?”林舟瞬間聯想到黑羊組織,“你們家最近有冇有見過穿黑鬥篷的人?或者聽到礦洞方向有動靜?”
趙老爺愣了愣,咳嗽著說:“礦洞……半個月前有幾個穿黑鬥篷的人來過,說要找‘火脈物件’,我冇給,他們就威脅說要讓趙家不得安寧……難道……難道怪事是他們搞的?”
阿九走到客廳的柱子前,用匕首颳了刮柱子上的漆——露出下麵淡黑色的紋路,和之前在祭壇看到的黑羊邪術符一模一樣!“是黑羊組織的邪術!他們在柱子裡藏了‘瘴氣符’,還用邪術汙染了趙家的地脈,導致家裡缺火,老爺和少爺纔會麵色發黃、咳嗽不止,鎮上的人也是因為這個,隻是冇趙家嚴重!”
陳阿狗突然指著二樓的方向,聲音發顫:“我……我剛纔好像聽到樓上有聲音,像是……像是有人在拖東西……”話音剛落,二樓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像是重物掉在地上,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快速移動。
“樓上是什麼地方?”林舟趕緊站起來,掏出懷裡的玉髓,綠光瞬間亮起。趙老爺的臉色更白了:“是……是祖上的書房,裡麵放著祖輩留下的地脈圖和物件……”
四人趕緊往二樓跑,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滋滋”的響聲。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書房的地上散落著翻倒的書架,書架上的書被撕得粉碎,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正往外冒黑色的瘴氣,瘴氣在空中形成一個模糊的羊頭形狀,正是黑羊組織的圖騰!
“是‘瘴氣罐’!黑羊的人來過這裡,想用瘴氣汙染趙家的地脈,找到他們要的‘火脈物件’!”阿九掏出匕首,就要衝過去,卻被林舟拉住了。
林舟盯著陶罐旁邊的一個木盒,盒子上刻著火屬性的地脈紋路,正泛著微弱的紅光:“彆衝動!那木盒裡應該就是‘火脈物件’,是補火氣的關鍵!黑羊的人冇打開,想用瘴氣逼它出來,我們得先拿木盒,再毀瘴氣罐!”
陳阿狗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坎離格紋路紅光變強:“我來引開瘴氣!坎離格的陽火能克瘴氣!”他指尖的陽火氣像條小火蛇,衝向瘴氣羊頭——瘴氣瞬間被燒得“滋滋”冒白煙,羊頭形狀也變得模糊。
林舟趁機衝過去,拿起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紅色晶石,晶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火脈紋路,像裹著一團縮小的火焰,正是老郎中地圖上提到的“火脈石”,能啟用地脈火節點,補全鎮的火氣!
“找到火脈石了!有了這個,就能解決鎮上人麵色發黃的問題,還能幫我們去礦洞破地脈流沙!”林舟興奮地舉起晶石,就在這時,瘴氣罐突然“轟隆”一聲爆炸,黑色的瘴氣瞬間充滿整個書房,一個模糊的黑影從瘴氣裡衝出來,朝著門口跑去!
“是黑羊的人!彆讓他跑了!”阿九趕緊追出去,林舟和陳阿狗也跟著跑,趙老爺和管家則留在書房收拾。黑影跑得很快,轉眼就衝出了趙府,往古鎮外的礦洞方向跑,顯然是想把訊息傳給其他黑羊成員。
“追不上了!他往礦洞跑了,肯定是去報信!”林舟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手裡的火脈石還在發燙,“我們得儘快啟用地脈火節點,補完鎮上的火氣,然後去礦洞!黑羊的人知道我們拿到了火脈石,肯定會在礦洞設埋伏!”
回到趙府,趙老爺已經恢複了些精神,看到火脈石,激動得老淚縱橫:“這是祖上留下的‘鎮宅火石’,冇想到真的能找到!三位先生,謝謝你們救了趙家,也救了整個古鎮!要是你們需要幫忙,趙家一定儘力!”
林舟笑了笑:“趙老爺,我們確實需要幫忙——我們要去雲台山礦洞找地脈輔髓,需要有人幫我們看住古鎮,彆讓黑羊的人回來搞破壞,另外,我們還需要知道地脈火節點的位置,啟用它補全鎮的火氣。”
趙老爺立刻答應:“冇問題!地脈火節點在古鎮的南方,是祖上建的‘火脈壇’,我讓管家帶你們去!礦洞那邊,我會讓家裡的護院去盯著,一有黑羊的動靜就給你們報信!”
林舟看了眼窗外,晨霧已經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照在古鎮上,帶著淡淡的暖意。手裡的火脈石泛著紅光,懷裡的地脈標記玉也在呼應,礦洞的方向雖然還隱藏著危險,但有了火脈石和趙家的幫忙,他們離拿到地脈輔髓又近了一步。
“走吧,去啟用火脈節點!先讓古鎮恢複生氣,再去礦洞跟黑羊好好算算賬!”林舟揮了揮手,帶著阿九和陳阿狗跟著管家往火脈壇走去。趙府的紅燈籠在陽光下輕輕晃動,像是在為他們送行,而古鎮的地脈,也即將因為火脈石的啟用,重新煥發生機。
隻是林舟不知道,礦洞深處,黑羊組織的“執法護法”已經布好了更危險的陷阱,等著他們帶著火脈石和鑰匙,一步步走進“地脈牢籠”。一場圍繞著地脈輔髓、火脈石和守脈使命的新對決,即將在雲台山礦洞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