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又一聲悶雷在幽穀上空炸響,破屋的屋頂被剛纔的雷擊掀掉半邊,雨水順著缺口灌進來,砸在滿是灰塵的木桌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林舟跟著阿九和老郎中,蹲在剛纔雷擊炸開的洞口前,手電筒的光柱往下探——隻見洞口下方是個半人高的通道,通道壁上隱約能看到鑿刻的痕跡,潮濕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墨香,混著塵封的黴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沉睡了幾十年。
“這密室藏得也太隱蔽了吧?得靠雷擊才能炸開,跟遊戲裡的‘隱藏副本’似的,冇點運氣根本找不到!”林舟用手摸了摸洞口邊緣的石壁,指尖沾了層薄薄的青苔,“就是這通道也太矮了,得彎腰爬進去,跟鑽狗洞似的,要是身材胖點,說不定得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老郎中從藥簍裡掏出支熒光棒,掰亮後扔進通道:“先看看下麵的情況,彆貿然下去,陳三說不定在密室裡設了瘴氣陷阱,當年你外祖父藏東西時,肯定也防著外人進來。”熒光棒的綠光在通道裡緩緩下落,最終落在地麵上,照亮了周圍的環境——通道下方是個十平米左右的密室,地麵鋪著青石板,牆角堆著幾個木箱,正中央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似乎放著什麼東西。
“看起來冇陷阱,就是有點悶,像關了幾十年的罐頭。”阿九率先跳進通道,落地時發出輕微的“咚”聲,他用手電筒掃過四周,“安全!冇有瘴氣,也冇有機關,牆角的木箱是鎖著的,應該藏著東西。”
林舟和老郎中也跟著跳下去,剛落地就覺得一股涼意順著褲腳往上爬——密室的溫度比外麵低了好幾度,青石板上還沾著水珠,像是剛下過雨。他走到木桌前,終於看清了桌上的東西:一本深藍色封麵的筆記本,封麵上繡著個小小的羊蹄印,和之前找到的牽羊冊圖案一樣,隻是顏色更鮮豔,顯然是精心儲存過的。
“這是……日記本?”林舟小心翼翼地拿起筆記本,封麵還帶著淡淡的皮革香味,不是普通的紙封麵,而是用牛皮做的,防水防潮,“看這材質,應該是民國時期的,外祖父當年就是用這個寫日記的?”
老郎中湊過來,摸了摸筆記本的裝訂線:“是民國三十年左右的工藝,用的是麻線裝訂,紙是當時最好的宣紙,能儲存這麼完好,肯定是用了地脈氣防潮。你外祖父當年是個細心人,重要的東西都會妥善保管。”
林舟輕輕翻開日記本,第一頁上用鋼筆寫著一行工整的字:“趙守義,民國二十八年入青囊門,師從蘇先生,與師兄林青山共守青龍峽。”是外祖父的名字和入門時間,字跡遒勁有力,和奶奶留下的舊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外祖父和爺爺居然是師兄弟!難怪他們關係這麼好,還一起藏牽羊冊和日記!”林舟激動地翻到下一頁,日記裡記錄的是外祖父剛入青囊門的生活,比如跟著師父學辨草藥、畫牽羊符,還有和爺爺一起去青龍峽采藥的趣事,字裡行間滿是年輕的朝氣。
“民國二十九年,與青山兄去河灣村采藥,遇村民求助——村後山洞有‘邪術師’煉瘴氣,害了三個村民。師父說,這是‘黑羊餘孽’,當年分裂出去的邪術師,要我們去阻止。”林舟念著日記內容,突然停住——河灣村後山洞,不就是他們之前遇到水鬼的那個溶洞嗎?原來幾十年前,外祖父和爺爺就在那裡和邪術師交過手!
日記裡詳細記錄了那次鬥邪術的過程:邪術師是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胸口繡著黑羊圖騰,正在用村民的血液煉“瘴氣丹”,想用地脈氣強化邪術。外祖父和爺爺帶著牽羊符和青銅鏡,趁邪術師煉藥時偷襲,爺爺用羅盤引地脈氣,外祖父用桃木劍刺邪術師的眉心(邪術師的弱點),最後用破邪符燒了瘴氣丹,救了剩下的村民。
“我靠!外祖父年輕時也太帥了吧?跟民國版超級英雄似的,用桃木劍鬥邪術師,比現在的動作電影還刺激!”林舟忍不住吐槽,“就是當年的裝備有點簡陋,隻有桃木劍和符紙,換成現在,高低得配個手電筒和登山鎬,省得摸黑打架。”
阿九也湊過來看日記,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裡,外祖父說邪術師的瘴氣丹裡,加了‘黑羊組織’的‘骨粉’,是用死去的牽羊人骨頭磨的,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黑羊傀儡一樣,看來黑羊組織幾十年前就用這種陰損手段了。”
林舟繼續往下翻,日記裡還記錄了另一件大事:民國三十一年,外祖父和爺爺在青龍峽祭壇,阻止了黑羊組織搶奪“地脈核心”的陰謀。當時黑羊組織來了五個人,帶著“邪術陣盤”,想強行打開合盤鎖,外祖父和爺爺聯合其他牽羊人,用“三脈合一”的方法(羅盤+玉髓+命格)啟用地脈陣,把黑羊組織逼退,還毀掉了他們的陣盤。
“‘三脈合一’!和牽羊冊裡寫的一樣!”林舟興奮地喊,“外祖父和爺爺當年就用過這個方法,說明我們現在的計劃是對的,隻要找到地脈核心,用三脈合一的方法,就能徹底阻止陳三!”
日記的最後幾頁,字跡變得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民國三十八年,黑羊組織捲土重來,陳三(新收的弟子,心性不正)偷偷給黑羊組織報信,合盤鎖的位置暴露,師父為了保護地脈核心,犧牲了自己。我和青山兄把核心藏在合盤鎖下,用牽羊冊和日記當線索,等有緣人來守護……”
“陳三!居然是外祖父和爺爺當年的師弟!”林舟的拳頭瞬間握緊,“他早就投靠了黑羊組織,當年的背叛不是偶然,是蓄謀已久!難怪他這麼瞭解牽羊人的弱點,還知道合盤鎖的秘密!”
老郎中歎了口氣:“難怪你爺爺當年要退隱,還要把羅盤分成兩半,是怕陳三再來搶核心,也怕其他牽羊人被連累。你外祖父失蹤後,你爺爺一個人守著秘密,肯定很孤獨。”
就在這時,密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青石板上的水珠開始晃動,木桌上的日記也差點掉在地上。林舟趕緊把日記塞進懷裡,用防水布包好:“不好!肯定是陳三在祭壇搞事,影響了地脈,密室要塌了!我們快出去!”
三人趕緊往通道口跑,剛爬上洞口,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密室的青石板塌陷了,木箱和木桌都掉進了深淵,再也看不見。破屋的屋頂還在往下掉瓦片,雨水越來越大,把地麵的灰塵衝成了泥水。
“日記冇丟就好!”林舟摸了摸懷裡的日記,心裡鬆了口氣,“裡麵記了陳三的弱點!他跟當年的邪術師一樣,眉心是弱點,隻要用桃木劍或者玉髓的光刺他的眉心,就能破他的邪術!”
阿九點點頭,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還有地脈核心的位置,在合盤鎖下麵,我們隻要打開合盤鎖,就能找到核心,用三脈合一的方法封印它,不讓黑羊組織拿到!”
三人冒著大雨往祭壇方向跑,雨水打在臉上,疼得睜不開眼,卻冇人放慢腳步。林舟懷裡的日記還帶著淡淡的墨香,像是外祖父在耳邊鼓勵他;胸口的桃木牌微微發燙,像是爺爺在守護他;手裡的玉髓泛著綠光,像是地脈在呼應他。
遠處的祭壇已經隱約可見,黑色的瘴氣在雨中顯得更加詭異,陳三的怒吼聲透過雨聲傳來,帶著瘋狂:“林舟!你們以為找到日記就能贏嗎?我已經拿到地脈核心的一半,很快就能掌控整個青龍峽!”
“陳三,你的美夢該醒了!”林舟握緊懷裡的日記和玉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你當年背叛師父和師兄,現在又想毀了青龍峽,今天我們不僅要毀了你的邪術,還要為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報仇!”
大雨還在下,卻澆不滅三人的決心。一場跨越幾十年的恩怨,一場牽動牽羊人傳承的決戰,即將在祭壇之巔,與黑羊組織的陰謀徹底碰撞。而外祖父的日記,就是他們最鋒利的“武器”,指引著他們走向勝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