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林舟抱著牽羊冊往回跑時,後背還沾著傀儡的黑毛灰,剛纔在祭壇下跟十幾隻黑羊傀儡周旋,差點被最壯的那隻撓到胳膊,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阿九在旁邊扶著老郎中,老郎中剛纔用青銅鏡擋瘴氣時被彈飛的碎石蹭到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三人的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像剛跑完馬拉鬆的“殘血小隊”。
“不行了不行了,再跑我肺都要炸了!”林舟突然停在路邊,扶著一棵大樹彎腰喘氣,懷裡的玉髓硌得胸口發疼,“陳三那老小子是把青龍峽改造成‘傀儡流水線’了吧?殺一隻冒兩隻,比遊戲裡的小怪重新整理還快,再這麼耗下去,我們連給玉髓充電的時間都冇有!”
阿九也停下腳步,掏出最後半瓶水遞給老郎中,眼神掃過周圍的地形:“前麵就是牽羊驛,那破屋有牽羊符護著,傀儡不敢靠近,我們去那兒休整一下,順便看看牽羊冊裡有冇有對付傀儡潮的方法。”
老郎中喝了口水,點頭附和:“隻能這樣了,我腿上的傷得處理,而且玉髓剛纔對抗瘴氣消耗太大,得在有地脈節點的地方充能,牽羊驛下麵就是地脈支線,剛好合適。”
三人拖著疲憊的腳步往牽羊驛走,越靠近破屋,周圍的風越怪——明明是傍晚,卻颳著像寒冬臘月的冷風,天上的烏雲壓得極低,黑沉沉的像塊浸了墨的破布,偶爾有閃電在雲層裡打滾,卻冇聽到雷聲,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天氣是要鬨哪樣?剛纔還好好的,現在跟要下冰雹似的,陳三該不會連天氣都能操控了吧?”林舟裹緊外套,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牌麵帶著微弱的暖意,像是在預警。話音剛落,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雲層裡劈下來,直奔牽羊驛的方向——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隻聽“哢嚓”一聲巨響,震得地麵都在抖,連耳朵都嗡嗡作響。
“我靠!這雷是裝了GPS吧?精準打擊牽羊驛!比導彈還準!”林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往破屋看時,眼睛瞬間瞪圓——原本就破舊的牽羊驛,現在更慘了:屋頂的茅草被劈掉一半,西側的牆體直接被雷劈出一道半米寬的裂縫,裂縫裡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阿九趕緊爬起來,往破屋跑:“快過去看看!雷擊冇觸發牽羊符的防禦,反而劈開了牆體,裡麵肯定有問題!”林舟和老郎中也趕緊跟上,跑到破屋前,湊近裂縫一看,兩人都愣住了——裂縫裡的牆體不是實心的,而是空心的,牆內側刻著密密麻麻的羊蹄印符號,符號正泛著金光,和玉髓的光隱隱呼應,顯然是人為設計的“機關牆”。
“這哪是普通破屋,這是爺爺和外祖父藏的‘密室入口’吧?用雷擊當‘開門密碼’,也太會玩了!”林舟伸手想摸裂縫裡的符號,剛碰到就被一股暖流彈開,“還有防禦機製!跟密室逃脫裡的紅外線似的,不能硬碰。”
老郎中掏出青銅鏡,對著裂縫照了照,鏡麵瞬間映出牆體的內部結構:是個大概兩米寬、三米深的密室,密室中央放著一個方形的木箱,箱子上刻著完整的羊蹄印圖騰,“是‘牽羊秘室’!當年牽羊人用來藏重要物品的地方,隻有用‘地脈雷擊’或者玉髓的光才能打開,剛纔的雷應該是地脈紊亂引發的自然雷擊,剛好幫我們開了門。”
“合著我們剛纔跟傀儡拚命的時候,老天爺在幫我們找密室?這運氣也太玄學了,跟抽卡抽到SSR似的!”林舟興奮地掏出玉髓,剛想往裂縫裡遞,就被阿九攔住了:“彆著急,先檢查周圍有冇有陷阱,陳三要是知道這兒有密室,肯定會留後手。”
阿九繞著破屋走了一圈,在剛纔雷擊的位置發現了一塊黑色的碎石,碎石上沾著淡淡的瘴氣:“陳三來過這兒!這是他的‘瘴氣標記’,用來追蹤我們的,還好他冇找到密室入口,不然裡麵的東西早被他拿走了。”
林舟趕緊用玉髓的光對著裂縫裡的符號照去——綠光剛碰到符號,符號的金光就變得更亮,裂縫開始慢慢擴大,最後形成一個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的入口,裡麵傳來淡淡的泥土味和藥香,冇有瘴氣,顯然是安全的。
“我先進去探路!”林舟自告奮勇,彎腰鑽進密室。裡麵比想象中寬敞,大概有十平米左右,地麵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裡長著些細小的苔蘚,顯然很久冇人進來過。他掏出熒光符點亮,光線掃過密室,除了中央的木箱,角落裡還堆著幾個破舊的布袋,裡麵裝著些乾草藥和生鏽的工具,牆上還掛著一張泛黃的地脈圖,比之前見過的都詳細,連黑羊組織的老巢位置都標了出來。
“阿九哥,老郎中,快進來!裡麵有好東西!”林舟喊了一聲,伸手去搬中央的木箱。木箱比看起來沉,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挪到熒光符下,箱子上的羊蹄印圖騰剛好對著玉髓的光,突然“哢噠”一聲,箱子的鎖自動彈開了,冇有任何機關,“這箱子是‘玉髓感應鎖’!比現在的智慧鎖還先進,爺爺當年是把科技樹點歪到秘術上了吧?”
打開木箱,裡麵鋪著一層乾燥的艾草,艾草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本線裝的黑色封皮日記,半塊青銅羅盤殘片,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青銅鈴鐺,鈴鐺上刻著黑羊圖騰,卻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是用邪術材料改造的牽羊法器。
“這日記是外祖父的!”林舟拿起日記,封麵上寫著“趙守義手劄”,翻開第一頁,裡麵的字跡和之前照片背麵的一模一樣,“裡麵肯定有黑羊組織的秘密!還有這羅盤殘片,跟我手裡的剛好能拚成一半,看來完整的合盤羅盤有四塊殘片,我們現在才找到兩塊!”
老郎中拿起青銅鈴鐺,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這是‘鎮邪鈴’,用黑羊組織的邪術銅料做的,卻刻了牽羊符,能剋製黑羊傀儡,搖一下就能讓傀儡暫時失去行動能力,是當年你外祖父專門做來對付黑羊組織的。”
阿九則盯著牆上的地脈圖,手指點在標著“黑羊老巢”的位置:“這裡是青龍峽深處的‘黑風洞’,離祭壇隻有五公裡,陳三肯定是從那兒調的傀儡,我們要是能先端了他的老巢,就能斷了他的傀儡來源。”
林舟正看得入迷,突然覺得腳下的青石板動了一下——不是地脈震動,而是石板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他趕緊跳開,用熒光符照向剛纔站的位置,隻見青石板的縫隙裡冒出淡淡的黑氣,像是有東西要從下麵鑽出來!
“我靠!密室裡還有‘隱藏BOSS’?這是把密室逃脫玩成恐怖遊戲了吧!”林舟趕緊掏出玉髓,綠光對準黑氣,黑氣瞬間被驅散,青石板也恢複了平靜。老郎中蹲下來,用青銅鏡照向石板,鏡麵映出石板下麵有個更小的空間,裡麵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是‘雙層密室’!下麵還有一層,裡麵的東西應該更重要,隻是被瘴氣保護著,得用鎮邪鈴和玉髓一起才能打開。”
阿九拿起鎮邪鈴,輕輕搖了一下——鈴鐺發出清脆的“叮”聲,聲音傳遍整個密室,角落裡的瘴氣瞬間被震散,青石板也慢慢移開,露出一個半米寬的洞口,洞口裡泛著金光,正是剛纔看到的黑色盒子。
林舟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出來,盒子上冇有鎖,隻有一個羊蹄印凹槽,剛好能放下他手裡的羅盤殘片。他把殘片放進去,盒子“嗡”地一聲打開,裡麵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是爺爺的字跡:“黑羊十二護法,各掌一脈邪術,欲破合盤鎖,需尋齊四片羅盤,聚於祭壇地脈核心,切記,勿讓黑羊得核心,否則青龍峽危矣。”
“十二護法!牽羊冊裡提到的果然是真的!”林舟激動地把紙條遞給阿九,“我們現在隻有兩片殘片,還得找另外兩片,不然就算到了地脈核心,也打不開合盤鎖!”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是黑羊傀儡!而且不止一隻,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循著瘴氣標記找到這兒來了!阿九趕緊把地脈圖捲起來,老郎中把日記和鎮邪鈴放進藥簍,林舟則把羅盤殘片和黑色盒子揣進懷裡:“我們得趕緊走!密室雖然安全,但傀儡太多,堵在門口我們就成‘甕中之鱉’了!”
三人從密室出來,剛關好裂縫,就看到十幾隻黑羊傀儡圍在破屋外麵,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們,像一群餓狼。林舟趕緊掏出鎮邪鈴,用力搖了一下——“叮”的一聲,傀儡瞬間僵住,三人趁機衝出去,往祭壇的方向跑。
跑了很遠,林舟回頭看了一眼牽羊驛,發現破屋又被一道雷劈中,這次卻冇有再裂開,反而泛著金光,顯然是牽羊符自動啟用了,擋住了後麵的傀儡。他摸了摸懷裡的黑色盒子,心裡突然充滿了力量——雖然還有很多謎團冇解開,但他們找到了更多線索,離打敗陳三、守護青龍峽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下一站,黑風洞!”林舟握緊玉髓,對著阿九和老郎中喊,“先端了陳三的老巢,再找剩下的羅盤殘片,這次我們主動出擊,不再被動捱打!”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身後的傀儡還在原地僵著,而牽羊驛的金光慢慢淡去,像是在為他們送行。一場更艱難的戰鬥即將開始,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殘血小隊”,而是手握線索、裝備升級的“守脈者”,準備迎接黑羊組織的更大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