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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門的光膜像流動的金紗,林舟抱著牽羊冊往祭壇跑時,書頁還在懷裡輕輕顫動——剛纔衝出傀儡包圍時,冊角不小心蹭到了玉髓,淡綠色的地脈光滲進紙頁,原本模糊的字跡突然變得清晰,像被啟用的電子文檔,連爺爺當年寫的批註都隱約可見。
“阿九哥,你快看看這個!牽羊冊裡藏著大瓜!”林舟跑到石階拐角處停下,藉著玉髓的光翻到第27頁,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這裡寫著‘黑羊’,不是普通的羊,是個邪術組織!百年前從牽羊人裡分裂出去的,專門搶地脈寶物,跟我們現在遇到的陳三完全對得上!”
阿九湊過來,目光剛落在“黑羊”兩個字上,臉色就沉了下來——字的旁邊畫著個猙獰的羊頭圖騰,羊角是扭曲的黑色,眼睛是血紅色,和他師父臨終前畫的“邪祟標記”一模一樣。“我師父說過,十年前殺他的蒙麪人,衣服上就有這個圖騰,當時他還以為是陳三自己畫的,冇想到是個組織!”
老郎中從藥簍裡掏出個磨損的牛皮本,翻開其中一頁——是他年輕時記錄的牽羊人秘聞,上麵貼著一張褪色的舊照片:幾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圍著祭壇,鬥篷胸口繡著黑羊圖騰,“這就是黑羊組織的人!我三十年前在青龍峽見過一次,他們當時在挖地脈節點,被你爺爺和外祖父聯手打跑了,冇想到現在又回來了,還讓陳三當了首領。”
“首領?陳三這是從‘獨行反派’升級成‘反派天團CEO’了?難怪這麼多花招,又是傀儡又是瘴氣陣的,原來背後有組織撐腰!”林舟吐槽著,手指往下翻,牽羊冊裡的內容越來越驚人——黑羊組織的目標根本不是地脈玉髓,而是合盤鎖背後的“地脈核心”,那是青龍峽地脈的源頭,能操控方圓百裡的地脈氣,要是被他們拿到,整個山區都會變成“邪術養殖場”。
冊子裡還畫著地脈核心的草圖: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裡麵裹著淡金色的“脈流”,像裝著縮小版的星河。旁邊有爺爺的批註:“核心藏於合盤鎖下,需三物同啟——青囊羅盤、地脈玉髓、九宮命格,缺一不可,黑羊徒眾雖窺伺多年,終未得門徑。”
“難怪陳三一直盯著我的九宮命格!他缺最後一把‘鑰匙’!”林舟突然想起之前在溶洞遇到的水鬼、屍蛾,還有彼岸花裡的冤魂,“這些邪術造物都是黑羊組織的‘標配’吧?陳三是在練手,想用地脈氣養出更強的邪物,幫他搶核心!”
話音剛落,石階下方突然傳來“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像是有巨大的東西在往上爬。阿九趕緊熄滅熒光符,三人躲到一塊巨石後麵,藉著月光往下看——隻見一個兩米高的黑影正往石階上走,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皮毛,腦袋是羊頭形狀,卻長著人的手腳,爪子上沾著黑色的瘴氣,胸口繡著醒目的黑羊圖騰,正是牽羊冊裡記載的“黑羊傀儡”!
“我靠!這是‘黑化版喜羊羊’吧?體型比水牛還大,爪子能把石頭抓出坑,這要是被撓一下,不得當場開瓢?”林舟捂住嘴,生怕喘氣聲被傀儡聽到,懷裡的牽羊冊突然發燙,第32頁自動翻了開來,上麵寫著“黑羊傀儡,以活人為引,懼地脈玉髓與牽羊符,擊其眉心圖騰可破”。
“有破解方法!”林舟趕緊指給阿九看,“傀儡的弱點在眉心,玉髓的光能剋製它!阿九哥你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我用玉髓照它眉心,老郎中你用青銅鏡補刀,我們速戰速決,彆被其他傀儡包圍!”
阿九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把帶符的短刀,悄悄繞到傀儡側麵,突然將刀扔向傀儡的後腿——刀身擦過傀儡的皮毛,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瘴氣從傷口裡冒出來,傀儡瞬間轉過身,紅色的眼睛鎖定阿九,發出“嗬嗬”的低吼,朝著他衝過來!
“就是現在!”林舟抱著玉髓衝出去,綠光對準傀儡的眉心——圖騰突然發出黑色的光,與玉髓的綠光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響聲,傀儡的動作瞬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老郎中趁機舉起青銅鏡,藍光直射傀儡的眉心,圖騰“哢嚓”一聲裂開,黑色的瘴氣從裂縫裡噴湧而出,傀儡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變成一堆黑色的皮毛。
“搞定!牽羊冊果然是‘攻略手冊’,連BOSS弱點都標得清清楚楚!”林舟撿起地上的皮毛,發現裡麵裹著一根人類的骨頭,上麵刻著黑羊圖騰,“這傀儡是用死人骨頭做的!陳三為了練邪術,連死人都不放過,也太喪心病狂了!”
老郎中檢查完骨頭,臉色凝重:“這是十年前失蹤的守符人骨頭,陳三把他們的屍骨煉成傀儡,既報了仇,又能當擋箭牌,黑羊組織的手段一直這麼陰狠。我們得加快速度,祭壇那邊肯定還有更多傀儡,晚了就來不及了。”
三人繼續往祭壇跑,林舟一邊跑一邊翻牽羊冊,越看越心驚——冊子裡記載,黑羊組織百年前分裂時,帶走了半本《青囊秘要》,裡麵記載著操控地脈氣的邪術,陳三現在用的“瘴氣陣”“傀儡術”都是從裡麵學的。更可怕的是,組織裡還有“十二護法”,陳三隻是其中之一,其他護法可能已經在青龍峽外圍布好了陷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還有‘十二護法’?這是要開‘反派年會’嗎?陳三隻是個小頭目,後麵還有大BOSS?”林舟差點把冊子裡的紙頁翻爛,“那我們現在對付的隻是‘新手村BOSS’?後麵還有更難打的?”
“彆慌,冊子裡也寫了應對方法。”老郎中指著冊尾的一頁,“你爺爺當年和外祖父研究出了‘三脈合一’的方法,用你的九宮命格當‘主機’,地脈玉髓當‘能源’,再加上牽羊符當‘防火牆’,能暫時封印地脈核心,讓黑羊組織拿不到。等我們打敗陳三,再想辦法徹底摧毀他們的據點。”
林舟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突然覺得手裡的牽羊冊變得沉甸甸的——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書,是爺爺和外祖父,還有無數牽羊人用命換來的“戰鬥手冊”,裡麵每一個字都藏著守護青龍峽的決心。他翻到最後一頁,發現上麵有一行用紅墨水寫的字,是爺爺的筆跡:“小舟若見此頁,當知你我雖隔陰陽,卻共守一脈,切勿懼邪,切勿棄心。”
“爺爺……”林舟的眼眶有點紅,趕緊把冊子塞進懷裡,握緊玉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也不會讓黑羊組織得逞!”
剛跑上最後一段石階,祭壇的全貌終於完整地展現在眼前——合盤鎖的石盒已經被打開,黑色的瘴氣像龍捲風似的圍著石盒旋轉,陳三站在瘴氣中央,身上穿著黑色的鬥篷,胸口繡著黑羊圖騰,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正準備往石盒裡放什麼。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祭壇周圍站著十幾個黑羊傀儡,體型比剛纔遇到的還大,手裡拿著用骨頭做的武器,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像是在守護最後的“寶藏”。陳三聽到腳步聲,慢慢轉過身,紅色的眼睛在瘴氣裡閃著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舟,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打開地脈核心,讓你親眼看看,黑羊組織如何掌控青龍峽的地脈!”
林舟抱著玉髓,和阿九、老郎中呈三角隊形站好,懷裡的牽羊冊還在發燙,像是在與地脈共鳴:“陳三,彆做白日夢了!牽羊冊裡寫得清清楚楚,你用邪術強行開核心,隻會引發地脈爆炸,整個青龍峽都會被夷為平地,你也會被炸成碎片!”
“是嗎?”陳三突然從懷裡掏出半本泛黃的書,正是黑羊組織帶走的《青囊秘要》,“我有這個,早就知道如何穩定地脈!你們今天誰也攔不住我!”他舉起《青囊秘要》,黑色的瘴氣突然變得更濃,祭壇周圍的黑羊傀儡同時發出“嗬嗬”的低吼,朝著三人衝過來!
“準備戰鬥!”阿九掏出匕首,老郎中舉起青銅鏡,林舟抱著玉髓,手指在牽羊冊上快速翻找——他記得冊子裡有對付多個傀儡的方法,隻要找到“牽羊符陣”的畫法,就能用玉髓的光啟用,暫時困住傀儡。
就在傀儡快衝到麵前時,林舟終於翻到了那一頁,上麵畫著一個簡單的陣圖,隻需要用玉髓的光在地上畫出羊蹄印,再念動守脈口訣,就能形成光陣。他趕緊蹲下來,綠光在地上畫出三個羊蹄印,嘴裡念道:“青囊一脈,守地護脈,邪祟退散,傀儡歸寂!”
綠光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三個羊蹄印連成一個三角形的光陣,衝在最前麵的三個傀儡剛碰到光陣,就被彈飛出去,摔在地上變成一堆皮毛。陳三看到這一幕,氣得怒吼:“你居然有牽羊冊!是誰給你的?!”
“是爺爺,是外祖父,是所有被你傷害過的牽羊人!”林舟站起來,玉髓的綠光越來越亮,“陳三,今天我們不僅要毀了你的邪術,還要為黑羊組織害死的所有人報仇!”
祭壇上的風越來越大,瘴氣與綠光交織在一起,黑羊傀儡的嘶吼聲、青銅鏡的嗡鳴聲、玉髓的震動聲混在一起,像是一場即將爆發的風暴。林舟知道,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青龍峽的地脈,更是為了牽羊人的傳承,為了爺爺的遺願,為了所有被黑羊組織傷害過的人——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而在他懷裡的牽羊冊,第47頁還藏著一個秘密,那是外祖父留下的關於黑羊組織“十二護法”的線索,隻是現在冇時間細看,隻能等打敗陳三後,再慢慢揭開這個更大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