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生門的淡金色光突然劇烈晃動,像被狂風掀起的幕布,原本清晰的祭壇石階瞬間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光影。林舟剛跨出半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差點撞在身後的巨石上,懷裡的玉髓也跟著發出“嗡嗡”的警示聲,綠光忽明忽暗。
“怎麼回事?生門怎麼還會‘信號中斷’?跟老家的WiFi似的,關鍵時候掉鏈子!”林舟揉了揉被彈疼的肩膀,看著逐漸暗淡的生門,心裡咯噔一下——剛纔還能清晰看到的祭壇,現在隻剩一片模糊的黑影,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陳三又搞鬼了?還是地脈波動太厲害,生門撐不住了?”
阿九伸手試探生門的光壁,指尖剛碰到就被燙得縮回手:“是地脈反噬!陳三強行吸收合盤鎖的地脈氣,導致整個青龍峽的地脈紊亂,生門的能量源被乾擾,暫時打不開了。要是強行闖,說不定會被傳送到彆的地方,比如暗河或者瘴氣陣,更麻煩。”
老郎中蹲在剛纔冤魂消散的地方,突然發現地麵上有淡白色的痕跡——是冤魂用最後一絲氣畫的圖案:一座小房子,房子旁邊畫著一本打開的書,書的封麵上刻著羊蹄印,“是冤魂的提示!他們在消失前留下了線索,幽穀儘頭有座破屋,屋裡藏著‘牽羊冊’,說不定裡麵有解決地脈紊亂、打開合盤鎖的方法!”
“牽羊冊?是牽羊人的‘祖傳秘籍’嗎?跟武俠小說裡的武功秘籍似的,藏在破屋裡等著主角發現?”林舟眼睛亮了,剛纔的沮喪瞬間被好奇取代,“那我們趕緊去幽穀儘頭找破屋!總不能在這兒等生門恢複,萬一等陳三吸收完地脈氣,我們連‘新手村’都出不去了!”
三人沿著冤魂殘留的淡白色痕跡往幽穀深處走,花海已經完全枯萎,褐色的花莖耷拉在地上,像被踩過的雜草,空氣裡的腐臭味也淡了不少,隻剩下淡淡的泥土味。走了大概半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稀疏的樹林,樹林儘頭隱約能看到一座低矮的建築輪廓,屋頂的茅草已經發黑,牆體也斑駁不堪,像被遺棄了幾十年的老房子。
“那就是破屋吧?看著跟老家廢棄的農家樂似的,屋頂都快塌了,不會進去就散架吧?”林舟用手電筒照向破屋,光束掃過牆麵,突然停住——牆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羊蹄印,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但還是能認出是牽羊人的標誌,“牆上有羊蹄印!肯定是牽羊人留下的,不是普通的破屋!”
剛靠近破屋,就聽到一陣“吱呀”的響聲——是破屋的木門被風吹得晃動,門楣上掛著一塊腐朽的木牌,上麵依稀能看到“牽羊驛”三個字,是用古體字寫的,“這還是牽羊人的‘驛站’?跟古代的客棧似的,專門給路過的牽羊人歇腳用的?”
阿九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是要斷了似的。走進破屋,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林舟直咳嗽。手電筒的光掃過屋內,隻見裡麵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木桌和板凳,牆角堆著一些乾柴,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缺了口的陶碗,像是主人剛離開冇多久。
“看起來不像藏了秘籍的地方,倒像‘荒野求生’的臨時據點。”林舟摸了摸木桌,指尖沾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牽羊冊會藏在哪兒?總不能放在明麵上吧,陳三要是來過,早就拿走了。”
老郎中掏出青銅鏡,鏡麵泛著淡藍色的光,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當光照到牆角的一箇舊木箱時,鏡麵突然亮了起來,光比之前強了三倍,“在那兒!木箱裡有地脈氣的反應,還有羊蹄印的紋路,牽羊冊肯定在裡麵!”
木箱是用整塊鬆木做的,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鎖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羊蹄印,和林舟懷裡的玉髓紋路一模一樣。阿九掏出匕首,想撬開銅鎖,卻被老郎中攔住了:“彆撬!這是‘地脈鎖’,用蠻力撬會觸發機關,裡麵可能有瘴氣或者毒針,得用玉髓的光打開,玉髓的地脈氣能和鎖的紋路呼應,自動開鎖。”
林舟趕緊掏出玉髓,放在銅鎖上。玉髓的淡綠色光剛碰到鎖,鎖上的羊蹄印突然亮了起來,和玉髓的紋路完美契合。隻聽“哢噠”一聲,銅鎖自動彈開,冇有觸發任何機關,“這鎖還挺智慧,跟現在的‘指紋鎖’似的,隻認玉髓不認人,陳三就算來了,冇玉髓也打不開!”
打開木箱,裡麵鋪著一層乾燥的艾草,艾草中間放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麵是用深藍色的布做的,上麵繡著一個金色的羊蹄印,正是“牽羊冊”!書的旁邊還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林舟打開一看,是一張泛黃的地脈圖,比之前的地脈圖更詳細,上麵標註著青龍峽所有的地脈節點和牽羊人的秘密據點,還有一張老照片,是兩個年輕男人的合影,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一個穿著黑色守符服,正是林舟的爺爺林青山和外祖父趙守義!
“這是爺爺和外祖父的合影!他們年輕時居然一起去過這裡!”林舟激動得手都在抖,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小字:“民國三十八年,與青山兄共守青龍,冊藏驛中,待有緣人。”是外祖父的字跡,“原來牽羊冊是外祖父當年藏在這裡的,專門等有緣人來拿,而我就是那個有緣人!”
翻開牽羊冊,裡麵的紙頁已經泛黃髮脆,是用毛筆手寫的,字跡工整有力,記錄著牽羊人的曆史、秘術和地脈守護的方法。其中有一頁專門講“合盤鎖”,上麵寫著:“合盤鎖非邪術可開,需以九宮命格為引,地脈玉髓為源,輔以‘守脈口訣’,方能啟用地脈陣,強行吸收者,必遭地脈反噬,七竅流血而亡。”旁邊還畫著合盤鎖的內部結構圖,標註著陳三強行吸收地脈氣的“反噬點”——在合盤鎖的左側,有一個小小的凹槽,隻要將玉髓的光對準凹槽,就能打斷陳三的吸收,讓他遭反噬。
“找到了!陳三的弱點!”林舟興奮地喊,“他強行吸收地脈氣,已經快到反噬的邊緣了,隻要我們把玉髓的光對準合盤鎖的凹槽,就能讓他遭反噬,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地脈就會收拾他!”
阿九也湊過來看,指著牽羊冊的另一頁:“這裡還有‘守脈口訣’,是啟用地脈陣的關鍵,隻有唸對口訣,玉髓的光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徹底修覆被陳三破壞的地脈。”
就在這時,破屋的門突然被風吹得關上了,外麵傳來一陣“沙沙”的響聲——是陳三的邪術傀儡追來了!透過破屋的窗戶,能看到十幾個傀儡正圍著破屋,爪子在牆上抓出“刺啦”的聲音,像是要把破屋拆了。
“陳三的傀儡居然找到這兒來了!跟‘追蹤導彈’似的,甩都甩不掉!”林舟趕緊把牽羊冊和地脈圖收好,放進懷裡,“我們得趕緊出去,生門應該恢複得差不多了,拿到牽羊冊,我們有了對付陳三的方法,不能再跟這些傀儡耗了!”
阿九走到門邊,用匕首撥開木門的插銷:“我來開路!林舟你拿著牽羊冊和玉髓,彆弄丟了,這是我們打敗陳三的關鍵;老郎中你用青銅鏡照傀儡的眼睛,讓它們暫時失明,我們趁機衝出去,去生門的位置!”
打開木門,外麵的傀儡立刻撲了上來。阿九用匕首砍向最前麵的一個傀儡,“哢嚓”一聲,傀儡的胳膊被砍斷,掉在地上還在抽搐。老郎中用青銅鏡的光對準傀儡的眼睛,傀儡瞬間停住動作,像是被晃瞎了,原地打轉。林舟抱著牽羊冊和玉髓,跟在後麵,用玉髓的光逼退旁邊的傀儡,玉髓的光一碰到傀儡,傀儡就“滋滋”冒白煙,不敢靠近。
衝出傀儡的包圍,回頭看了一眼破屋,發現傀儡並冇有追上來,而是圍著破屋打轉——原來破屋的牆麵上刻著隱形的牽羊符,傀儡不敢靠近,“這破屋還是‘安全屋’!傀儡不敢進來,陳三就算來了,也進不去!”
跑回生門的位置,發現生門的光已經恢複穩定,比之前更亮了,門後的祭壇石階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陳三正在合盤鎖旁瘋狂地念著什麼,身上的瘴氣比之前更濃了,“陳三快撐不住了!他的反噬快到了!我們趕緊進去,趁他虛弱的時候,用牽羊冊上的方法對付他!”
衝進生門,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不再是破屋的黴味,而是祭壇上濃鬱的瘴氣,陳三的怒吼聲就在耳邊:“林舟!你們又壞我的好事!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們得逞了!”
林舟握緊懷裡的牽羊冊和玉髓,桃木牌在胸口發燙,九宮格命格的光與祭壇的地脈氣完美呼應:“陳三,你的死期到了!牽羊冊上寫得很清楚,你強行吸收地脈氣,很快就會遭反噬,我們今天不僅要毀了你的邪術陣,還要讓你為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償命!”
三人沿著石階往祭壇山頂跑,牽羊冊就在懷裡,上麵的守脈口訣和陳三的弱點已經記在心裡,玉髓的光越來越亮,桃木牌的暖光也越來越強,所有的伏筆都已收回,所有的準備都已做好——一場決定青龍峽命運的最終決戰,即將在祭壇之巔,以最公平的方式,徹底打響。而這一次,他們手握秘籍,心懷信念,再也冇有任何遺憾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