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衝出幽穀的花海,林舟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覺得背後一涼——不是山間的冷風,而是一種穿透骨髓的寒意,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他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柱掃過身後的彼岸花田,瞬間僵在原地:隻見成片的紅色花海之上,飄著數十道淡白色的殘影,有的穿著牽羊人的衣服,有的是普通村民的打扮,甚至還有孩童的身影,正隨著花海的起伏慢慢靠近,卻冇有絲毫攻擊的意圖,反而像在“圍而不攻”。
“我靠!這是‘冥界迎賓隊’嗎?不打不罵就跟著,跟逛超市被導購盯梢似的,就是這陣容太驚悚,晚上看能嚇出心臟病!”林舟趕緊往阿九身邊靠,懷裡的玉髓突然泛起微弱的綠光,綠光掃過殘影時,殘影居然露出了清晰的麵容——其中一道正是十年前失蹤的守符人趙青,還有幾道是河灣村失蹤的村民,他們的眼神裡冇有惡意,反而帶著懇求,像是在傳遞什麼資訊。
阿九也認出了趙青的殘影,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卻冇有攻擊:“不對,他們冇有惡意!你看,他們的腳冇有沾到花海,也冇有散發出瘴氣,更像是‘地脈冤魂’,是被陳三的邪術困在這裡,想借我們的手離開。”
老郎中掏出青銅鏡,鏡麵泛著淡藍色的光,照向最近的一道村民殘影——鏡中清晰顯示出,殘影的胸口纏著淡淡的黑色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連著花海深處的彼岸花根,“是‘花魂綁定’!陳三用彼岸花的根鬚和邪術線,把冤魂困在這兒當‘養蠱的養料’,彼岸花吸冤魂的氣,冤魂又被花牽製,互相折磨。”
林舟看著趙青殘影懇求的眼神,心裡一陣發酸:“那他們跟著我們,是想讓我們救他們?可我們現在連自己都快顧不上了,陳三在祭壇那邊快完成儀式了,再耗下去,地脈就完了!”話音剛落,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所有冤魂突然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在地上踏出一道淡白色的“路痕”,路痕的儘頭是幽穀邊緣的一塊巨石,巨石上刻著模糊的九宮格紋路,和林舟胸口的命格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陰魂引路’?他們在給我們指路?”阿九跟著路痕走到巨石旁,用手拂過九宮格紋路,紋路突然亮起淡白色的光,“老郎中,這紋路是奇門遁甲的‘陣眼痕’,難道要在這裡布奇門陣開生門?”
老郎中湊過去看,眼睛突然亮了:“冇錯!這是牽羊人早年留下的‘地脈奇門陣’殘痕,原本是用來應急開生門的,現在被冤魂引到這兒,剛好能用上!彼岸花困住我們,其實是想讓我們借陣破局——開了生門,不僅能直通祭壇,還能順帶切斷邪術線,救他們脫離苦海!”
“又是奇門遁甲?這青龍峽是把‘傳統秘術’當‘通關密碼’了吧,走到哪兒都要擺陣解謎,比玩手遊的副本還麻煩,還冇攻略可查!”林舟吐槽著,卻還是蹲下來幫阿九清理陣眼周圍的碎石,“那我們怎麼佈陣?需要什麼材料?總不能跟上次似的,用石頭和硃砂吧,這次連硃砂都快撒完了。”
阿九從布袋裡掏出最後剩下的幾塊黑色石頭(守符人專用的“地脈石”,能感應地脈氣),又撿起幾片彼岸花的花瓣(去掉瘴氣後能當“引魂符”):“不用硃砂,用這幾塊地脈石當陣眼,彼岸花花瓣引冤魂的氣當‘陣眼能量’,林舟你用九宮命格定位生門,我來擺陣,老郎中用青銅鏡照住冤魂,彆讓它們被邪術線反噬。”
分工明確後,三人立刻行動。阿九按照奇門遁甲“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的位置,把地脈石擺在巨石周圍,每塊石頭間隔三步,剛好形成一個直徑九米的圓陣;老郎中舉起青銅鏡,鏡麵的藍光籠罩住所有冤魂,藍光碰到邪術線時,線瞬間發出“滋滋”的白煙,冤魂們舒服地發出“嗚嗚”的輕響;林舟則站在陣中央,閉上眼睛,讓胸口的九宮格命格與巨石的紋路呼應,懷裡的玉髓也跟著泛起綠光,綠光順著他的手臂流進陣眼。
“陣眼啟用!林舟,快找生門的位置!生門在‘東南巽位’,對應地脈石的第三塊,彆找錯了!”阿九的聲音帶著緊張,手裡還拿著最後一塊地脈石,隨時準備補陣眼。林舟睜開眼,命格的光在陣中形成一道淡金色的“線”,線的儘頭果然指向東南方向的第三塊地脈石——石頭上的彼岸花花瓣正泛著淡白色的光,冤魂們的氣正順著花瓣往石頭裡流。
可就在這時,花海深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陳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祭壇方向的瘴氣突然往這邊湧來,黑色的瘴氣像潮水似的,瞬間籠罩了半個陣區!陣中的地脈石開始劇烈晃動,幾塊石頭甚至差點被瘴氣掀翻,冤魂們也發出痛苦的“嘶鳴”,邪術線開始瘋狂收縮,像是要把它們拽回花海深處。
“不好!陳三在遠程操控邪術線!他想毀陣!”老郎中趕緊把青銅鏡的光調亮,藍光與瘴氣碰撞在一起,發出“劈啪”的響聲,“林舟!快用玉髓的光護住陣眼!再晚一步,陣就塌了!”
林舟趕緊把玉髓舉過頭頂,綠光瞬間變強,像一把傘護住整個陣區。綠光碰到瘴氣,瘴氣瞬間被驅散,地脈石也穩定下來。更神奇的是,玉髓的綠光順著邪術線往花海深處流,所到之處,邪術線紛紛斷裂,冤魂們發出解脫的“輕響”,身上的淡白色光也變得更亮。
“阿九哥!快補最後一塊地脈石!生門快定住了!”林舟的額頭滲出冷汗,命格的光開始變弱,胸口的桃木牌突然發燙,暖黃色的光順著他的身體流進命格,瞬間穩住了光的強度,“爺爺的桃木牌又救場了!這牌真是‘及時雨’,每次快不行的時候都能幫上忙!”
阿九趁機把最後一塊地脈石放在生門位置,剛放好,整個奇門陣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淡金色的命格光、淡綠色的玉髓光、淡藍色的青銅鏡光、淡白色的冤魂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央,一道淡金色的“門”慢慢顯現,門後是直通祭壇的石階,甚至能看到祭壇上陳三憤怒的身影。
“生門開了!快進去!”阿九拉著林舟往門裡衝,老郎中跟在最後,還不忘對著冤魂們喊:“邪術線斷了!你們自由了!”所有冤魂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化作一道淡白色的光,消散在空氣中,彼岸花也開始慢慢枯萎,紅色的花海漸漸變成褐色,再也冇有之前的詭異感。
衝進生門的瞬間,林舟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水膜,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不再是幽穀的花海,而是祭壇下方的石階,石階直通山頂,黑色的瘴氣就在頭頂盤旋,陳三的怒吼聲清晰可聞:“林舟!你們居然破了我的陰魂陣!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現在該說‘不放過’的是我們!”林舟握緊懷裡的玉髓,桃木牌還在胸口發燙,九宮格命格的光也與祭壇的地脈氣呼應,“陳三,你困冤魂、毀地脈、殺牽羊人,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讓你為所有惡行付出代價!”
三人沿著石階往山頂跑,石階兩旁的地脈氣越來越濃,玉髓的光也越來越亮,像是在與地脈共鳴。山頂的祭壇已經近在眼前,陳三站在合盤鎖石盒旁,手裡拿著趙青前輩的羅盤殘片,身上泛著黑色的瘴氣,像是已經被邪術反噬,眼神瘋狂而猙獰。
“來得正好!”陳三舉起羅盤殘片,石盒裡的瘴氣瘋狂湧動,“我正好缺最後一點‘地脈祭品’,你們來了,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林舟停下腳步,將玉髓舉在胸前,綠光與石盒的瘴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響聲:“陳三,彆做白日夢了!今天我們不僅要毀了你的邪術陣,還要修複地脈,救所有被你傷害的人!你欠青龍峽的,欠牽羊人的,今天一次性還清!”
一場融合了秘術、親情、冤魂救贖與地脈守護的最終決戰,終於在祭壇之巔拉開了帷幕。而這一次,他們有開生門的底氣,有玉髓的力量,有桃木牌的守護,更有無數冤魂的祝福——他們,絕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