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腳下的山路突然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隙,碎石子“嘩啦啦”往下掉,深不見底的黑暗裡傳來隱約的地脈轟鳴聲。林舟抱著玉髓,差點被慣性帶進去,阿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兩人踉蹌著退到安全地帶,後背全是冷汗。
“我靠!這地脈是要‘原地解體’嗎?路說裂就裂,比手機屏還脆!”林舟盯著裂縫裡的黑暗,手電筒的光射進去瞬間被吞噬,“現在怎麼辦?繞路?還是跳過去?這縫比我腿還寬,跳過去跟跳懸崖似的,萬一冇站穩,就得成‘地脈祭品’了。”
阿九蹲在裂縫邊,用匕首試探著戳了戳邊緣的泥土,泥土瞬間垮塌:“不能跳!邊緣的土全鬆了,一踩就塌。繞路也隻能往左邊的幽穀走,那裡是唯一能通到祭壇的路,隻是……”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我師父說過,那幽穀是‘邪術禁地’,陳三早年在那兒種過‘彼岸花’,用來養邪術,進去的人很少能出來。”
“彼岸花?就是遊戲裡的‘冥界傳送花’?紅色的,開在黃泉路上那種?”林舟腦子裡瞬間閃過手遊裡的場景,“現實裡居然真有?陳三是把這兒當‘冥界主題公園’了?種這麼多冥界之花,是想當‘冥界園長’嗎?”
老郎中從藥簍裡掏出青銅鏡,對著幽穀方向照了照,鏡麵泛出詭異的暗紅色光:“比遊戲裡的危險多了——這是‘邪術彼岸花’,被陳三用死人怨氣和地脈瘴氣養了十年,花瓣會吸人的生氣,花蕊能造幻象,讓人心甘情願留在穀裡當‘養花肥’。當年你外祖父路過那兒,也是繞了三天纔敢靠近。”
“還帶‘吸肥服務’?這花比帶刺的玫瑰狠多了,玫瑰頂多紮手,這花直接要命!”林舟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還帶著淡淡的暖意,“但現在也冇彆的路了,總不能卡在裂縫這兒,等陳三吸收完地脈氣來‘收屍’吧?我們有玉髓和桃木牌,應該能對付,大不了閉著眼睛衝過去,不看那些花!”
三人沿著裂縫往幽穀走,越靠近幽穀,空氣裡的味道越怪——混著淡淡的花香和腐臭,聞著像過期的香水,吸一口就讓人頭暈。走到幽穀入口,林舟終於看到了彼岸花的真麵目:成片的紅色花海鋪滿整個幽穀,花瓣像染了血,花蕊泛著淡黑色的光,風一吹,花海起伏,像紅色的波浪,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花……也太好看了吧?跟濾鏡裡的照片似的,就是這氛圍不太對,跟拍‘恐怖片海報’似的。”林舟剛想湊近看,就被老郎中拉住了:“彆碰!花瓣上的瘴氣能粘在皮膚上,一碰到就會往血管裡鑽,吸你的生氣,剛纔傀儡的瘴氣跟這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阿九從布袋裡掏出三塊布條,浸濕隨身攜帶的清水(之前在暗河灌的),遞給兩人:“把口鼻捂住,減少吸入的花香,花香裡也有幻象粉,聞多了會產生幻覺。林舟你走中間,用玉髓的光照前麵的路,玉髓的地脈氣能讓花暫時合攏,給我們讓道;老郎中你走最後,用青銅鏡照後麵的花,防止它們偷襲。”
三人捂住口鼻,慢慢走進幽穀。玉髓的淡綠色光剛照到前麵的花海,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盛開的彼岸花居然慢慢合攏,像害羞似的,讓出一條半米寬的小路,路的兩邊,花瓣還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忌憚玉髓的光。
“我靠!玉髓還有‘花海導航’功能?這也太智慧了吧,比手機地圖還精準,連‘避讓模式’都有!”林舟興奮地喊,聲音透過布條有點模糊,“早知道玉髓這麼萬能,之前遇到屍蛾、水鬼的時候,直接讓它開‘無敵模式’不就完了,省得我們費那麼多勁!”
“彆高興太早,這隻是外圍的花,裡麵的花被養了更久,邪術氣更濃,玉髓的光不一定能完全壓製。”老郎中的聲音帶著警惕,青銅鏡的光掃過身後的花海,果然有幾朵花冇合攏,還在偷偷往他們的方向伸花瓣,被青銅鏡的光一照,纔不甘心地合攏。
走了大概五分鐘,幽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嗡嗡”聲,像是有東西在飛。林舟趕緊用玉髓的光照向深處,隻見幾隻半透明的“花蝶”從花蕊裡飛出來——翅膀是紅色的,像彼岸花的花瓣,翅膀上還沾著黑色的瘴氣,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過來。
“這又是啥?‘彼岸花精’的寵物?陳三是把幽穀當成‘邪術動物園’了吧,又是傀儡又是花蝶,下次是不是要出‘花妖’了?”林舟趕緊往後退,玉髓的光調亮些,花蝶一碰到光就“滋滋”冒白煙,翅膀瞬間融化,掉在花海裡,連個痕跡都冇留下。
可花蝶的數量越來越多,像是從每個花蕊裡都飛出來一隻,圍著三人打轉,雖然不敢靠近玉髓的光,卻也不讓他們繼續往前走。林舟的手臂突然開始發麻,捂住口鼻的布條也擋不住花香,眼前開始出現重影——他看到爺爺站在花海中間,對著他笑,手裡拿著塊桃木牌,說:“小舟,彆過來,這裡危險,快回去!”
“爺爺?您怎麼在這兒?”林舟趕緊往前走,想抓住爺爺的手,卻被阿九一把拉住:“林舟!彆傻了!這是幻象!是彼岸花的花蕊造的幻覺,想讓你走進花海,吸你的生氣!”
林舟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爺爺慢慢變得透明,最後變成一朵盛開的彼岸花,花瓣上還沾著他的眼淚。他趕緊擦了擦眼睛,心裡一陣發酸——原來他還是這麼想念爺爺,連幻象都能讓他失去理智。
“小心!裡麵的花開始反抗了!”老郎中突然喊,隻見前麵的花海不再合攏,反而朝著他們的方向擠壓,花瓣上的瘴氣越來越濃,連玉髓的光都開始晃動,“林舟!用你的九宮命格!讓玉髓的光變強,隻有你的命格能徹底壓製這些花的邪術氣!”
林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裡想著“啟用地脈氣,保護大家”,胸口的九宮格紋路突然發燙,暖流順著手臂流進玉髓——玉髓的光瞬間變強,淡綠色的光帶著紅色紋路,像一道光柱射向花海,原本擠壓過來的花瞬間合攏,連飛在空中的花蝶都“滋滋”掉在地上,化成黑煙。
“成了!命格的力量果然管用!”林舟睜開眼,看到花海重新讓出小路,隻是這次的路比之前寬了些,“我們快衝!趁花還冇反應過來,趕緊出幽穀,再晚我怕我又要產生幻覺,看到外祖父或者趙青前輩了!”
三人加快腳步往幽穀深處跑,花海的反抗越來越弱,玉髓的光像一把“開山斧”,劈開前麵的花路。跑了大概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幽穀的出口——出口外就是祭壇所在的山頂,黑色的瘴氣已經籠罩了半個山頂,陳三的笑聲隱約傳來,比之前更瘋狂了。
剛衝出幽穀,林舟就趕緊把捂住口鼻的布條扯下來,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終於出來了!這幽穀比之前的暗河還折磨人,又要防花又要防幻象,我現在看到紅色的花就想躲,跟得了‘紅花PTSD’似的。”
阿九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彆放鬆,我們離祭壇隻有一百米了,陳三肯定已經感覺到我們來了,他的邪術陣應該也快完成了,我們必須在他吸收最後一絲地脈氣之前,把玉髓放在合盤鎖上。”
老郎中檢查了一下三人的狀態,發現林舟的臉色有點蒼白,趕緊從藥簍裡掏出顆草藥,遞給她:“這是‘清幻草’,含在嘴裡,能清除殘留的幻象粉,不然到了祭壇,陳三用幻象術對付你,你很容易中招。”
林舟把草藥含在嘴裡,淡淡的苦味讓他瞬間清醒不少。他摸了摸懷裡的玉髓,光還在亮,胸口的桃木牌也帶著暖意,九宮格紋路不再發燙,卻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身體裡流動——那是爺爺、外祖父、趙青前輩,還有所有牽羊人的力量,在支撐著他。
“走吧,去祭壇。”林舟握緊玉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陳三欠我們的,欠青龍峽的,今天一次性算清楚!”
三人朝著祭壇走去,黑色的瘴氣越來越濃,合盤鎖石盒的位置隱約能看到陳三的身影,他正高舉著雙手,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周圍的地脈氣瘋狂湧動,連空氣都在顫抖。一場決定青龍峽命運的最終決戰,終於要在這紅色花海與黑色瘴氣的交界處,徹底打響。而這一次,他們不再有任何退路,隻能向前——為了傳承,為了親人,為了所有逝去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