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地脈震動越來越頻繁,腳下的泥土時不時往上鼓包,像有東西要從地底鑽出來。林舟抱著融合後的玉髓,跟在阿九身後往祭壇跑,胸口的九宮格紋路隱隱發燙,像是在預警——自從吸收了趙青前輩的地脈氣,玉髓和命格的感應越來越強,危險靠近時總會提前“報警”。
“阿九哥,你有冇有覺得……這林子太安靜了?連蟲鳴都冇了,跟‘恐怖片前的沉默’似的。”林舟突然放慢腳步,側耳聽了聽,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祭壇傳來的“轟隆”聲,“陳三不會在這兒也設了埋伏吧?他要是把青龍峽所有陷阱都搬來,我們乾脆直接開‘掃雷模式’得了。”
阿九剛想回話,突然從旁邊的灌木叢裡飛出一根枯木枝,直逼林舟的胸口!他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林舟,枯木枝“咚”地紮進旁邊的樹乾,枝椏上還沾著黑色的瘴氣,樹乾瞬間被染黑,冒出“滋滋”的白煙。
“小心!有東西!”阿九趕緊掏出匕首,警惕地盯著灌木叢。老郎中也握緊了青銅鏡,鏡麵泛著淡藍色的光,掃過周圍的草木——隻見不遠處的樹林裡,慢慢站起來十幾個“人影”,全是用枯木拚接的身體,樹枝做的胳膊腿,眼睛是兩團跳動的黑色瘴氣,爪子是磨尖的樹皮,像一群“喪屍版兵馬俑”,正朝著三人圍過來。
“我靠!陳三這是組建了‘枯木傀儡軍團’?成本也太低了吧,就不能用點高級材料?比如鐵皮、鋼筋,這枯木一碰就碎,也太敷衍了!”林舟抱著玉髓往後退,看著越來越近的傀儡,忍不住吐槽,“這些傀儡會不會動啊?彆是‘靜態模型’,嚇唬人的吧?”
話音剛落,最前麵的一個傀儡突然動了——它邁著僵硬的步子,樹枝腿在地上拖出“刺啦”的聲音,爪子朝著林舟揮過來,瘴氣順著爪子往下滴,落在地上燒出小坑。阿九趕緊衝上去,用匕首砍向傀儡的胳膊,“哢嚓”一聲,樹枝胳膊被砍斷,掉在地上還在抽搐,瘴氣冒個不停。
“是‘邪術傀儡’!用枯木和地脈瘴氣做的,砍斷還能再生,除非破壞核心!”老郎中大喊著,從藥簍裡掏出破邪符,往傀儡群裡扔了兩張,符紙“呼”地燒起來,逼退了幾個傀儡,“核心在傀儡的胸口!那裡有陳三畫的邪術符,隻有硃砂和玉髓的光能破壞!”
林舟趕緊掏出懷裡的硃砂袋,往阿九身邊扔了一把:“阿九哥,接住!用硃砂撒核心!我用玉髓照它們,讓它們動不了!”他掀開玉髓的防水布,淡綠色的光帶著紅色紋路,射向最近的一個傀儡——傀儡剛碰到光,動作就變得遲緩,胸口的邪術符開始冒煙,像是被燙傷了。
可傀儡的數量太多了,十幾個傀儡從四麵八方圍過來,破邪符很快就用完了,硃砂也撒得差不多了。林舟的手臂不小心被一個傀儡的爪子劃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傷口周圍的皮膚開始發黑,像是沾了瘴氣。
“不好!瘴氣有毒!”老郎中趕緊跑過來,用青銅鏡的光照向林舟的傷口,黑色慢慢消退,卻還是疼得林舟齜牙咧嘴,“傀儡的瘴氣比之前的屍蛾、水鬼都濃,沾到就會往骨頭裡鑽,得儘快解決它們,不然我們都會中毒!”
阿九也漸漸體力不支,匕首砍斷了好幾個傀儡的胳膊,卻又有新的樹枝長出來,像打不死的“小強”。他的肩膀被傀儡撞了一下,踉蹌著退到林舟身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傀儡太多,我們耗不過它們,陳三是想拖到我們體力耗儘,再坐收漁翁之利!”
林舟抱著玉髓,看著越來越近的傀儡,心裡急得團團轉——玉髓的光隻能暫時壓製傀儡,不能徹底破壞核心;青銅鏡的光不夠強,老郎中一個人顧不過來;阿九已經快撐不住了,自己的手臂還在疼,難道真要栽在這些“枯木疙瘩”手裡?
就在這時,林舟懷裡突然傳來一陣暖意——不是玉髓的光,也不是九宮格的燙感,而是掛在脖子上的一塊桃木牌!那是爺爺生前戴的,上麵刻著個小小的羊蹄印,還有爺爺的名字“林青山”,奶奶在他出發前塞給他的,說“戴著能保平安”,他一直冇當回事,冇想到現在突然發熱。
“這桃木牌咋也湊熱鬨?難道也會‘感應危險’?”林舟剛想摸一摸,桃木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暖黃色光,光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個三米寬的光罩,把三人都護在裡麵!傀儡一碰到光罩,就像被潑了開水似的,“滋滋”冒白煙,樹枝身體開始發黑、燃燒,胸口的邪術符瞬間被燒成灰燼,再也冇長出新的胳膊。
“我靠!這桃木牌是開了‘自動防禦掛’吧?早不亮晚不亮,偏偏這時候救場,跟電視劇裡的主角光環似的!”林舟被光罩的亮度晃得睜不開眼,卻能感覺到手臂的疼痛在慢慢消失,傷口周圍的皮膚也恢複了正常顏色,“這光罩比遊戲裡的‘無敵幀’還管用,傀儡碰一下就燒,跟燒柴火似的!”
老郎中湊近光罩邊緣,仔細看了看桃木牌,眼睛突然亮了:“這是‘牽羊人祖傳的護主桃木牌’!用千年桃木做的,還泡過地脈硃砂水,上麵刻著‘守脈符’,平時不顯山露水,遇到邪術瘴氣就會自動啟用,不僅能擋邪物,還能反彈瘴氣,比破邪符管用十倍!”
阿九也鬆了口氣,靠在光罩裡休息,看著外麵還在燃燒的傀儡,忍不住笑了:“林叔(林舟爺爺)還真是深謀遠慮,連這都給你準備好了,知道你會遇到危險,提前留了‘保命符’。”
林舟摸了摸脖子上的桃木牌,光罩的暖黃色光從牌麵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上麵爺爺的名字和羊蹄印清晰可見。他突然想起奶奶說的話:“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就是靠這塊桃木牌,從陳三的邪術陣裡逃出來的,現在傳給你,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的。”心裡一陣發酸,眼眶也有點紅——原來爺爺早就為他鋪好了路,連遇到危險的應對辦法都想到了。
外麵的傀儡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像是殺不儘的“小兵”。林舟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不對!陳三哪來這麼多枯木傀儡?這附近的枯木有限,他肯定是在消耗我們的體力,還有桃木牌的能量!你們看,桃木牌的光好像有點暗了!”
眾人趕緊看向桃木牌——果然,暖黃色的光比剛纔淡了些,光罩的範圍也縮小了一點。老郎中趕緊說:“不能再耗了!我們得衝出去!用桃木牌的光罩當‘盾牌’,往祭壇衝,傀儡不敢靠近光罩,我們能趁機突圍!”
阿九點點頭,重新握緊匕首,站在光罩最前麵:“我來開路!林舟你抱著玉髓和桃木牌,保持光罩;老郎中你在後麵,用青銅鏡照還冇出來的傀儡,阻止它們圍堵!”
三人形成“箭頭”隊形,阿九在前,林舟在中,老郎中在後,藉著桃木牌的光罩,朝著祭壇的方向衝去。沿途的傀儡果然不敢靠近光罩,有的被光罩碰到就燒起來,有的乾脆縮在樹林裡不敢出來,隻留下滿地燃燒的枯木,像一條“火路”。
衝了大概十分鐘,終於衝出了傀儡的包圍圈,身後的樹林裡還傳來“滋滋”的燃燒聲。桃木牌的光罩徹底消失了,牌麵恢覆成原本的深棕色,隻是還帶著淡淡的暖意,顯然是能量暫時耗儘了。
林舟把桃木牌塞進衣服裡,緊緊貼著胸口,像是在感受爺爺的溫度:“爺爺,謝謝您,我們衝出重圍了,馬上就去祭壇打敗陳三,完成您和外祖父的心願。”
阿九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祭壇,臉色變得凝重:“陳三肯定知道我們衝出來了,他現在肯定在祭壇等著我們,準備了更厲害的邪術。我們得抓緊時間,趁桃木牌還能恢複點能量,玉髓的力量還冇減弱,儘快結束這場戰鬥。”
老郎中也檢查了一下玉髓,表麵的紅綠紋路還在泛光,地脈符文也很清晰:“玉髓的力量還很足,足夠對付陳三的邪術。剛纔傀儡身上的邪術符,和祭壇合盤鎖的符號一樣,說明陳三已經把邪術陣和地脈綁定了,我們必須在他完全吸收地脈氣之前,把玉髓放在合盤鎖上,不然青龍峽的地脈就徹底完了。”
三人不再耽誤,加快腳步往祭壇跑。腳下的地脈震動越來越劇烈,祭壇方向的瘴氣也越來越濃,黑色的漩渦在山頂旋轉,像是要把整個青龍峽都吸進去。陳三的笑聲隱約傳來,帶著瘋狂和得意:“林舟!我知道你們來了!我在合盤鎖旁邊等著你們,準備好當我的‘地脈祭品’了嗎?”
林舟握緊懷裡的玉髓和胸口的桃木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陳三,該準備好的是你!今天,我們不僅要毀了你的邪術陣,還要讓你為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償命!青龍峽的地脈,不會再被你這種惡人汙染!”
遠處的祭壇已經近在咫尺,合盤鎖石盒的黑色瘴氣幾乎要籠罩整個山頂。一場融合了親情、友情、傳承與仇恨的最終決戰,即將在這地脈之巔,徹底打響。而這一次,他們有完整的玉髓,有護主的桃木牌,有彼此的信任,更有無數牽羊人的在天之靈加持——他們,絕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