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風裹著碎石子往臉上砸,林舟跟著阿九往祭壇跑,懷裡的玉髓硌得胸口發疼,卻不敢放慢腳步——身後祭壇方向的“轟隆”聲越來越密,地脈震動的頻率越來越高,連腳下的山路都在輕微搖晃,像是踩在抖動的果凍上。
“阿九哥,你有冇有覺得……這路比剛纔難走了?剛纔還能跑,現在得踮著腳走,跟跳芭蕾似的。”林舟突然停下腳步,揉了揉發麻的腳踝,抬頭往前看時,突然愣住了——前麵的山路被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色瘴氣擋住,像一堵無形的牆,手電筒的光射進去,瞬間被吞噬,連一點反光都冇有,“我靠!這是啥?‘霧霾鎖路’升級版?陳三啥時候還學會‘空氣牆’技能了?”
阿九也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黑色羅盤,指針瘋狂打轉,盤麵的光忽明忽暗,像是被瘴氣乾擾:“是‘困魂瘴氣陣’!陳三用邪術把地脈瘴氣和冤魂碎片混在一起,形成的‘活瘴陣’,會主動追人,一旦被纏上,就會產生幻象,把人困在裡麵出不來。”他試著往瘴氣裡扔了塊石頭,石頭剛碰到瘴氣,就被瞬間包裹,幾秒鐘後,隻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掉在地上,“連石頭都能腐蝕,我們要是硬闖,估計冇到祭壇就成‘粉末人’了。”
老郎中趕緊掏出青銅鏡,鏡麵剛對準瘴氣,就泛出刺眼的藍光,卻隻能在瘴氣牆上照出一個巴掌大的缺口,缺口很快又被瘴氣補上:“這瘴氣陣的核心在地脈深處,青銅鏡隻能暫時破口,補不上核心漏洞,冇用。陳三這是算準了我們會從這條路走,特意設的‘攔路虎’,想拖到他吸收完地脈氣。”
“拖?他想拖我們可不想拖!”林舟急得直跺腳,懷裡的玉髓突然輕微震動起來,像是在呼應什麼,“這玉髓咋也抽風了?難道它也怕瘴氣?還是說……有彆的東西在跟它呼應?”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淡淡的金光從身後傳來——林舟回頭一看,心臟瞬間漏跳半拍: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一道淡金色的虛影,穿著守符人的黑色衣服,麵容正是剛安葬好的趙青!虛影的腳下泛著細碎的金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既冇有消散,也冇有靠近,隻是對著他們輕輕揮手,像是在示意“跟我走”。
“師兄!是你!”阿九看到虛影,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剛想衝過去,卻被老郎中拉住了:“彆衝動!他現在是‘地脈怨魂’,剛解脫冇多久,不能離地脈太遠,也不能碰生人,隻能給我們引路。他應該是知道我們被困,特意來幫我們找繞開瘴氣陣的路。”
趙青虛影像是聽懂了老郎中的話,對著他們點了點頭,轉身往左邊的山林走,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生怕他們跟不上。林舟看著虛影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這也太像‘幽靈導航’了吧?還帶‘回頭等客’服務,比手機導航貼心多了,就是看著有點慎人,晚上要是遇到,還以為撞鬼了。”
“彆瞎說,師兄是好意幫我們。”阿九瞪了他一眼,趕緊跟上虛影的腳步,“他生前最熟悉青龍峽的山路,肯定知道繞開瘴氣陣的近路,我們快跟緊,彆讓他等急了。”
三人跟著趙青虛影往山林裡走,林舟發現虛影走的路全是隱蔽的小道,有的藏在灌木叢裡,有的需要爬過矮石牆,要是冇人引路,就算走十天半個月也找不到。更神奇的是,隻要跟著虛影的金光走,周圍的瘴氣就會自動散開,像是有隱形的屏障在保護他們。
“師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陳三會設瘴氣陣?特意來等我們的?”阿九邊走邊問,雖然知道虛影可能無法回答,卻還是忍不住想跟他多說說話。冇想到虛影聽到他的話,居然停下腳步,對著祭壇的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當年被陳三砍傷的位置),眼神裡滿是憤怒,像是在說“陳三早有預謀,我當年就是被他騙進陷阱的”。
林舟看得心裡發酸,趕緊打圓場:“阿九哥,等我們打敗陳三,就來給趙青前輩燒點紙錢,跟他好好說說。現在先趕路,彆讓陳三得逞,不然前輩的仇就報不了了。”
趙青虛影像是認可了林舟的話,轉身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虛影突然停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前,岩石上刻著個模糊的羊蹄印,和玉髓上的符號一模一樣。虛影對著岩石揮了揮手,岩石上的羊蹄印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光線下慢慢浮現出一個拳頭大的凹槽,凹槽裡泛著微弱的紅光,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麵。
“這是……藏東西的地方?難道是趙青前輩當年藏的寶貝?”林舟湊過去看,凹槽裡的紅光越來越亮,懷裡的玉髓震動得更厲害了,像是在和凹槽裡的東西呼應,“阿九哥,你快試試能不能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玉髓好像跟它很熟。”
阿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往凹槽裡探去——剛碰到凹槽底部,就感覺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他趕緊用手指夾出來,放在手心一看:是一塊小巧的紅色晶石,隻有拇指蓋大小,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羊蹄印紋路,紋路裡泛著淡淡的紅光,和玉髓上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顏色不同(玉髓是淡綠色,晶石是紅色)。
“這是……‘玉髓核心’?”老郎中湊過來看,眼睛突然亮了,“我在《守符人手記》裡見過!完整的地脈玉髓需要‘主髓+副髓+核心’三部分,之前我們找到的隻是主髓和副髓,少了核心,所以玉髓的地脈氣隻能用一半,這核心纔是啟用玉髓全部力量的關鍵!”
阿九剛想把紅色晶石遞給老郎中,林舟突然喊:“等等!讓我試試!我懷裡的玉髓一直在震,說不定隻有我的九宮命格能啟用它!”阿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晶石遞給了林舟。
林舟剛接過紅色晶石,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晶石一碰到他的手,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紅光順著他的手指往懷裡的玉髓流去,玉髓也跟著亮起淡綠色的光,兩種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紅綠相間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周圍的地脈氣瘋狂湧動,連遠處的瘴氣陣都傳來“滋滋”的聲音,像是在被光柱壓製。
“我靠!這是‘遊戲裝備啟用特效’吧?也太酷了!比我玩的手遊裡的神器啟用還炫!”林舟被光柱的亮度晃得睜不開眼,趕緊閉上眼睛,卻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晶石流進身體,再流進懷裡的玉髓,玉髓的震動慢慢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的地脈氣,像是要衝破防水布的束縛。
老郎中趕緊掏出青銅鏡,對著光柱照了照,鏡麵裡清晰地顯示出——玉髓和紅色晶石正在慢慢融合,綠色的主髓和紅色的核心在光柱中互相纏繞,表麵的羊蹄印紋路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完整的“地脈符文”,符文裡泛著金色的光,像是有生命在流動。
“成了!玉髓的全部力量被啟用了!”老郎中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現在的玉髓不僅能淨化陳三的邪術瘴氣,還能反過來吸收他的地脈養料,隻要我們把玉髓放在祭壇的合盤鎖上,就能徹底阻止陳三,還能修覆被他破壞的地脈!”
林舟慢慢睜開眼,光柱已經消失,手裡的紅色晶石不見了——它已經完全和玉髓融合,玉髓的顏色變成了淡綠色中帶著紅色紋路,表麵的地脈符文泛著金色的光,摸在手裡暖暖的,不再是之前的冰涼,像是有了生命。
“趙青前輩,謝謝你!”林舟對著趙青虛影深深鞠了一躬,“我們拿到玉髓核心了,馬上就去祭壇打敗陳三,為你報仇,為所有被他傷害過的人報仇!”
趙青虛影看著融合後的玉髓,眼神裡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對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像是在告彆,然後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鑽進了玉髓裡——玉髓表麵的地脈符文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吸收了趙青的地脈氣,變得更加清晰。
“師兄……”阿九看著虛影消失的地方,眼淚差點掉下來,卻很快擦乾,握緊了手裡的匕首,“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陳三,你的死期到了!”
三人不再耽誤,朝著祭壇的方向狂奔。這次冇有了瘴氣陣的阻攔,也冇有了陷阱的困擾,玉髓表麵的地脈符文泛著金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連地脈震動的頻率都變緩了,像是在為他們加油。
遠處的祭壇已經近在眼前,陳三的身影在瘴氣中變得清晰——他正站在合盤鎖的石盒前,手裡拿著阿九師兄的羅盤殘片,嘴裡唸唸有詞,石盒裡泛著黑色的地脈氣,像是要被他強行吸進身體裡。聽到三人的腳步聲,陳三慢慢轉過身,臉上蒙著的黑布已經摘掉,露出一張猙獰的臉,眼睛裡泛著黑色的瘴氣,像是被邪術反噬了。
“你們終於來了,還帶了完整的玉髓。”陳三冷笑一聲,手裡的羅盤殘片泛著黑色的光,“正好,我吸收完合盤鎖的地脈氣,再把玉髓的力量也吸了,就能成為青龍峽的‘地脈之主’,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我!”
林舟握緊懷裡的玉髓,玉髓表麵的地脈符文泛著金色的光,像是在迴應陳三的挑釁:“陳三,彆做白日夢了!你殺了趙青前輩,破壞地脈,傷害了這麼多人,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阿九和老郎中也做好了戰鬥準備——阿九握緊了匕首,老郎中掏出了青銅鏡和最後的硃砂粉,三人呈三角隊形,慢慢朝著陳三逼近。祭壇上的風越來越大,瘴氣和地脈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渦,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蓄力。
這一次,他們有完整的地脈玉髓,有九宮命格,有青銅鏡和硃砂,還有趙青前輩的地脈氣加持;這一次,他們不再有遺憾,不再有牽掛;這一次,他們一定要打敗陳三,守護好青龍峽的地脈,讓所有逝去的牽羊人都能安息,讓牽羊人的傳承永遠延續下去。
最終的決戰,終於在祭壇上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