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鷹嘴崖的岩壁照得泛著冷光,林舟跟著老郎中和阿九往藥圃方向走,腳底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響,像在啃咬鞋底。懷裡的布包沉甸甸的,兩塊玉髓(主髓+副髓)在裡麵微微發燙,透出的綠光把布包染成了淡綠色,像揣著個迷你“小夜燈”,隻是這“夜燈”的光越亮,林舟心裡越慌——離藥圃越近,空氣裡的味道越怪,混著腐葉的腥氣和淡淡的黴味,聞著像過期的罐頭,嗆得人喉嚨發緊。
“阿九哥,你聞著冇?這味道也太沖了,比我上次吃的臭豆腐還上頭,藥圃該不會被陳三改成‘生化實驗室’了吧?”林舟捂住鼻子,往阿九身邊靠了靠,手裡的登山鎬被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上次來藥圃還隻有迷魂菇,這次不會冒出什麼更嚇人的東西吧?比如……會吃人的植物?”
阿九冇說話,隻是把熒光符舉得更高了些——符紙的綠光掃過前麵的草叢,林舟突然停住腳步,眼睛瞪得溜圓:“臥槽!藥圃的草怎麼全枯了?還有這些……是蟲繭?”
隻見原本長滿草藥的藥圃,現在變成了一片枯黃色的“荒草地”,地上鋪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白色蟲繭,像撒了滿地的棉花球,隻是這些“棉花球”上還沾著黑色的黏液,泛著詭異的光。更嚇人的是,藥圃中央的腐木旁邊,裂開了個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被藤蔓半掩著,裡麵黑黢黢的,黴味和腥氣就是從裡麵飄出來的,洞口的岩壁上還掛著幾個更大的蟲繭,像吊在牆上的“巨型蠶蛹”。
老郎中趕緊掏出青銅鏡,鏡麵一照向洞口,就泛出強烈的綠光,比之前照玉髓時亮了好幾倍:“玉髓就在溶洞裡!而且是最後一塊‘核心副髓’,隻有它能讓三塊玉髓完全融合。隻是這溶洞……”他指著地上的蟲繭,聲音沉了下來,“這些是屍蛾的繭,溶洞裡肯定藏著屍蛾群,那是陳三用邪術養的‘看門蟲’,專門吃活物的血肉,還會噴瘴氣。”
“屍蛾?是那種翅膀帶黑紋、會啃屍體的飛蛾?”林舟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我在紀錄片裡見過,那玩意兒連骨頭都能啃,陳三居然養這東西當‘保安’?也太喪心病狂了吧!早知道帶瓶殺蟲劑來,破邪符雖然管用,但不如雷達來得直接啊!”
“普通殺蟲劑冇用,屍蛾的翅膀沾了邪術瘴氣,隻有用‘驅邪草藥煙’才能趕跑它們。”老郎中從藥簍裡掏出個小陶罐,裡麵裝著曬乾的草藥(艾草、雄黃、菖蒲),“這些草藥混著燒,煙味能驅屍蛾,阿九你用熒光符護著我們,林舟你跟在我後麵,彆亂碰蟲繭,屍蛾的幼蟲藏在裡麵,碰破了會鑽人皮膚。”
阿九點點頭,從布袋裡掏出三張破邪符,分彆貼在三人的衣服上——符紙一貼上去,就泛出淡金色的光,像罩了層“防護盾”,“我走前麵,你們跟緊,溶洞裡的路肯定不好走,還有可能有陷阱。”
三人慢慢靠近洞口,林舟剛想撥開擋住洞口的藤蔓,突然聽到“哢嚓”一聲——他不小心踩碎了地上的一個蟲繭!隻見白色的繭殼裂開,裡麵鑽出一條黑色的小蟲子,像縮小版的“毛毛蟲”,身上還沾著黏液,正往他的褲腿上爬!
“我靠!這玩意兒還會動!”林舟嚇得趕緊蹦起來,用登山鎬把小蟲子挑飛,“還好冇爬進褲腿,不然我今晚得失眠了!陳三這是把溶洞當成屍蛾的‘五星級酒店’了吧,蟲繭比我家的燈泡還多!”
老郎中趕緊把草藥倒進陶罐裡,用打火機點燃——草藥一燒起來,就冒出淡綠色的煙,帶著股刺鼻的藥味,飄進溶洞後,裡麵突然傳來“嗡嗡”的聲音,像有成百上千隻蒼蠅在飛,聽得人頭皮發麻。
“快進洞!屍蛾被煙味驚動了,再晚就被包圍了!”阿九率先衝進溶洞,熒光符的綠光掃過洞內——溶洞比想象中寬敞,洞頂掛著密密麻麻的鐘乳石,水滴從鐘乳石上往下掉,“滴答、滴答”的聲音在空蕩的洞裡迴盪,像在敲鼓。洞壁上掛滿了蟲繭,有的已經裂開,露出裡麵的屍蛾翅膀,黑色的翅膀上帶著紅色的紋路,像濺在上麵的血。
林舟剛跟著老郎中進洞,就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洞口的藤蔓突然被什麼東西扯斷,成百上千隻屍蛾從裡麵飛了出來!每隻屍蛾都有巴掌大,翅膀展開像塊焦黑的紙片,飛起來“嗡嗡”響,嘴裡還吐著黑色的瘴氣,瘴氣落在地上,把石頭都染成了黑色,冒著白煙。
“快跑!彆被瘴氣沾到!”阿九趕緊往前跑,熒光符的綠光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了屍蛾的攻擊。林舟跟著老郎中往溶洞深處跑,懷裡的玉髓突然發燙,布包的綠光變得更亮,指向溶洞儘頭的方向——那裡有塊凸起的石台,石台上泛著淡淡的綠光,應該就是最後一塊玉髓!
“玉髓在前麵!快!”林舟興奮地喊,剛想加快速度,突然覺得後腦勺一涼——一隻屍蛾突破了綠光屏障,正朝著他的後腦勺飛過來!翅膀扇起的風帶著腥氣,吹得他頭髮都豎起來了!
“小心!”老郎中突然把陶罐裡的草藥煙往身後一潑,綠色的煙團剛好罩住屍蛾,屍蛾發出“滋滋”的聲音,翅膀瞬間被燒黑,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彆光顧著跑,注意身後的屍蛾,它們喜歡攻擊人的後腦勺和眼睛!”
林舟趕緊用手護住後腦勺,跟著阿九往石台方向跑。溶洞深處的鐘乳石越來越多,有的像倒垂的“尖刺”,差點刮到林舟的肩膀。屍蛾還在後麵追,“嗡嗡”的聲音越來越近,偶爾有幾隻突破屏障,被阿九用鐮刀砍成了兩半,黑色的汁液濺在地上,發出刺鼻的味道。
“快到石台了!林舟你去拿玉髓,我和老郎中擋住屍蛾!”阿九突然停下腳步,掏出所有的破邪符,往地上一扔——符紙“呼”地燒起來,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牆,把屍蛾擋在了後麵,屍蛾撞在光牆上,像撞在玻璃上似的,紛紛掉在地上,“快點!光牆撐不了多久!”
林舟趕緊衝到石台前——隻見石台上放著塊淡綠色的玉髓,比之前的兩塊都小,但表麵的羊蹄印紋路更清晰,泛著淡淡的金光,一看就是“核心副髓”。他剛想伸手拿,突然發現石台周圍的地麵上刻著邪術符號,符號裡還冒著黑色的瘴氣,像是個陷阱!
“老郎中!石台上有陷阱!怎麼辦?”林舟趕緊喊,身後的光牆已經開始閃爍,金色的光越來越暗,幾隻屍蛾已經突破了縫隙,朝著石台飛過來!
老郎中趕緊跑過來,掏出青銅鏡放在石台上——鏡麵一碰到邪術符號,就泛出強烈的金光,符號裡的瘴氣瞬間被驅散,“快拿玉髓!把三塊玉髓放在一起,它們會自動融合,形成完整的地脈玉髓,到時候瘴氣和屍蛾都會被玉髓的光驅散!”
林舟趕緊把布包裡的兩塊玉髓掏出來,和石台上的核心副髓放在一起——三塊玉髓剛碰到,就發出刺眼的綠光,綠光形成一個圓形的屏障,把林舟罩在裡麵。屍蛾一碰到綠光,就像被燙到似的,紛紛掉在地上,翅膀瞬間融化,變成黑色的黏液。
“成了!玉髓融合了!”林舟興奮地喊,三塊玉髓在綠光中慢慢合在一起,形成一塊完整的地脈玉髓,像塊淡綠色的“翡翠”,表麵的羊蹄印紋路連成一片,泛著金色的光,把整個溶洞都照亮了,連鐘乳石上的水滴都變成了淡綠色,像掛著的“綠寶石”。
阿九和老郎中趕緊跑過來,看著完整的玉髓,臉上露出了笑容。就在這時,溶洞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洞頂的鐘乳石開始往下掉,地麵裂開了縫隙,像是要塌了!老郎中趕緊收起青銅鏡:“陳三在祭壇那邊強行破壞地脈,溶洞要塌了!我們快出去!”
三人抱著玉髓往洞口跑,身後的屍蛾已經全被玉髓的光驅散,隻剩下滿地的蟲繭和黑色黏液。剛跑出洞口,就聽到遠處傳來陳三的怒吼:“林舟!你們彆想啟用地脈陣!祭壇的合盤鎖我已經找到了,青龍峽的地脈早晚是我的!”
林舟回頭看了眼正在坍塌的溶洞,又看了看懷裡的完整玉髓——綠光更亮了,像是在呼應祭壇的地脈波動。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去祭壇,用完整的地脈玉髓和雙盤(完整羅盤+殘片)啟用地脈陣,阻止陳三的瘋狂計劃。
“走!去祭壇!這次一定要讓陳三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林舟率先往祭壇方向跑,老郎中和阿九跟在後麵,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玉髓的綠光染成了淡綠色,像三道“希望之光”,朝著山頂的祭壇奔去,而一場關於地脈守護和牽羊人傳承的最終對決,也即將在祭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