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身後的溶洞徹底坍塌,碎石子像暴雨似的往下砸,揚起的塵土混著屍蛾翅膀的焦黑碎片,嗆得林舟直咳嗽。他抱著剛融合的地脈玉髓,跟著老郎中和阿九往祭壇方向跑,腳下的碎石還在發燙,顯然是剛被屍蛾的瘴氣熏過,連空氣裡都飄著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阿九哥!後麵好像還有聲音!不是坍塌聲,是……‘嗡嗡’聲!”林舟突然放慢腳步,回頭一看,心臟瞬間揪緊——隻見坍塌的溶洞廢墟上方,盤旋著幾十隻漏網的屍蛾,黑色翅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像一群“會飛的生化武器”,“完了!還有漏網的!之前的破邪符都用完了,草藥煙也燒冇了,這次該用什麼擋?總不能用玉髓砸吧?”
阿九也停下腳步,摸了摸布袋——果然,之前用來擋屍蛾的破邪符隻剩最後一張,熒光符的光也暗淡了不少,顯然是能量耗儘:“玉髓的光隻能暫時逼退它們,不能長期防護,我們得找個地方設臨時屏障,不然冇到祭壇就被屍蛾啃成‘骨架標本’了。”
老郎中突然眼睛一亮,從藥簍最底層掏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暗紅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有了!這是‘硃砂粉’,是牽羊人傳下來的驅邪物,比破邪符更持久,畫成圈能形成‘結界’,屍蛾怕火更怕硃砂,隻要不踏出圈子,它們就碰不到我們!”
“硃砂?就是道士畫符用的那種紅色粉末?這玩意兒還能當‘古代結界’用?”林舟湊過去聞了聞,硃砂粉帶著股淡淡的礦物味,和小時候奶奶畫門神用的顏料味一模一樣,“那我們得找個平整的地方畫圈,總不能在跑的時候畫吧?跟邊跑邊撒麪粉似的,也太滑稽了。”
阿九指著前麵一塊巨大的岩石:“那裡可以!岩石背風,還能擋住後麵的屍蛾,我們去岩石後麵畫圈,動作快點,屍蛾離我們隻有五十米了!”
三人趕緊往岩石跑,身後的“嗡嗡”聲越來越近,偶爾有幾隻飛得快的屍蛾已經追了上來,翅膀扇起的風帶著腥氣,吹得林舟後頸發麻。阿九趕緊點燃最後一張破邪符,扔向身後——符紙“呼”地燒起來,暫時逼退了追得最近的幾隻屍蛾,為他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跑到岩石後麵,林舟趕緊放下懷裡的玉髓,幫老郎中倒硃砂粉。老郎中掏出個空的陶碗,把硃砂粉倒進碗裡,又加了點玉髓滲出的綠水(地脈氣凝結的液體),用手指攪拌均勻:“硃砂得混著地脈氣才管用,不然畫的圈隻能擋普通邪物,擋不住沾了瘴氣的屍蛾。林舟你力氣大,負責畫圈,沿著岩石邊緣畫,圈要畫圓,不能斷,一斷就失效!”
“畫圓?我小時候畫圓圈都得用圓規,徒手畫能畫成‘橢圓土豆’吧?”林舟吐槽著,還是接過老郎中沾了硃砂水的手指(臨時當畫筆),蹲在地上開始畫圈。剛開始手還抖,畫的線條歪歪扭扭,像條爬不動的蚯蚓,後麵慢慢找到感覺,線條越來越流暢,最後終於畫成了一個勉強合格的圓圈,直徑大概三米,剛好能容下三個人和玉髓。
“差不多了!阿九你趕緊找些乾樹枝,在圈裡點個火堆,硃砂加火,雙重防護,屍蛾更不敢靠近!”老郎中指揮著,自己則在圈的邊緣每隔一段距離就點一個小小的硃砂點,每個點都對應一個羊蹄印的形狀,“這些是‘鎖氣點’,能讓硃砂圈的結界更牢固,就算有幾隻不怕死的屍蛾撞上來,也會被彈開。”
阿九很快撿來一堆乾樹枝,用最後一點熒光符的火點燃——樹枝“劈啪”作響,火焰升起半米高,溫暖的光驅散了周圍的寒氣,也讓硃砂圈的暗紅色更顯眼。剛點完火,身後的“嗡嗡”聲就到了岩石邊,幾十隻屍蛾圍著岩石盤旋,卻不敢靠近火堆和硃砂圈,偶爾有幾隻試著往圈裡衝,一碰到硃砂圈的邊緣就“滋滋”冒白煙,翅膀瞬間融化,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成了!這硃砂圈比遊戲裡的‘安全區’還管用!屍蛾根本進不來!”林舟興奮地拍了拍手,手指上還沾著硃砂粉,在火光下像塗了紅色指甲油,“早知道硃砂這麼好用,之前在溶洞就該用,也不用浪費那麼多破邪符了,這玩意兒簡直是‘屍蛾剋星’!”
老郎中坐在火堆旁,揉了揉發酸的膝蓋,解釋道:“硃砂是‘陽屬性’礦物,屍蛾是‘陰邪之物’,剛好相剋。而且這硃砂是我在青龍峽的‘硃砂礦脈’采的,吸收了幾十年地脈氣,比外麵買的普通硃砂管用十倍,當年你外祖父就是用這種硃砂畫圈,擋住了陳三的邪術瘴氣。”
林舟心裡一動,摸了摸懷裡的玉髓——玉髓的綠光和火堆的紅光、硃砂圈的暗紅色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溫暖的光罩,讓他突然覺得很安心:“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在這裡等屍蛾走?還是等它們餓死?”
“屍蛾是陳三用邪術控製的,除非陳三死了或者解除控製,不然它們會一直守在這裡,跟‘忠誠的保安’似的。”阿九往火堆裡加了根樹枝,“我們得等天亮?不對,陳三在祭壇那邊強行破壞地脈,等不到天亮地脈就會紊亂,青龍峽就完了。”
老郎中突然一拍大腿:“有了!硃砂圈可以移動!我們可以把硃砂粉撒在腳下,跟著我們走,形成‘移動結界’!雖然不如固定圈牢固,但隻要保持腳下有硃砂,屍蛾就不敢靠近我們的腳,再用火把擋上麵的,就能慢慢往祭壇走!”
“移動結界?跟動畫片裡的‘步行防護罩’似的?這也太酷了吧!”林舟趕緊掏出個空的布袋,把剩下的硃砂粉倒進布袋裡,在袋底剪了個小小的口子,“這樣就能邊走邊撒了,跟撒狗糧似的,就是不知道硃砂粉夠不夠用,彆撒到一半冇了,變成‘半裸結界’。”
老郎中笑著點頭:“夠!剩下的硃砂粉夠撒到祭壇,我之前采了很多,就怕遇到這種情況。阿九你負責拿火把擋上麵的屍蛾,林舟你負責撒硃砂粉,我負責護著玉髓,我們三個保持三角隊形,慢慢走,彆慌。”
三人很快分工好:阿九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麵,火把的火光逼退了頭頂的屍蛾;林舟走在中間,手裡拿著漏硃砂粉的布袋,邊走邊撒,腳下形成一條暗紅色的“小路”,屍蛾一碰到硃砂就往後退;老郎中走在最後,懷裡抱著玉髓,玉髓的綠光偶爾會閃過,逼退幾隻不怕火的屍蛾。
走了大概十分鐘,林舟突然發現個有趣的現象:屍蛾雖然一直跟著他們,但始終不敢靠近硃砂和火把,像是有隱形的牆擋著它們,偶爾有幾隻“愣頭青”衝上來,也很快被燒成“黑炭”,掉在地上:“這些屍蛾也太‘聽話’了,說不碰就不碰,比我家的貓還乖,就是長得太嚇人,不然還挺‘可愛’的。”
“彆大意,前麵就是祭壇的山腳,陳三可能在那裡設了更厲害的陷阱,比如‘瘴氣陣’或者‘邪術傀儡’,比屍蛾難對付多了。”阿九提醒道,指了指前麵的山路——山路越來越陡,山頂的瘴氣越來越濃,已經變成了黑色,像個巨大的“煙囪”,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果然,走到山腳時,突然聽到山頂傳來陳三的聲音,帶著邪術的沙啞:“林舟!你們以為用硃砂圈就能安全到祭壇?太天真了!我在山腳設了‘瘴氣網’,隻要你們踏進網裡,硃砂圈就會失效,屍蛾會把你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林舟心裡一咯噔,趕緊停下腳步,用手電筒照向前麵的山路——隻見山路中間的空氣裡泛著淡淡的黑色波紋,像是有張隱形的網,顯然就是陳三說的“瘴氣網”:“完了!還有‘隱形陷阱’!這陳三是把‘反派手冊’背下來了吧?陷阱一個接一個,就不能讓我們輕鬆走兩步嗎?”
老郎中卻很鎮定,從藥簍裡掏出青銅鏡,對著瘴氣網照了照:“彆慌!瘴氣網怕玉髓的光,隻要我們用玉髓的光對著網照,就能打開一個缺口,硃砂圈再配合著火把,就能安全通過!”
林舟點點頭,趕緊抱起玉髓,對準瘴氣網——玉髓的綠光瞬間變強,像一道光柱射向瘴氣網,原本黑色的波紋瞬間被衝開一個兩米寬的缺口,露出後麵的山路。阿九趕緊舉著火把衝在前麵,林舟撒著硃砂粉跟在後麵,老郎中抱著玉髓斷後,順利通過了瘴氣網。
通過瘴氣網後,屍蛾突然像失去了控製似的,紛紛掉在地上,翅膀融化成黑色的黏液——顯然是陳三看到瘴氣網被破,氣急敗壞地解除了對屍蛾的控製。林舟鬆了口氣,收起裝硃砂粉的布袋:“終於擺脫這些‘飛行動物’了!接下來就是祭壇的‘最終BOSS戰’了,陳三,我們來了!”
三人加快腳步往山頂走,山路越來越陡,玉髓的綠光也越來越亮,像是在呼應山頂的地脈波動。遠處的祭壇已經近在眼前,石質的輪廓在月光下像個巨大的祭壇,中央的石盒正泛著黑色的瘴氣,顯然是陳三在強行啟用合盤鎖。一場關於地脈守護和牽羊人傳承的最終對決,終於要在祭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