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林舟剛把揹包裡的赤芝掏出來,就看見靈芝傘蓋上的金邊突然變黑,像是被墨汁潑過一樣,原本濃鬱的藥香瞬間變成了腐臭味,還冒著淡淡的黑色瘴氣——和蒙麪人刀上的瘴氣一模一樣!
“臥槽!這靈芝怎麼還會‘黑化’?跟遊戲裡的裝備被汙染了似的!”林舟趕緊把靈芝扔在地上,瘴氣碰到石頭“滋啦”一聲,留下個黑色的印子,“蒙麪人啥時候動的手腳?我們不是一直盯著嗎?”
阿九蹲下來,用樹枝撥了撥變黑的靈芝,眉頭皺成了疙瘩:“他在我們去采藥圃時,偷偷用邪術瘴氣汙染了揹包裡的靈芝,應該是趁我們躲他的時候,用了‘隔空傳瘴’的手段。這赤芝雖然吸收了地脈氣,但年限不夠,擋不住邪術,現在徹底廢了。”
“徹底廢了?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林舟急得直跺腳,胸口的九宮格紋路也跟著發燙,像是在替他著急,“那現在怎麼辦?冇有赤芝,三才鎖玉陣破不了,玉髓拿不到,還得被堵在這破洞裡當‘洞居人’?”
“也不是完全冇辦法。”阿九從布袋裡掏出《守符人手記》,翻到最後幾頁,指著上麵的插畫——畫著一株比普通赤芝大兩倍的靈芝,傘蓋邊緣的金邊更亮,旁邊注著“千年赤芝,生深山向陽崖,能驅邪瘴,破陣必備”,“手記裡說,青龍峽深處的‘向陽崖’有千年赤芝,年限夠久,地脈氣足,能抵抗邪術瘴氣,隻是那裡地勢更險,還有野獸出冇。”
“深山?野獸?這是把‘采藥任務’升級成‘野外生存’了啊!”林舟吐槽著,摸了摸懷裡的青囊羅盤,指針已經轉向洞穴深處的方向,“得,走吧,早去早回,希望這次遇到的野獸彆太凶,比如小兔子、小鬆鼠之類的,我還能應付,要是遇到熊瞎子,我直接原地投降。”
兩人順著洞穴的秘密通道往外走——這是之前蒙麪人走的那條路,通道儘頭連著深山的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溪邊的石頭上還沾著黑色的瘴氣粉末,看來蒙麪人剛走冇多久。
深山的樹木比青龍峽入口的更粗壯,參天大樹的枝葉交錯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陽光,隻有零星的光斑灑在地上,腐葉鋪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嘎吱”響,像是踩在棉花上。林舟的手電筒早就冇電了,隻能靠阿九的熒光符照明,符紙發出淡綠色的光,勉強能看清前麵的路。
“阿九哥,向陽崖還有多久到?我這腿都快成‘機械腿’了,再走下去就得報廢了。”林舟揉了揉發酸的膝蓋,突然聽到前麵傳來“簌簌”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草叢裡動,“啥聲音?該不會是小鬆鼠吧?”
阿九突然停住腳步,把熒光符往旁邊的樹上一貼,壓低聲音說:“彆說話,是野豬!聽聲音體型不小,趕緊躲起來!”他拉著林舟躲到一棵大樹後麵,透過樹葉的縫隙往前看——隻見草叢裡鑽出一頭野豬,跟小牛犢子似的,黑毛油亮,兩隻獠牙跟匕首似的,有半尺長,嘴裡流著哈喇子,正低著頭在地上拱,像是在找吃的。
“我滴個親孃!這哪是野豬,這是‘暴躁老大哥’吧?體型這麼大,獠牙能把我戳個透心涼!”林舟嚇得大氣不敢出,手緊緊攥著登山鎬,手心全是汗,“它不會發現我們吧?我們又冇惹它,應該隻是路過的吧?”
話音剛落,野豬突然抬起頭,鼻子嗅了嗅,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看過來——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突然“嗷”地叫了一聲,朝著大樹衝過來!
“不好!它發現我們了!快跑!”阿九拉著林舟轉身就跑,野豬的蹄子踩在地上“咚咚”響,跟打鼓似的,離他們越來越近,能聽到身後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林舟跑得飛快,揹包裡的何首烏和山參撞得“咚咚”響,好幾次差點被藤蔓絆倒,他邊跑邊喊:“阿九哥,這野豬咋跟裝了馬達似的,跑這麼快!我們跑不過它啊!”
“彆跑直線!往左邊的亂石堆跑!那裡能設陷阱!”阿九指著前麵的一片亂石堆,那裡的石頭大小不一,剛好能布奇門遁甲的簡易陷阱,“我要布‘九宮困獸陣’,你幫我搬石頭,按九宮格擺,快!”
兩人衝進亂石堆,阿九快速指揮:“東邊放三塊大的,對應‘生門’,西邊放兩塊,對應‘死門’,中間放四塊,圍成一個圈,快!野豬快追上來了!”林舟趕緊抱起一塊比他腦袋還大的石頭,往東邊挪,石頭沉得像灌了鉛,他咬牙使勁搬,胳膊都在抖:“這哪是設陷阱,這是‘拚樂高’啊!還得對齊九宮,比我修古籍還講究!”
野豬已經衝進亂石堆,離他們隻有十米遠,嘴裡“嗷嗷”叫著,獠牙在熒光符的光線下閃著寒光。阿九趕緊從布袋裡掏出三張破邪符,分彆貼在中間的三塊石頭上,對著林舟喊:“快用你的九宮命格引地脈氣!把氣注入中間的石頭,啟用陷阱!”
林舟趕緊把手按在中間的石頭上,心裡想著“引地脈氣”,胸口的九宮格紋路突然爆發出金光,順著他的手臂流進石頭裡。三塊貼了破邪符的石頭突然亮起來,金光順著地麵的縫隙流到其他石頭上,形成一個九宮格的光陣,剛好把野豬圈在裡麵!
野豬剛衝進光陣,就被突然冒出來的藤蔓纏住了腿——藤蔓是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的,上麵帶著淡金色的紋路,和林舟的命格光一樣,越纏越緊。野豬使勁掙紮,用獠牙拱石頭,結果剛碰到中間的石頭,就被金光電得“嗷”地叫了一聲,渾身哆嗦,像是被電打了一樣。
“成了!陷阱啟用了!”阿九鬆了口氣,從布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的破邪符,扔在野豬的頭上,符紙“呼”的一聲燒起來,野豬的動作慢慢變緩,最後趴在地上不動了,隻是還在“哼哼”喘氣。
林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流浹背,衣服都能擰出水來:“我的媽呀,這野豬也太凶了,差點把我魂都嚇飛了。早知道采個靈芝這麼危險,我就不該來青龍峽,在家修我的古籍多好,還能吹空調吃西瓜。”
阿九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放鬆,這野豬的眼睛是紅色的,應該是被邪術瘴氣影響了,變得暴躁,蒙麪人可能在這附近,我們得趕緊找千年赤芝,拿到後儘快離開。”
兩人順著亂石堆往向陽崖走,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就看到前麵的崖壁上長著一株大靈芝——傘蓋比臉盆還大,顏色是深紅色的,邊緣的金邊亮得像塗了金粉,還發著淡淡的綠光,一看就是千年赤芝!
“找到了!千年赤芝!”林舟興奮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用登山鎬把靈芝挖下來,根鬚上還沾著泥土,能看到淡金色的地脈氣在流動,“這靈芝要是拿到市場上,不得賣個幾十萬?比我一年工資還多!”
阿九接過靈芝,仔細看了看:“是千年的,地脈氣很足,能破蒙麪人的邪術。我們趕緊回去,彆讓他在石室裡搞鬼。”
兩人剛轉身,就看到前麵的草叢裡閃過一個黑影——是蒙麪人!他手裡拿著刀,正對著他們冷笑,身後還跟著兩頭和剛纔一樣的紅眼野豬,顯然是用邪術控製的。
“看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阿九把千年赤芝遞給林舟,“你拿著赤芝先走,我來擋住他們,石室裡見!”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舟剛想反駁,就被阿九推了一把,“彆廢話!赤芝不能落在他手裡,你趕緊走,我自有辦法脫身!”
林舟看著衝過來的野豬和蒙麪人,咬了咬牙,轉身往石室的方向跑——他知道,現在他必須把千年赤芝安全帶回去,這是破陣拿玉髓的最後希望,也是打敗蒙麪人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