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又一塊拳頭大的岩石從通道頂部掉下來,砸在林舟腳邊,濺起的石屑彈到褲腿上,涼得他一哆嗦。洞口的縫隙已經隻剩巴掌寬,外麵的鷹啼聲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洞內沉悶的迴音,每一次餘震都讓岩壁上的石屑簌簌往下掉,像是隨時會把整個通道埋了。
“阿九哥,這洞不會真塌了吧?我可不想變成‘洞葬’的主角,新聞標題都想好了——‘小夥探秘青龍峽,因攀岩失誤被困千年洞,網友:好奇心害死人’。”林舟往石室方向退了兩步,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岩壁上,那些刻著羊蹄印和龍紋的符號在晃動的光線下,像是活過來在爬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阿九正蹲在石室門口,用手指拂過地麵的紋路——地麵上刻著個三角形的陣法,三個角分彆對應石室的三個方向,每個角都有個凹槽,凹槽裡殘留著淡淡的黑氣,和鎖龍陣上的邪術符號一樣。“不會塌,千年洞是依山脈地脈建的,結構很穩固,剛纔的塌方是蒙麪人故意觸發的表層岩石,目的是把我們困在裡麵,等我們耗儘體力再動手。”他抬頭看向石室中央發光的地脈玉髓,“但石室裡的‘三才鎖玉陣’更麻煩,不破解根本靠近不了玉髓,而破陣需要三味藥。”
“三味藥?還得搞‘藥材收集任務’?這青龍峽是把我們當玩家耍了吧?”林舟湊過去看地麵的陣法,三角形的每個角都刻著小字,藉著手電筒的光,勉強認出是“何”“靈”“參”三個字,“難道是何首烏、靈芝、山參?這不是中藥鋪的常見藥材嗎?怎麼還跟破陣扯上關係了?”
“是‘三才破陣藥’,對應天、地、人三才。”阿九指著三個角的凹槽,“何首烏屬陰,對應‘地’,要長在千年腐木下的人形何首烏;靈芝屬陽,對應‘天’,得是長在岩壁向陽處的赤芝;山參屬和,對應‘人’,必須是五年以上帶紅須的野山參。這三味藥要在洞裡找,而且得是吸收了地脈氣的,普通藥材冇用。”他頓了頓,從布袋裡掏出《守符人手記》,翻開其中一頁,“手記裡寫了,千年洞的側洞有‘藥圃遺蹟’,是牽羊人當年種草藥的地方,應該能找到這三味藥。”
林舟接過手記,頁麵上畫著簡易的洞內地形圖,側洞在石室的左側,標著“藥圃”的位置,旁邊還注了行小字:“藥圃有瘴,需羅盤引氣避之”。“得,又要當‘采藥人’了,希望洞裡的蚊子彆太熱情,我這身肉可經不起叮咬。”他把手記還給阿九,摸了摸懷裡的青囊羅盤,指針正指向石室左側的方向,盤麵裡的羊蹄印符號亮了起來,像是在指路,“那我們趕緊去找,彆等會兒真被蒙麪人耗死在這兒。”
兩人順著石室左側的通道往裡走,通道比之前的更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走,岩壁上時不時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聲音在空蕩的通道裡來回撞,像是有人在後麵跟著走。林舟的手電筒光柱掃過岩壁,突然發現上麵有新鮮的刮痕,像是有人用刀刮過,刮痕旁邊還沾著點黑色的粉末,和蒙麪人衣服上的瘴氣顏色一樣。
“蒙麪人也來過這裡!”林舟趕緊指給阿九看,“這刮痕很新,應該是他剛走冇多久,他也在找三味藥!”
阿九摸了摸刮痕,指尖沾了點黑色粉末,湊近聞了聞:“是邪術瘴氣的粉末,他應該是用邪術強行催生草藥,但冇成功,反而讓藥圃的瘴氣更濃了。”他從布袋裡掏出兩張破邪符,一張遞給林舟,一張自己攥在手裡,“等會兒進藥圃,把符紙攥在手裡,能擋瘴氣,羅盤彆離身,地脈氣弱的地方容易迷路。”
走了大概十分鐘,通道突然變寬,眼前出現一個圓形的洞穴——洞穴頂部有個小天窗,透進微弱的天光,洞穴裡長滿了各種植物,有的藤蔓順著岩壁往下垂,有的長在地麵的腐木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藥混著腐葉的味道,還帶著點淡淡的瘴氣,吸一口就讓人頭暈。
“這就是藥圃?跟我老家後山的雜樹林差不多啊,就是光線暗了點。”林舟掏出羅盤,指針在慢慢轉動,最後指向洞穴左側的一塊腐木,“何首烏應該在那邊,千年腐木下,對吧?”
阿九點點頭,跟著他往腐木走。腐木大概有半人高,表麵覆蓋著綠色的苔蘚,走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林舟蹲下來,用手撥開苔蘚,突然發現腐木下有個黑乎乎的東西——是何首烏!形狀像個縮小版的人,有頭有手有腳,皮膚是深褐色的,上麵還沾著濕潤的泥土,“找到了!人形何首烏!這要是拿到中藥鋪,不得賣個好價錢?”
他剛想伸手挖,就被阿九攔住了:“彆用手直接挖,用登山鎬,何首烏的根鬚連著地脈,挖斷了就冇用了。”林舟趕緊拿出登山鎬,小心翼翼地沿著何首烏的根鬚挖,生怕把根鬚弄斷。挖了大概五分鐘,終於把何首烏完整地挖了出來,根鬚上還沾著泥土,隱隱能看到淡金色的紋路,是吸收了地脈氣的樣子。
“第一味藥搞定!接下來是赤芝。”林舟把何首烏放進揹包裡,用防水布包好,跟著羅盤的指引往洞穴右側的岩壁走——岩壁向陽處果然長著幾株靈芝,傘蓋是深紅色的,表麵有光澤,邊緣還帶著淡淡的金邊,“這就是赤芝吧?看著比超市賣的乾靈芝新鮮多了,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吃。”
阿九摘下一株赤芝,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能吃,但現在彆吃,赤芝的地脈氣很足,直接吃會上火。”他把赤芝遞給林舟,“小心點摘,彆碰傘蓋下麵的孢子粉,那是地脈氣最濃的地方,碰掉了就冇用了。”
林舟小心翼翼地摘了三株赤芝,剛放進揹包,突然覺得頭暈得厲害,洞穴裡的瘴氣好像變濃了,眼前的植物開始晃動,像是有無數隻手在往他身上抓。“不好!瘴氣來了!”阿九趕緊把破邪符扔在地上,符紙“呼”的一聲燒起來,金光籠罩住兩人,瘴氣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往後退,頭暈的感覺才慢慢消失。
“這瘴氣也太邪門了,跟會追人似的。”林舟摸了摸額頭的冷汗,跟著羅盤往洞穴中央走——最後一味藥山參在洞穴中央的土坡上,土坡上長滿了雜草,藉著天光,能看到幾株長著紅須的植物,“是山參!紅須的!”
兩人趕緊跑過去,山參長在土坡的向陽處,周圍的雜草都枯黃了,隻有山參的葉子是翠綠的,根鬚是鮮紅色的,像一根根紅絲線垂在泥土外。“是五年以上的野山參!”阿九興奮地說,“你用登山鎬小心挖,我來擋瘴氣。”
林舟剛想動手,突然聽到土坡後麵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草叢裡爬。他趕緊關掉手電筒,和阿九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藉著天光往土坡後麵看——隻見一個黑影在草叢裡動,手裡拿著個小鏟子,正在挖另一株山參,黑影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和蒙麪人穿的一樣!
“是蒙麪人!”林舟小聲說,握緊了手裡的登山鎬,“他也在找山參!我們怎麼辦?跟他搶?”
阿九搖了搖頭,指了指蒙麪人的腳邊——蒙麪人的腳邊放著個布袋,裡麵露出何首烏和靈芝的影子,“他已經找到了兩味藥,現在就差山參,我們彆驚動他,等他挖完山參離開,我們再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裡。”
林舟點點頭,屏住呼吸看著蒙麪人。蒙麪人挖山參的動作很快,手法也很熟練,不一會兒就把山參挖了出來,放進布袋裡,然後起身往洞穴的另一側走——那裡有個隱蔽的通道,之前看地形圖時冇注意到,應該是蒙麪人找到的秘密通道。
等蒙麪人走遠了,兩人才從樹後麵出來。林舟趕緊挖了一株山參,放進揹包裡:“他肯定是要去石室破陣拿玉髓!我們得趕緊回去,彆讓他得逞!”
兩人往石室的方向跑,通道裡的餘震還在繼續,時不時有岩石掉下來,林舟的手電筒在跑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摔得隻剩微弱的光。“完了,這光連路都照不清,跟摸黑走夜路似的。”林舟吐槽著,突然覺得懷裡的羅盤開始發燙,盤麵裡的羊蹄印符號亮了起來,順著通道往前照,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帶,剛好能看清前麵的路。
“是九宮命格在引氣!”阿九驚喜地說,“你的命格越來越穩定了,能自動引地脈氣指路,這樣就不用怕黑了。”
林舟摸了摸胸口的九宮格紋路,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暖暖的,像是有個小太陽在裡麵。“看來這‘采藥任務’冇白做,還順便解鎖了‘自動導航’技能。”他加快腳步,“快回石室,彆讓蒙麪人先破陣拿到玉髓!”
兩人終於回到石室門口,石室裡的地脈玉髓還在發光,但地麵的三才鎖玉陣上,三個凹槽裡已經有了兩味藥——何首烏和靈芝!蒙麪人已經來過了,而且放了兩味藥,就差山參了!
“不好!他在等我們的山參!”阿九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山參不是吸收了地脈氣的,冇用,所以故意放兩味藥,等我們帶真山參來,再趁機搶!”
林舟趕緊摸了摸揹包裡的山參,還好還在。石室裡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蒙麪人的黑影出現在石室的另一側,手裡拿著刀,刀上沾著黑色的瘴氣,正對著他們冷笑——一場關於地脈玉髓和三味藥的較量,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