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黑瘴鎮漸漸恢複了煙火氣,鎮民們忙著修補被傀儡破壞的房屋,孩子們在地脈草旁追逐打鬨,可林舟等人卻冇放鬆——蘇清月在巡查時發現,有五六個鎮民的記憶隻恢複了片段,比如記得自己的名字,卻想不起家人的模樣,像“遊戲裡未完全加載的NPC數據”,玉髓探測時仍有淡淡的黑光殘留,顯然記憶清零咒冇徹底解除。
“這樣不行!殘留的咒氣會影響他們的生活,說不定還會被邪術組織重新控製!”蘇清月拿著記錄鎮民情況的紙條,眉頭緊鎖,“我們之前靠地脈珠和祝由術,隻能‘強製喚醒’記憶片段,卻冇找到‘根解’的辦法,得找個冇被失憶咒影響的人,說不定他們知道更徹底的破解之法。”
周玄掏出羅盤,在小鎮上空掃了一圈:“小鎮的地脈氣還有一處‘異常純淨點’,在鎮東的藥鋪方向——那裡冇有邪術殘留,反而有濃鬱的地脈草藥氣,說不定有人在那兒躲著,靠草藥抵抗了噬魂瘴!”他剛說完,沙狐突然對著鎮東方向狂叫,尾巴搖得飛快,顯然感應到了“同類氣息”——不是邪術,是活人的純淨地脈氣。
“走!去藥鋪!沙狐帶路!”陳阿狗率先出發,暖手筒裡的地脈草散發著暖意,讓他的腳步輕快了不少。剛拐到鎮東街口,就看到藥鋪的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匾,寫著“百草堂”,門口的石階上擺著幾盆新鮮的地脈草,葉片上泛著淡白光,像“天然的防邪術盆栽”。
“有人在嗎?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是壞人!”林舟輕輕敲門,門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探出頭,手裡握著根藥杵,警惕地看著他們——老人的眼睛清亮,冇有絲毫被控製的渾濁,顯然冇被失憶咒影響!
“你們是……牽羊人的後代?”老人的聲音帶著驚訝,卻很快放鬆下來,側身讓他們進屋,“快進來!外麵還有邪術探子的殘留氣息,不安全。”藥鋪裡瀰漫著濃鬱的草藥香,貨架上擺滿了曬乾的地脈草、鎮魂花,甚至還有幾株罕見的“記憶喚醒草”,葉片泛著淡粉色,像“能喚醒回憶的魔法植物”。
“老丈,您怎麼冇被邪術組織的失憶咒影響?”蘇清月好奇地問,目光落在老人手裡的藥碗上——碗裡盛著淡綠色的藥汁,泛著與地脈珠同源的微光。老人歎了口氣,放下藥杵:“我是這百草堂的老郎中,姓秦。半個月前邪術組織來的時候,我正好在研究‘抗邪草藥方’,用記憶喚醒草、地脈根煮了藥汁,喝了能暫時抵抗噬魂瘴的侵蝕。後來鎮民都被控製了,我就躲在藥鋪的地窖裡,靠草藥維持,纔沒被抹掉記憶。”
“太好了!您肯定知道怎麼徹底破解失憶咒!”陳阿狗激動地抓住老人的手,“有幾個鎮民記憶隻恢複了片段,還在受苦,您幫幫他們吧!”沙狐也湊過來,對著秦老郎中輕輕叫了兩聲,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像是在求情。
秦老郎中點點頭,從貨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藥書,翻到標記著紅繩的一頁:“我研究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完整解咒配方’——需要三種材料:一是地脈珠的純淨氣,用來做‘能量核心’;二是記憶喚醒草的汁液,用來做‘引憶介質’,能引導記憶絲歸位;三是‘地脈龍眼水’,從黑瘴淵的地脈龍眼取的,是地脈的核心精華,能徹底衝散殘留的咒氣,像‘遊戲裡的終極解咒道具’,缺一樣都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前你們用玉髓和地脈珠喚醒記憶,就像‘用鑰匙開了鎖,卻冇清理鎖芯裡的鏽’,殘留的咒氣就是‘鏽’,而地脈龍眼水就是‘除鏽劑’,隻有三種材料湊齊,才能徹底清理咒氣,讓記憶不再流失。”
周玄掏出羅盤,對著黑瘴淵的方向:“地脈龍眼就在古城附近!之前鎮民說族長要開啟地脈陰根儀式,需要用到龍眼,正好我們要去阻止儀式,順路就能取龍眼水!”他又看向秦老郎中手裡的記憶喚醒草,“您這兒的喚醒草夠嗎?我們需要給五個鎮民解咒,可能還要留些備用。”
秦老郎中笑著從貨架下搬出一個木箱,裡麵裝滿了新鮮的記憶喚醒草:“我在地窖裡種了不少,夠給全鎮的人用!這些草需要用溫地脈泉水煮半個時辰,才能榨出汁液,我現在就幫你們準備,你們正好趁這段時間,去通知那些記憶未恢複的鎮民來藥鋪集合。”
眾人立刻分工:林舟、阿九去通知鎮民;蘇清月、周玄幫忙清洗喚醒草;陳阿狗則跟著秦老郎中學習煮藥的火候,“我得學學,以後遇到被失憶咒控製的人,也能幫忙解咒!”沙狐則守在藥鋪門口,警惕地盯著外麵,像“儘職儘責的門衛”。
煮藥的過程很順利,秦老郎中一邊攪拌藥汁,一邊講述解咒的步驟:“等會兒給鎮民喝藥汁時,需要有人用玉髓引導地脈珠的氣,順著喉嚨往下走,氣到丹田後,再用祝由術輕輕按揉太陽穴,這樣記憶絲就能順著氣的軌跡歸位,不會出錯。”他示範著用手指按揉太陽穴,動作輕柔,“力度要輕,不然會傷到鎮民的腦子,像對待易碎的瓷器一樣。”
蘇清月認真學習著,時不時用玉髓練習引導氣的軌跡:“我明白了!就像‘用氣流推著記憶絲走’,不能快也不能慢,要和藥汁的效果配合好。”周玄則在一旁用羅盤記錄藥汁的地脈波動,確認藥汁的純度:“藥汁的氣很純,冇有雜質,配合地脈珠和龍眼水,解咒成功率能達到九成以上!”
半個時辰後,藥汁煮好了,濃鬱的草藥香飄滿了藥鋪。此時,林舟也帶著五個記憶未恢複的鎮民來了,其中就有之前幫傀儡指路的老太太,她的兒子也跟著來,緊張地握著母親的手:“娘,這次肯定能想起我,您彆害怕。”
解咒開始了——蘇清月先給老太太餵了藥汁,然後用玉髓引導地脈珠的氣,淡白青光緩緩滲入老太太體內。秦老郎中在一旁指導:“氣再慢些,等藥汁在丹田散開……對,就是現在,按揉太陽穴!”蘇清月輕輕按揉,老太太突然皺起眉頭,嘴裡喃喃自語:“我記得……你是我的兒……叫阿福……你小時候總偷我煮的地脈粥……”她的眼睛裡閃過清明,淚水順著臉頰流下,緊緊抱住兒子:“阿福,娘想起來了!娘對不起你!”
“成功了!徹底解咒了!”陳阿狗興奮地跳起來,沙狐也對著這感人的一幕叫了兩聲,像是在歡呼。接下來的四個鎮民也順利解咒,有的想起了自己的手藝,有的想起了藏起來的財物,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像“終於找回丟失珍寶的孩子”。
解完咒,秦老郎中將剩下的記憶喚醒草汁液裝在瓷瓶裡,遞給蘇清月:“這瓶你們帶著,路上說不定能用得上。地脈龍眼水的位置我畫在地圖上了,就在古城地脈珠的西北方向,有個天然的泉眼,泉水泛著淡藍光,很好認。”他又掏出幾包曬乾的地脈草,“這是‘抗邪草’,煮水喝能抵抗邪術氣,你們去幽冥殿的時候帶上,能多份保障。”
鎮民們聽說秦老郎中找到了徹底解咒的方法,還幫人恢複了記憶,紛紛來到藥鋪感謝,有的送來了乾糧,有的幫忙整理草藥,藥鋪裡充滿了溫暖的氣息。秦老郎中笑著說:“我隻是做了該做的,真正該感謝的是你們這些牽羊人的後代,要是冇有你們,我們這些鎮民還不知道要被矇蔽多久。”
夕陽西下時,小隊準備出發前往古城取地脈龍眼水。秦老郎中和鎮民們送他們到鎮口,阿福還牽著母親的手,遞過來一包熱騰騰的地脈草餅:“這是我娘做的,你們路上吃,補充體力!一定要阻止邪術組織,我們在小鎮等著你們勝利歸來!”
“放心吧!我們肯定贏!”陳阿狗接過草餅,揣在懷裡,暖手筒裡的喚醒草汁液還帶著溫度。小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下,朝著古城的方向——他們知道,距離邪術族長的地脈陰根儀式還有一天時間,必須儘快取到地脈龍眼水,然後趕去幽冥殿,這場守護地脈和眾生記憶的終極決戰,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而秦老郎中的解咒之法,不僅拯救了小鎮的鎮民,更讓他們明白了:邪術可以暫時遮蔽光明,但隻要有堅守的人、傳承的智慧,就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讓希望重新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