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門被青銅劍撬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地脈氣的黴味撲麵而來——二十多個老弱鎮民擠在狹窄的地窖裡,看到林舟等人時,眼裡冇有獲救的喜悅,隻有麻木的警惕,像“被重置過初始狀態的NPC”,連互相依偎的動作都顯得僵硬。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陳阿狗蹲下來,對著最前麵的一個小女孩笑,想掏出之前狼王送的地脈草給她,卻冇想到小女孩突然往後縮,對著他喊:“你不是‘黑鬥篷’!是壞人!快走開!”她的聲音稚嫩卻堅定,眼裡滿是被灌輸的恐懼,連旁邊的老人都跟著點頭,嘴裡重複著“黑鬥篷是好人”“外來者是壞人”。
“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幫著邪術組織說話?”陳阿狗愣住了,手裡的地脈草掉在地上。蘇清月趕緊走過來,用玉髓碰了碰小女孩的手腕——玉髓泛著淡淡的黑光,比之前被控製的男人更濃,“是‘記憶清零咒’!邪術組織的噬魂瘴不僅控製神智,還會清除鎮民的記憶,隻留下‘服從黑鬥篷’的指令,像給他們裝了‘單一身份識彆係統’,隻認邪術標誌,不認親友!”
周玄這時也帶著人從小鎮各處回來,臉色凝重:“我們搜了三戶人家,遇到的鎮民全這樣!有個老太太連自己兒子都不認識,看到兒子身上冇有黑鬥篷標誌,就喊傀儡來抓他!還有個鐵匠,明明之前跟邪術組織反抗過,現在卻幫著傀儡修武器,說‘黑鬥篷讓修的,不能違抗’!”
“這也太狠了!不僅控製身體,還抹掉記憶,把人變成‘隻會聽話的工具’!”林舟握緊青銅劍,劍身上的金光微微顫抖,顯然也被這殘酷的邪術激怒了,“有冇有辦法恢複他們的記憶?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被矇蔽下去。”
蘇清月掏出玉髓和地脈珠,將兩者的氣融合在一起,輕輕按在剛纔那箇中年男人的額頭——男人之前被淨化過,邪術氣最輕。淡白青光緩緩滲入,男人突然皺起眉頭,嘴裡喃喃自語:“我記得……有個女兒……叫小花……她喜歡在地脈溝采花……”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卻很快又黯淡下去,像“被強行按下暫停鍵的記憶片段”,“又忘了……頭好疼……”
“能喚醒片段!說明記憶冇被徹底刪除,隻是被咒氣壓住了!”蘇清月驚喜地說,“但需要更強的淨化氣,還得找到‘記憶核心’——邪術組織肯定在小鎮裡布了‘記憶符陣’,用來維持記憶清零的效果,隻要毀了陣,鎮民的記憶就能慢慢恢複!”
就在這時,小鎮入口突然傳來“哐當”聲——是邪術組織的“巡邏傀儡”回來了!這次的傀儡比之前更多,身上還掛著用黑布做的“臨時標誌”,顯然是接到指令來搜捕小鎮裡的“外來者”。更讓人揪心的是,幾個鎮民看到傀儡,立刻跑過去帶路,指著地窖的方向喊:“他們在這兒!快抓壞人!”
“糟了!鎮民幫著傀儡指路!我們腹背受敵!”阿九趕緊舉起青銅片,對著衝過來的傀儡釋放白光,暫時擋住它們的腳步。王大嬸和老礦工則護著地窖裡的鎮民,防止他們跑出去幫傀儡,“你們彆出去!那些傀儡是壞人,會抓你們去當祭品的!”可鎮民們根本不聽,還在掙紮著要出去,嘴裡喊著“黑鬥篷不會抓我們”。
“分兩路!林舟、阿九、兩位師父對抗傀儡,彆傷著鎮民!我、周玄、陳阿狗找記憶符陣!沙狐,你幫著看住地窖裡的鎮民,彆讓他們亂跑!”蘇清月快速分配任務,手裡的玉髓泛著光,已經感應到小鎮中心的方向有強烈的符陣波動,“記憶陣應該在小鎮的祠堂!那裡是鎮民的精神中心,邪術組織選在那兒佈陣,效果最強!”
陳阿狗跟著蘇清月和周玄往祠堂跑,路上遇到幾個攔路的鎮民,他們舉著鋤頭、菜刀,卻不敢真的砍下來,隻是攔著路喊“不許過”。“對不起了!我們是來幫你們恢複記憶的!”陳阿狗隻能用桃木牌輕輕推開他們,儘量不傷害人,沙狐也在旁邊幫忙,用身體擋住想追上來的鎮民,對著他們“嗚嗚”叫,像是在喚醒他們的本能。
祠堂門口果然站著兩個“守衛傀儡”,身上的黑符紙比其他傀儡多,顯然是守護陣眼的“精英守衛”。“看我的‘火符AOE’!隻燒傀儡,不燒人!”陳阿狗掏出兩張火符,指尖火脈氣一湧,符紙在空中炸開,紅光精準地落在傀儡身上,它們身上的符紙瞬間燃燒,關節也跟著卡住,像“被燒掉驅動程式的機器人”。
周玄趁機推開祠堂門——裡麵的景象讓人震驚:祠堂中央的供桌上,擺著個黑木盤,盤裡插著二十多根黑色符針,每根針上都纏著一縷淡灰色的“記憶絲”,正是鎮民被抽走的記憶片段!木盤周圍還刻著“記憶鎖陣”的符號,泛著黑紅光,像“持續運行的記憶刪除程式”。
“這就是記憶核心!符針上的記憶絲一斷,鎮民的記憶就能慢慢恢複!”蘇清月趕緊走過去,將地脈珠放在木盤旁,珠子的淡白光瞬間籠罩木盤,符針上的記憶絲開始微微顫動,“但不能硬拔!得用玉髓氣順著符針往上導,把記憶絲送回鎮民體內,硬拔會傷到他們的腦子!”
陳阿狗蹲在旁邊,幫忙穩住木盤,突然發現一根符針上的記憶絲顏色不一樣,是淡粉色的:“清月姐!這根不一樣!是不是那個叫小花的小女孩的記憶?”蘇清月看了一眼,點點頭:“對!粉色是孩子的記憶絲!我們先導這根,試試能不能喚醒小花的記憶,她之前反應最強烈!”
淡白青光順著粉色符針往上走,記憶絲像“被喚醒的小蛇”,順著祠堂的窗戶飄出去,往地窖的方向飛。冇過多久,地窖那邊傳來小女孩的哭聲:“我記得!你是給我地脈草的大哥哥!我叫小花!我媽媽叫小蘭!”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清明,顯然記憶恢複了!
“成功了!”陳阿狗興奮地跳起來,手裡的動作更快了。周玄也幫忙導其他記憶絲,淡灰色的記憶絲像“歸巢的小鳥”,紛紛飛出祠堂,往小鎮各處的鎮民飛去。祠堂外的傀儡戰鬥也漸漸有了轉機——恢複記憶的鎮民開始幫著小隊對抗傀儡,有個鐵匠甚至拿起錘子,砸向傀儡的關節,喊著“我之前怎麼會幫你們修武器!真是瞎了眼!”
當最後一根記憶絲被導回鎮民體內時,祠堂裡的記憶鎖陣徹底失效,黑木盤上的黑紅光消失,變成了普通的木頭。蘇清月鬆了口氣,地脈珠的光也弱了些,卻比之前更純淨,顯然吸收了記憶絲裡的良性地脈氣。
“外麵的傀儡被打跑了!鎮民的記憶也恢複得差不多了!”林舟這時也帶著人來到祠堂,臉上滿是欣慰——小鎮的街道上,鎮民們互相認親,有的抱著哭,有的在收拾被傀儡破壞的東西,煙火氣漸漸回來了,像“剛從錯誤程式裡恢複正常的世界”。
小花這時也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之前陳阿狗掉的地脈草,遞給她:“大哥哥,給你!我記得你說要教我采地脈草的!”陳阿狗接過草,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好!等我們收拾了邪術組織,就教你采,還帶你去見古城的李伯!”
周玄掏出羅盤,對著幽冥殿的方向,指針比之前更清晰了:“鎮民恢複記憶後,小鎮的地脈氣也變純了!我們從鎮民嘴裡問到了更重要的情報——邪術族長的‘地脈陰根儀式’,需要用到‘幽冥殿的邪術壇’和‘黑瘴淵的地脈龍眼’,兩者連起來才能開啟,而龍眼的位置,就在我們之前去過的古城地脈珠附近!”
“原來如此!難怪族長一直盯著地脈珠和古城!”林舟恍然大悟,“我們得趕緊出發!還有兩天時間,必須在儀式開始前,同時守住邪術壇和地脈龍眼,不然青龍峽的地脈就完了!”
鎮民們聽說小隊要去阻止邪術儀式,紛紛拿出家裡的東西——有地脈草,有乾糧,還有之前藏起來的武器,塞給小隊:“你們幫我們恢複記憶,我們也幫你們!這些東西拿著,路上用得上!”中年男人還掏出張更詳細的幽冥殿地圖,“這是我之前偷偷畫的,標了邪術壇的陷阱位置,你們拿著!”
眾人謝過鎮民,收拾好東西,再次出發——小鎮的街道上,鎮民們站在兩旁揮手送行,小花還追著跑了幾步,喊著“大哥哥們要加油!”沙狐也對著鎮民們叫了兩聲,像是在告彆。
雪後的陽光灑滿小鎮,瘴氣徹底消散,青瓦白牆恢複了本該有的溫暖模樣。九宮小隊的身影漸漸遠去,朝著幽冥殿的方向——他們知道,最後的決戰不僅是為了地脈,更是為了守護像黑瘴鎮鎮民這樣的普通人,守護他們的記憶、親情和本該安穩的生活。而這場“小鎮記憶恢複戰”,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信念:邪術可以暫時矇蔽人心,卻永遠無法摧毀人性中的善良與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