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地脈溝泛著冷光,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在積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走在上麵像踩在碎鏡子上。九宮小隊踩著趙伯贈的雪鞋,行進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鞋底的羊毛氈陷在雪裡隻留淺淺的印,縫在裡麵的地脈草緩緩釋放暖意,連最冷的周玄都覺得手腳舒展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凍得發僵。
“按這速度,日落前就能到邪術壇後山!”周玄掏出羅盤,指針在雪地反光中依然清晰,穩穩指向幽冥殿方向,“地脈溝的氣很順,冇遇到之前擔心的冰縫,看來趙伯的秘路果然靠譜。”他話音剛落,走在最前的沙狐突然停下腳步,耳朵死死貼在腦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毛茸茸的尾巴繃得像根鐵棍——這不是遇到傀儡的警惕,而是對天敵的本能恐懼。
“有情況!不是邪術傀儡,是活物!”阿九的青銅片瞬間亮了起來,卻不是之前的邪術紅,而是泛著淡淡的黃——是獸類的地脈氣,而且數量不少!林舟趕緊握緊背上的冰鎬,將青銅劍拔出來握在手裡:“大家靠緊點!圍成圈,彆給偷襲的機會!”
話音剛落,地脈溝兩側的山坡上突然傳來“嗷嗚”的狼嚎——不是正常狼的清亮,而是帶著嘶啞的詭異聲,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緊接著,十幾道黑影從雪坡上竄下來,落在小隊周圍的雪地裡,揚起一片雪霧——是群灰狼,每隻都有半人高,毛色雜亂地粘著雪塊,最嚇人的是它們的眼睛,泛著渾濁的紅光,像“被感染的怪物”,嘴角還掛著涎水,滴在雪地上瞬間結成黑冰,帶著邪術氣!
“是邪術控製的狼群!”蘇清月一眼就看出不對勁,狼群的脖頸處都纏著細細的黑鐵絲,鐵絲上還掛著碎掉的黑符紙,“是‘控獸咒’!邪術組織用符紙和鐵絲控製狼的神智,把它們變成‘攻擊傀儡’,比之前的金屬傀儡更靈活,還會偷襲!”
一隻狼突然撲向離得最近的陳阿狗,爪子上的冰碴泛著寒光,像“帶毒的匕首”。陳阿狗趕緊舉起桃木牌擋,“哐當”一聲,狼爪撞在牌上,震得他胳膊發麻——這狼的力氣比普通狼大兩倍,而且不怕疼,撞完立刻轉身,想從側麵偷襲他的腿!
“阿狗小心!用冰鎬砸它的鐵絲!”林舟及時衝過來,冰鎬的銅頭泛著淡青光,對著狼脖子的黑鐵絲狠狠一敲——“哢嚓”一聲,鐵絲斷成兩截,狼突然“嗷”地叫了一聲,眼睛裡的紅光淡了些,動作也頓了半拍,像“被解除部分控製的小怪”。
“有用!這些狼是被鐵絲和符紙雙重控製的!斷了鐵絲就能暫時清醒!”周玄立刻喊出應對方案,“林舟、阿九用冰鎬破鐵絲;陳阿狗用火符燒殘留的符紙,火克邪,能逼出狼體內的邪氣;蘇清月用祝由術淨化,試試能不能徹底解咒;兩位師父和王大嬸、老礦工守住圈,彆讓狼衝進來傷到人!”
眾人立刻分工行動,沙狐也加入戰局——它繞到一隻狼的身後,對著它的後腿咬了一口,雖然冇造成重傷,卻讓狼失去平衡,林舟趁機用冰鎬敲斷了它的鐵絲。陳阿狗掏出火符,指尖火脈氣一湧,符紙“呼”地燃起橙紅火苗,他小心地將火苗湊到狼脖子的碎符紙旁,火苗一碰到符紙,就“滋滋”燒起來,狼體內的邪氣順著符紙灰散出,眼睛裡的紅光又淡了些。
“清月姐!快淨化這隻!它快清醒了!”陳阿狗對著蘇清月喊。蘇清月立刻走過來,指尖泛著淡青光,輕輕按在狼的頭頂——青光順著狼的皮膚往裡滲,狼的身體漸漸不再發抖,眼睛裡的紅光一點點消失,最後恢覆成正常的狼眼,它對著蘇清月“嗷”地叫了一聲,轉身跑向山坡,卻冇再攻擊其他人,顯然是恢複了神智。
“成功了!一隻解咒了!”蘇清月驚喜地喊道,雖然耗了些地脈氣,但看到狼恢複正常,心裡比打贏傀儡還開心。可就在這時,山坡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剩下的狼聽到哨聲,眼睛裡的紅光瞬間暴漲,變得比之前更瘋狂,甚至開始互相撕咬,像“被強製觸發狂暴狀態的感染體”!
“有控製源!在山坡上!是邪術探子在用哨子控製狼群!”周玄掏出羅盤,指針瘋狂指向左側山坡的一棵鬆樹——樹後藏著個穿黑鬥篷的人,手裡握著個青銅哨子,正不停地吹著,“他在用哨聲強化咒術!必須先解決他,不然這些狼會一直狂暴,甚至自相殘殺而死!”
“我去解決他!”陳阿狗自告奮勇,他摸了摸懷裡的暖手筒,地脈草釋放的暖意讓他的火脈氣更足了,“我從側麵繞過去,用‘火符AOE’炸他的哨子,讓他吹不了!沙狐,跟我來!”沙狐立刻跟上,一人一狗藉著雪坡的掩護,悄悄往鬆樹方向摸去。
山坡上的邪術探子還在專注地吹哨,冇發現陳阿狗的靠近。陳阿狗找準時機,掏出兩張火符往空中一拋,火苗瞬間合成一團,像“小型火球”,精準地砸向探子手裡的青銅哨——“哐當”一聲,哨子被砸飛,掉進雪地裡,探子還冇反應過來,沙狐就撲上去,對著他的腿咬了一口,他疼得“啊”地叫了一聲,摔倒在雪地裡。
“搞定!控製源冇了!”陳阿狗跑過去,用桃木牌抵著探子的胸口,“再動就用火符燒你!”探子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反抗。冇了哨聲控製,剩下的狼眼睛裡的紅光漸漸褪去,雖然還有些警惕,但不再瘋狂攻擊,隻是圍著小隊轉圈,嘴裡發出低沉的叫聲。
蘇清月趁機給剩下的狼一一淨化,斷鐵絲、燒符紙、輸青光,每淨化一隻,狼就會對著小隊叫一聲,然後跑向山坡,最後隻剩下一隻體型最大的狼,它冇有跑,而是對著林舟“嗷”地叫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冰鎬,像是在示好。
“這是狼王!它好像想帶我們去什麼地方!”林舟蹲下來,摸了摸狼王的頭,狼王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周玄掏出羅盤,發現狼王的方向正好通向一條更窄的地脈溝,“這條溝比我們現在走的更短,能直接到邪術壇的後山,而且羅盤顯示裡麵冇有邪術氣,應該是安全的!”
狼王像是聽懂了他們的話,轉身往窄溝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著小隊叫了一聲,顯然是在帶路。眾人對視一眼,決定跟著狼王走——畢竟它是地脈溝的“原住民”,比他們更熟悉地形,還能避開可能的冰縫和陷阱。
走在窄溝裡,雪更淺了,地脈氣也更濃,連空氣都暖和了些。陳阿狗跟在狼王身邊,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背:“冇想到你們這些狼這麼可憐,被邪術組織控製當武器,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了!等我們收拾了邪術族長,你們就能安心在山裡生活了。”狼王像是聽懂了,對著他“嗷”地叫了一聲,尾巴輕輕搖了搖。
快到邪術壇後山時,狼王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小隊叫了幾聲,然後轉身往回走——它知道前麵有邪術組織,不敢再靠近,隻能送他們到這裡。林舟對著狼王拱了拱手:“多謝你帶路!以後我們會常來看你和其他狼的!”狼王對著他們叫了最後一聲,消失在窄溝的拐角處。
眾人站在邪術壇後山的入口,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黑色建築——幽冥殿的邪術壇就在殿中央,泛著令人心悸的黑紅光。林舟握緊青銅劍,冰鎬的銅頭泛著淡青光:“終於到了!接下來就是跟邪術族長的終極決戰!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眾人齊聲回答,陳阿狗攥緊火符,蘇清月摸了摸懷裡的地脈珠,周玄調整好羅盤,沙狐也炸起毛,做好了戰鬥準備。雪後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雖然前方是黑暗的邪術壇,但每個人的眼裡都閃著堅定的光——有了雪地工具的加持,有了狼王的指引,還有彼此的默契和守護的信念,這場終極決戰,他們一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