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撥雲見日 060

結局（上）

兩年後。

“謝謝楚大夫，謝謝楚大夫！”

年邁蒼老的女人拿著藥包不住地向麵前清雋秀美的男人道謝，遍佈皺紋的臉上充滿感激。

男人站在醫館門外，聲音清越而穩重：“不用謝，老夫人您慢走。有什麼事情隨時來找我。”

將老婦人送走，楚向南伸了伸懶腰，轉身走進醫館正欲整理藥鬥子，卻被人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熟悉的慵懶嗓音隨即傳入他耳畔，無論何時都讓他心動。

“楚大夫……”

溫熱的氣息也縈繞在他耳邊，楚向南心下一軟，側頭在男人臉上落下一吻。男人嘿嘿笑著，將楚向南拽到大夫的位置上坐好，自己則坐在他對麵。

“大夫，我最近有些不舒服。”

楚向南配合道：“哪裡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男人趴在桌上，可憐巴巴地道：“我覺得我很奇怪，看不見我的戀人心裡就空落落的，好像被人剜走一塊心頭肉。”

楚向南煞有其事地沉思了一會兒，得出結論：“據我看，你這得的可是相思病啊。”

男人苦著臉：“那怎麼辦啊？大夫你救救我吧！”

楚向南也苦著臉：“縱使我有這份心卻也無這份力，相思病冇得治啊！”

男人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換個戀人就可以了！”

楚向南瞪圓了眼：“方直，你敢！”

“那自然是不敢的。”方直憋著笑，又故作煩擾道，“那大夫你說怎麼辦嘛，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心力憔悴了。”

楚向南峯迴路轉道：“其實相思病有一種解決辦法，讓戀人親一口，藥到病除！”

方直兩眼發直地看著他：“可惜了，我的戀人今天冇有跟我一起來。”

楚向南深深歎一口氣，“我雖然涉世未深，卻也是個大公無私、敢於犧牲的大夫。為了你的健康，那我就隻能犧牲自己了。”

他捧過對麵男人俊朗的臉，輕輕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怎麼樣，藥效如何？”

方直砸吧一下嘴，糾結道：“我覺得藥效不大，再加一劑吧。”

楚向南笑著，而後又親了上去。方直托住他的脖頸，深深親吻，二人幾日未逮住時間親近親近，便趁著此刻親熱廝磨了一番。

“打理好了嗎？”

“嗯，回家吧。”

方直牽起楚向南的手，二人慢慢朝方家走去。

“方大人，今天的案件解決了嗎？”

“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看看啊。”楚向南湊近了一看，大吃一驚，“這不是我那位患有相思病的抱恙之人嗎？”

方直哈哈大笑，揉揉他的頭：“是啊，多虧了大夫你我才能恢複如初。”

“最近還是冇有吳鵬的訊息嗎？”

方直搖頭：“冇有，那傢夥賊得很。其實我也不太擔心。雖然他狡猾多詐，但是犯案的地點很多，而同時各地都有出類拔萃的破案人才。我相信，不單單是我在抓他。”

“確實如此。”

“所以我不會隻盯著他那一個人，畢竟易城的事也不少。”方直道，“但隻要他出現在我的範圍內並被我發現，我就會不遺餘力地抓捕他。”

用過晚膳，方直急哄哄地拉著楚向南進了自己房間。看著方直侷促不安的樣子，再回想起飯桌上方父方母擠眉弄眼的模樣，楚向南心中愈發篤定。

方直正在屋內略顯焦慮地徘徊時，楚向南卻淡定自若地往床上一坐。他微微閉眼，再一抬眸的時候，冰冷威嚴的氣勢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

感受到如刀般的視線，方直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向、向南？”

楚向南淡淡開口：“說吧。”

“說、說什麼？”

楚向南道：“你不是都想好了麼？這時候還來問我？”

方直隻覺得心臟要跳出來了，他臉開始發燙，張張嘴，一時間卻不知如何開口。

一陣靜默後，楚向南歎了口氣。

“說吧，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方直一愣，連忙否認：“你說什麼傻話呢！？我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了？”

“哎，不是這個啊？”楚向南一下子收回滿屋的氣場，屋內立刻恢複了初春的溫暖，他捶捶自己的肩，隨口道，“早說嘛，我放氣場出來也是很累的。”

方直：“……”還真是辛苦你了。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方直抿抿嘴。

“嘖，不說我就要回去睡覺了。”楚向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邊往門口走邊道，“今天醫館好忙的，很累。我要早些睡覺了，晚安。”

眼看楚向南就要走到門口了，方直一著急，原本雞毛似卡在嗓子的話語此刻卻自己飛了出來：“我們成親吧！”

楚向南腳步頓住，回過身來：“什麼？”

方直深吸一口氣，朝他走過去：“我說，你和我，我們兩個成親吧，從此便攜手此生，永不分離。如果你願意，我、我會陪你看一輩子雪。不知道向南你、你是否願意與我成親？”

日期訂在三十一天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方家夫婦可謂是麵上焦頭爛額，內心卻激動又滿足。楚向南看著二老忙前忙後，內心卻始終有一絲虛無感。雖時間稍緊，但一切也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直到喜服送來的這一天。

林淑英樂得合不攏嘴，她差人把楚向南和方直分彆從醫館和官衙叫回來，關在屋子裡試喜服。

醫館離方家更近些，楚向南自然也就回來得早些。林淑英把兩套喜服都送到他屋裡來，“一會阿直回來了，直接讓他來你這換，啊。”

“好。”

兩個裝著喜服的木盒均是上等木，材質細膩，紋理柔美，楚向南輕嗅，還有沁人的芳香。大手筆啊，楚向南暗自咂舌，黃花梨木。

他小心打開其中一個木盒，鮮豔卻不豔俗的紅色喜服便出現在眼前。楚向南上輩子穿過一次喜服，對喜服的穿法自然熟稔於心。幾乎是在方直推開門的同一刻，楚向南便穿戴整齊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哇！”方直瞬間圍了上來，眼中是滿滿的讚歎，“真好看！”

林淑英特地在房間裡放了一麪人高的銅鏡。楚向南站在銅鏡麵前，左瞅瞅右瞧瞧，最終也笑。

眉目如畫，一襲紅裳，著實風采無邊。

“挺好看的。”他催促著方直，“你快去試試另一套，不會穿的話我幫你。”

“好！”方直興致勃勃地打開另一個木盒，可看見喜服的第一眼就傻了眼。

楚向南還在銅鏡前麵打理細節，聽見方直冇了聲響便回頭問他：“怎麼？不會穿？”

“我是真的不會穿這個。”方直將裡麵的珠光璀璨的金鳳冠輕手輕腳地拿出來，然後苦笑著無奈地取出一套華美異常的紅色嫁衣。

一瞬寂靜之後，房間裡傳出楚向南大笑的聲音。

“差人去問清楚了，這陣子成親的人多，那老裁縫裝盒的時候裝錯了。”方禮傑無奈道，“我儘快把另一套喜服換回來。”

身旁的林淑英一臉氣憤，當轉眼看到楚向南時又樂開了花。

“不過向南這孩子穿這喜服是真的好看啊。”她替楚向南攏攏頭髮，感慨道，“太好了，這下向南終於也從名義上成為我另一個兒子了。”

“實質上早就是兒子了好嗎，”楚向南拉著她的手，“再說了，之前可以認我做乾兒子的嘛。”

方直製止：“想都彆想！”

方禮傑笑著搖頭：“那樣的話你就要叫阿直一聲兄長了，他可不乾！”

全家人笑作一團。

楚向南迴到房間，看著桌上那套莊重華貴的鳳冠霞帔，心裡打著主意。

方直推門進來，看見楚向南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由好奇：“想什麼呢？”

楚向南憨態地搓搓手，笑得軟軟的：“阿直。”

饒是朝夕相處了近三年的時光，可看到心上人罕見的、近乎撒嬌的嬌憨模樣，方直還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加速。然而經驗告訴他，楚向南這副軟萌的樣子背後絕不會是什麼輕鬆的差事。

“怎麼了？”

果然，楚向南眨眨漆黑清澈的鳳眸，指著那鳳冠霞帔咬唇道：“你試一下這套嫁衣好不好？”

方直：“……”

“好不好？”

“……”

“好不好嘛~”

“咳，為、為什麼？”

“我想看。”楚向南搖著他的手臂，眼神如幼鹿般靈動，“好不好？嗯？好不好？”

真是要死在楚向南手裡了。方直抑製住想親吻他的衝動，努力談著條件：“那我有什麼好處嗎？”

楚向南勾唇一笑，竟然有了幾分魅惑意味。方直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楚向南勾住脖子，送了一個綿長而濕潤的吻。溫熱柔軟的觸感刺激著方直的每一根神經，舌尖的熱情深探與大膽挑逗也激起他前所未有的興奮與衝動，口腔濕熱粉舌滑膩，舔卷吮吸，曖昧到了極點。方直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往下湧去，就在此時，楚向南微微使勁吮一口方直的舌，不顧他留戀的糾纏，慢慢退了出來。

方直與楚向南接吻無數次，但這卻是楚向南第一次以暗示性極強的方式主動吻他。方直隻覺得自己馬上要有了反應，但他不願停止，依舊用唇輕啄著楚向南的脖子，緊緊勒著他的腰身，喘著粗氣問：“哪學的？”

楚向南輕笑：“喜歡嗎？”

“喜歡。”方直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歡極了。”

楚向南在他耳邊道：“如果你穿那套嫁衣給我看，我會再這樣親你三次。”

方直回味著方纔極度愉悅的興奮感，吻著他白嫩的耳垂：“十次。”

“過分了。”楚向南笑道，“五次。”

“五次也太少了吧，八次。”

“三次。”

“哎哎哎，五次就五次。”方直輕輕一咬，“成交。”

楚向南心情極好地鬆開方直，哼著小曲兒拉著他走到屏風內。他悠然自得地指揮著方直一層層褪下衣衫。

“哎！裡衣就不用了！”

方直頗為遺憾地停下了脫裡衣的手。

“這件是上衫。”

“下裙。”

“哇，這件曳地大袖衫好美啊。”

“霞帔霞帔。”

“腰封。”

楚向南看一眼方直的腳：“繡花鞋就算了吧，估計你也穿不下。”

方直：“……謝謝你啊。”

楚向南興沖沖地將精緻典雅的鳳冠捧來，將它小心輕柔地戴在方直頭上，惹得方直大叫一聲。

“怎麼了？”

“這也太重了吧？”

楚向南笑他：“鳳冠呐。綴滿珠寶和花釵的，算下來比你還要貴重。”

方直撇嘴：“我可是無價之寶。”

“好，我的無價之寶，來看看你現在美麗的樣子。”楚向南將他推至銅鏡前。

方直斜眼看著鏡中的自己。麵容清俊秀朗，襯上這似火的嫁衣與莊重的鳳冠也能碾壓七成女子，隻是怎麼看都有一絲怪異的地方。

二人站在鏡前一陣沉默。

沉吟片刻，楚向南恍然道：“因為你的眉毛太重了，對於嫁衣這種柔美的衣裳來說過於硬朗。”

方直摸摸自己相當滿意的眉毛，再打量打量楚向南的眉毛，隨口道：“你的就很適合啊。”

楚向南從身後抱住方直的腰，輕輕親他臉頰一口：“夫人，八日後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了，你心裡可歡喜啊？”

方直雖無奈，卻也樂意寵著愈發開朗的他：“自然是歡喜的，相公。”

楚向南“噗噗”直樂。

今日晚膳後，方直悄悄找到林淑英。

“娘，兒子拜托你個事情吧。”

林淑英看著方直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