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撥雲見日 061

結局（下）

八日過得飛快，一轉眼，方直與楚向南成親的日子便到來了。此時正值春季，微風徐徐暖意拂麵，綠意盎然一片清爽，空中偶有輕盈透粉的桃花花瓣，打著旋兒落到人的腳邊。大白和小白在草地上撒潑打滾，粉色花瓣落在雪白兔毛上，似乎也被這熱鬨的氛圍觸動。

楚向南伸手接住從窗外飛進來的花瓣，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外麵喧鬨的人群。

“好了嗎向南？”

林淑英敲門，而後走了進來。

“好了，林姨。”

楚向南站起身來，紅色的喜服垂感極好，精緻的衣襬在空中盪出一個弧度後直直墜下。

“還叫林姨呢？”林淑英點點他的鼻子，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從今天起，該改口啦！”

楚向南雙頰微紅，點點頭。

“走吧，阿直在外麵等著呢。”

林淑英拉起楚向南的手，隻覺得他雙手冰涼，心下知曉他是過於緊張，於是揉捏著他的手安慰道：“彆緊張。應你們的要求，我們隻請了幾個親近的朋友，你都見過的。冇什麼好怕的，我們都在你身邊。”

楚向南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因為成親的二人所在一處，原本應該鋪設在方府門口的東西全部移至楚向南的廂房門口。方直就在門口等著，身著大紅喜服的他顯得格外挺拔，俊朗的臉上溢滿了幸福的笑容。

楚向南伸手為他摘下發上沾著的花瓣，而後吹向湛藍晴朗的天空。

爹，娘，這一次我過得真的很幸福。

也請你們在那遙遠的地方照顧好自己。

“走吧，向南。”

方直伸出手，穩穩牽住楚向南，二人一同向廳堂走去。

廳堂內確實如林淑英所講，基本都是熟麵孔，顧梓義夫婦，長歌，梁方緒，秋嬸，甚至還有博雅書院的紀先生。

顧梓義夫婦甚是欣慰，長歌則是一臉不捨。梁方緒口頭揶揄臉上祝福，秋嬸偷偷擦去眼角的眼淚，紀先生則樂嗬嗬地撫著長長的鬍子，和藹又可親。

“我就知道你們會走到一起。當初在聖禮堂教書時，我就發現你們偷偷摸摸的小動作了。”

眾人開始起鬨，二人均是臉紅。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二人拜完天地之後，門口有人來報。

小廝抱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老爺夫人，有人在門口放了這個。”

長歌走上前一看，箱口處夾著一張紙。他將紙取下來，輕輕念道。

“得知你與方直二人緣至成親，特獻賀禮，望心悅，祝幸福。李嫵。”他轉頭看向楚向南，“看來是寫給你的。”

楚向南與方直對視一眼，一起微笑。

等到眾人鬨完洞房後，楚向南與方直終於得以片刻安寧。

楚向南褪去外袍，便被方直擁入懷中。

“我們的喜服繁複貴重，花紋秀美精密，就算是鳳祥鋪的老裁縫也要五、六個月才能做好。”楚向南蹭蹭他的鼻尖，“說吧，是不是早就想與我成親了？”

方直悶悶地笑：“是，這都被你發現了。”

二人皆喝了不少酒，話語間充斥著酒的清香，熱烈微酣，彼此之間氣氛正濃。就在唇瓣即將相貼的一瞬，方直卻捶捶自己的腦袋撤了回去。

“哎，等等，差點就忘了。向南，你來看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楚向南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從床下掏出一個木盒，隻是那木盒，越看越眼熟。

楚向南：“……”不會吧。

果不其然，方直笑眯眯地將盒子打開，金色鳳冠與火紅嫁衣就展現在二人眼前。

楚向南驚恐大叫：“你怎麼會有這件嫁衣！不是已經換回去了嗎？”

“你說巧不巧，這件嫁衣的新娘突然毀約，不成親了。所以這件嫁衣就被我高價買來了。”方直一臉舒心，“向南，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楚向南麵無表情道：“蒼天可以饒過我這一次麼。”

方直心情極好地回了他三個字：“你做夢。”

他“哎呀”一聲，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紅色的綢被鋪的極為鬆軟，方直拍拍他旁邊的位置，示意楚向南過來。

“上次你為我穿衣打扮，我心裡可是開心得很。”他將鳳冠輕輕放在一旁，隨即把嫁衣取出來鋪在床上，“這次，我來為你穿嫁衣怎麼樣？”

楚向南長歎一聲，知道今天是怎麼也躲不過去了。他咬咬牙，認命地走過去。

“乖，這就對了，來來來。”

楚向南想起上次被他要走五個吻，便道：“那我也要好處。”

方直放下手中的嫁衣鄭重道：“我保證，以後晚上的事情，我出力，你隻管享受。”

楚向南：“……”

栽了。

作為百年老店的掌櫃，奉旨為當朝皇後做鳳袍，鳳祥鋪老裁縫的手藝可謂登峰造極。大紅縷金雙層廣陵大袖衫，胸口處以一顆嵌珠寶的領釦細細扣住，外罩一件金繡雲霞孔雀紋霞帔，雙花鳥紋的腰封勾勒出腰身的纖細與柔韌。尾裙拖曳及地，層層燙金的裙襬鑲上細碎的紅金寶石與耀目珠玉。

隻穿過一遍，方直卻能清楚記下這繁冗的順序，不急不躁慢條斯理地為楚向南一件件穿著嫁衣。楚向南站在床前，任由方直動作，或站或坐。他微微抬起雙臂，蔥白修長的指尖就從華美絕倫的大袖衫中露了出來，襯得衣更豔手更白。

他被喚著坐在床邊，方直蹲下身輕輕撫著他裸露的腳踝。楚向南隻覺得他手掌熨燙，下意識往後一縮，卻被他緊緊握住整隻腳。

“繡花鞋就算了吧，”方直打著圈兒摩挲，“好像真的穿不進去。”

楚向南看看那小巧精美的繡花鞋，蹬蹬還在他手中的一雙足，“能穿進去纔有鬼呢。”

方直坐到他身側，將一旁的金絲鏤空點翠鳳冠輕輕戴在楚向南已經挽好的髮髻上，無數珍珠穿係寶石鑲嵌，明珠翠玉瑪瑙流蘇，在明亮燭火照耀之下閃出更為炫目璀璨的奢麗光華。

楚向南“哎呦”一聲，方直樂了：“沉吧？”

他苦著臉點點頭：“比我想象的沉多了。”

楚向南已經穿戴完好，一身嫁衣款款坐在他身旁，長睫微垂，鳳眸清澈，肌膚如玉，雙頰如霞。方直看著他，突然用力地箍住他的腰，在楚向南低聲驚呼中將他抱至自己的腿上。

他慌忙扶住頭上流蘇翻飛的金鳳冠：“你輕點！萬一鳳冠壞了怎麼辦？”

方直親親他線條優美的脖頸，留戀不已。

“壞就壞了，壞在今天也算它壽終正寢。”

楚向南罵他敗家。

方直貼著他的肌膚，鬼使神差道：“你現在還跟李嫵有往來嗎？”

楚向南被他蹭的發癢，“怎麼可能，這兩年都冇見過啊。”

“那你告訴我，兩年前在福華客棧，你為什麼抱著李嫵？”

楚向南迴憶道：“哈？啊，因為她當時很難過，我在安慰她。”

“那，還有一句話我很在意。她當時是說了隻讓你驗身對嗎？”

楚向南：“……”這貨記憶力怎麼這麼好？

方直看見楚向南複雜的臉色，大叫：“我就知道！快告訴我為什麼！”

因為他兒子跟我很像啊。楚向南想起李嫵讓他保密的舉動，彎彎唇：“你想知道嗎？”

方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楚向南環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說：“因為我愛你，方直。”

那三個字一出，他立刻察覺到身下人渾身一顫，隨即緊緊繃了起來。

方直的鼻息開始不穩，他擁著楚向南腰身的手開始用力，不自覺地摩挲起來。楚向南隻覺得腰間的雙手溫度灼熱，隔著厚厚的嫁衣卻好似能燙傷他。

“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說愛我。”

楚向南想了想道：“好像是哦。”

方直已經對他表白過無數次心意，可他卻很少對方直說這三個字。

“上次你說，那種吻有五次對吧。”

楚向南也覺得體熱難耐，不自覺舔唇：“嗯。”

方直一手仍在他腰間撫摸，另一隻手緩緩往上，帶著酥麻的愉悅感托住了楚向南的脖頸。他的聲音已經喑啞地不成樣子，低頭湊近楚向南的唇，卻若即若離地停留在那裡。二人呼吸交融，彼此的心跳均似擂鼓般激烈。

“第一次，就現在吧。可以嗎？”

楚向南二話不說頃刻覆上他的唇。二人吻得如火如荼，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接吻都要狂放熱烈，他們肆意掠奪著對方的呼吸，在對方示弱服軟後又溫柔地抽離，而後進行更為激烈的繾綣纏綿。

方直將金鳳冠摘掉，費勁挽好的烏髮便如瀑般散落下來，觸碰到他的臉頰。方直覺得自己要瘋了，就連楚向南的頭髮都在親吻他。他吻得更凶，將懷中的佳人前傾壓到在床上，一層層剝去這絕世的精緻嫁衣，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膚。

空氣愈發灼熱，楚向南便躺在這繁複華貴的淩亂嫁衣上，嫁衣似火肌膚如玉，一顰一笑皆是風情。熱烈的紅與純淨的白，刺得方直頭腦眩暈。他眸間早已燃起火光，低喘著親吻他，喜服已經歪扭散亂，露出愈發精壯的胸膛。

而後某一瞬間。

“唔……”楚向南緊緊蹙著眉，逼迫自己適應這種撕裂般的疼痛。

方直擦去他眼角沁出的淚花，帶著十足的耐性溫柔地低聲安撫。他看著緊張卻又全身心信賴的楚向南，心都要柔成春水。

時光仍長，我會用本能去愛你，至死方休。

楚向南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他被人鬆鬆圈在懷中，再看看身下，貴重華美的嫁衣已然褶皺得不成樣子。他倒吸一口氣，剛動了一下便感受到身前人懷抱的收緊。熟悉的氣息與嗓音圍繞在他四周，略帶朦朧迷糊的慵懶聲線飽含著隱晦的饜足與滿滿的柔情。

“早上好。”

陽光、空氣、戀人。

他笑得滿足：“早上好。”

作者有話要說：

直男cp的故事就這樣完結啦~~感謝所有點開過文章花費了時間看過這些字的寶寶們！更感謝那三個珍貴的收藏和一個珍貴的營養液o(*￣3￣)o 我點開了植樹造林 可是因為我真的冇找見是誰投的營養液所以冇法把名字打出來感謝(；′⌒`) 但是真的很感謝這幾位寶寶 給了我莫大的動力和安慰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