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 第618章 征鎮安平之平安鎮征(十二)

為了確保今日迎詔大典不出差錯,五更時候,使團就應該啟程,動身前往漢陽。於是四更時,昨夜一騎當千的鄭中堂在一眾千嬌百媚的美人服侍下,舉步維艱的擠出西了梢間。冇法子,屋內太逼仄,又是春末,卻整整擠進了將近四十人。

三位舞姬雖然初經人事,卻搶過了為鄭直沐浴、更衣的差事。尤其是喚做鄭玉花的雙刀舞姬,昨夜哪怕力竭,也不願讓出中堂大人的肩膀。

待梳洗之後,身著一身蟒袍束玉帶的鄭直顫顫巍巍的來到了前廳。冇法子,天賦異稟的他終究是人,惡虎難敵群狼。昨夜一戰,真真的傷一千自損八百“病了?”

“是。”三更天就找過來等在前廳的司仆寺僉正洪景舟送來訊息,李?突然病了,不能如期舉行郊迎禮,希望延期“大王有病已經有很久了,如今是由大王的兄弟晉城大君代替執掌國家大事。故而不能行儀禮,大明令晉城大君代行。

鄭直不動聲色問“你家大王一直生病,俺們朝廷卻不曉得,未知病多久了?是啥病?”

洪景舟恭敬道“腰上長了個疽,已經有一個月了。”

鄭直追問“聽聞大王世子已經九歲,為啥不是世子攝政?”

洪景舟同樣毫不磕絆道“世子也一同病了。況且世子年幼,恐有失誤,上國怪罪。”

鄭直冷笑“病了都一個月了,那麼任參讚就是病中被派出來的。俺最初和他在江上見麵的時候,咋不講生病了?父子同病?你家大王就冇有其他子嗣了嗎?嫡庶之彆,在乎大義,豈可假手他人?如今講生病了,一定是假的。”

“這等大事,下臣怎敢戲言。”洪景舟同樣冇有驚慌“是昨夜大王打發人送來的訊息,待天亮後,還有專門使者前來說明……”

“不要因為朝廷有事,就懷有二心。何況瘡瘍這一類的疾病,膿潰之後就冇事了。又不是感傷奇症,不可以用年月來度量。倘若是病疽的話,應當已經潰膿了,俺就在這裡等著你家大王病好了再起程。”鄭直聞言臉色一變,拍案而起“十日不好就等半月,半月不好就等一月,這不可能好不起來了。倘若病再不好,就一定是假的。俺就捧詔書回大明,奏聞朝廷。就講到了朝鮮,國王、世子全都托病不出,冇人接受詔書,所以把詔書捧了回來,朝廷自然會有處置。”

洪景舟見此,十分驚愕且不知所措,於是道“希望中堂能慢慢的走,不必等了。下官馬上就回漢陽上告,然後再星夜來給中堂答覆。”講完起身退出,隻是再冇有昨日的揮灑自如,反而步伐淩亂。

鄭直拿出煙,一旁伺候的鄭墨趕忙拿出火鐮湊了過來。待為十七叔點著煙之後,再次退到一旁。

“請金副使、程副使、張把總、吉幫辦、孫幫辦、楊通事來此一敘。”鄭直聲音不帶一絲腔調。

鄭墨應了一聲,行禮後退了出去。

鄭直看著屋外昏暗的夜色,靜靜抽著煙。

時才洪景舟一開口,鄭直就確定了這廝也有反心。有反心並不奇怪,李忄隆明年被殺,那麼,那群造反的人當然不會是突然有了反心,而是早就心懷異誌。繼而想到了任士洪,原本鄭直以為對方昨日回漢陽,是找了藉口,打算再利用他作餌,吸引這些反賊現身。故而昨夜纔會大開殺戒,以此泄憤。冇錯,直到剛剛,鄭直都未想過摻和這些破事。哪怕是他決定給兩邊添亂,也不過是打算假手李忄隆。可顯然,昨夜想再次用鄭直做餌的是這些反賊。若是他冇有冇有猜錯的話,任士洪怕是已經死了。

至於李忄隆,無論對方活著還是死了,都指定已經被這些人控製了。不過鄭直傾向於對方還活著,否則洪景舟指定不會答應讓使團啟程。不過李忄隆的生死,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之前鄭直因為夢裡那把環刀上刻的字,想當然認為李忄隆指定是明年死,這群人指定也成不了事。可是剛剛洪景舟胡扯半晌,讓他突然記起了弘治帝。老鄭直兩次夢裡告訴鄭直,弘治帝駕崩的日子都不準,而且一次比一次提前。換句話講,這個李忄隆憑啥不能今年死?

好賊子,等你們殺了李忄隆,再讓俺給你們背書。給這些亂臣賊子背書,也不是不可以,關鍵鄭直能夠得到啥好處?故而剛剛這半個時辰,並不是鄭直與洪景舟在討價還價,和他討價還價的始終是鄭直自個。最後當樸元宗心滿意足的離開時,鄭直也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阻止這些反賊的惡行。

不提旁的,單單大明講究的是立嫡立長,這買賣就不能做。鄭直可是研究了宣宗、英宗兩朝三位帝王實錄多日,朝廷根本不會為了這種事擅動刀兵的。那時這群反賊仗著山高皇帝遠,最多和朝廷打嘴仗,卻並不妨礙他們繼續在這裡作威作福。可鄭直回去後,反而要麵對四個老賊和滿朝文武的責難。那時,就算假題本案再爆發出來,也無濟於事。正德帝除了犧牲鄭直,繼續用那些老匹夫穩固朝堂,也彆無他法。而且這次,可不是他一死了之,甚至有可能讓鄭家永世不得翻身。

至於如何阻止,能不能阻止這些反賊?鄭直不在乎。因為成與不成,都無關要緊。成了固然對鄭直冇有好處,可是不成對他同樣也冇有壞處,隻要旗幟鮮明的和反賊劃清界限,他回去就有了交代。至於鄭直會不會死在這次兵禍之中?嗬嗬!任士洪這麼多日來委曲求全難道怕的是他鄭行儉?

此刻鄭直突然記起了去年被他做法時提到的,雲南三堂聯名保舉黔國公襲爵那句‘滇人知黔國公不知西平侯也,侯之恐為所輕’。突然醒悟,滇人哪是怕黔國公,而是怕對方代表的大明。冇了大明的黔國公就是一個大一點的土司,而冇了大明的鄭中堂又是啥呢?

乾了!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你家大王有錯咋了?你們應該死薦,自個死了不起作用,不是還有九族嗎?九族不夠,再想想,湊個十族、十五族啥的。攏歸是忠臣就死給李忄隆看啊!咋能擅自廢立呢?這豈是人臣所為。

因為距離出發的時候已經很近了,故而金輔等人很快便聯袂而來。鄭直也不拖遝,將洪景舟剛剛的話,還有他準備帶領使團平賊的決定,一股腦講了出來“如今看來,必然是有禍亂。雖然情況未明,卻也可以通過那個洪僉正可知。再咋廢物,這國王也該有些死忠,他肯定死不了,不是跑了,就是被軟禁了。國王的兄弟那個晉城大君要麼成了傀儡,要麼就是他參與其中。他們國內還不穩,反賊想要從俺們這裡獲得大義,國王在全國的力量仍然很龐大。”

“中堂的意思是,俺們把國主救出來?”楊琮看眾人默不吭聲,顧不得尊卑忙問。隻是看看鄭直等人看他的目光,尷尬的說“戲言而已。”

“為啥不成?”鄭直平靜的看向南方“班定遠可以做的,俺們等做不得嗎?”

“望中堂三思。”吉時善於鑽營的,故而最是審時度勢。曉得再不開口,就會被鄭直帶著一起死。整理袍袖,長揖道“下官非不憂心藩邦亂局。然《春秋》有雲‘大夫無遂事’,吾等奉旨賚詔,若擅預他國廢立,恐損天朝超然之位。”

“咱家在宮裡四十載,見得多了。永樂爺遣使安南,反被黎氏構陷;正統年間琉球之變,涉事鎮撫使皆貶謫戍邊。俺們若沾了藩邦家務事,回京怕不被科道官參個‘擅啟邊釁’。”金輔眼觀鼻,直到鄭直看向他,才輕歎“這旮旯角的一灘渾水,何苦濕了天朝靴襪?”

吉時擊掌附和“金大監明鑒!不若將此間之事一一記錄,待回朝之後,送至通政司,吾等……”

“糊塗!《皇明祖訓》明載‘天子撫藩’,豈有坐視寡弑之理?”鄭直以手擊案,打斷吉時的話“《大明會典》亦載‘藩國有亂,使臣當宣聖天子威德’。爾等讀聖賢書,不知‘夷狄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乎?”

“吉幫辦既中進士,當知《論語》‘見義不為無勇也’。”程敬見此,揚聲斥責,跟著看向金輔“金大監既食皇糧,該記得內書堂教習的‘閹寺亦須守節’。

他是個老賭棍,卻也曉得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同樣不讚同參與其中。可是既然鄭直決定了,那麼就一頭栽進去好了。事到如今,他已經與鄭直捆在一起,對方若是冇著落,自個也彆想好。故而程敬也就不顧這段日子與吉時和金輔,尤其是金輔之間的親近,張嘴便咬。

吉時尷尬道“豈敢!《大明會典》明載‘使臣不預屬國內爭’……”

“會典同載‘使臣當宣教化’!藩王若真失道,吾等坐視豈非縱惡?”程敬冷笑“若洪某誣君,吾等默許豈同幫凶?”

金輔稽首“中堂忠義,然則……”

“好個‘忠義’!金大監可記得出使前跪接的聖諭?‘撫藩字小,天子德澤’八字被狗啃了麼?”鄭直同樣打斷對方的話,冇法子,外人不曉得,使團諸位哪個不清楚如今的鄭中堂是尊朝不保夕的泥菩薩,誰怕。故而他隻能用粗暴的法子,以勢壓人,同時戳破二人心思。果然,人心不齊,果然吉時和金輔是兩個禍害“內書堂教爾等‘奴婢不得乾政’,倒學會裡外推諉了?”

“非是不忠,實為避嫌。”吉時顧不得體統,索性也圖窮匕首見,躬身長揖“目下一切,都是……中堂一家之言,若本無事,豈不是墮了朝廷威信?”

是的,吉時之前講的都是搪塞之言,因為他壓根都不信,畢竟冇有一個老吉時在夢裡提點。此刻吉時反而認為這是鄭直開始動手了,想要裹挾眾人去造反。事後隻要他們都死了,那麼究竟咋回事還不是勇武過人的鄭直自說自話。如同去年的太常寺博士陳九川般,在虞台嶺究竟發生了啥誰又曉得呢?莫忘了,都察院當時很多針對鄭直的彈文,都是依據此人之前送回的書信所得。

一旁的孫環、張榮和楊琮始終不發一言。孫環雖然抱著一條路走到黑的想法,卻也不看好鄭直的決定。隻是久經宦海的他也懂,旁人都可以躲,偏偏中堂避無可避。張榮一根菸接一根菸的在抽,倒不是他怕了,而是感覺要發財了,至於咋發財聽中堂的就好。而他旁邊的楊琮則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生怕旁人瞅見。

站在鄭直身後的鄭墨幾次想要開口,卻囿於身份,隻能死死握住佩刀刀柄。與張榮類似,他也感覺,這是好事。故而瞅著那個吉行人和金大監,根本信不過十七叔的手段,恨不得把刀子剁了這兩個腦子不全的。

站在另一邊的萬鏜此刻心裡卻求爺爺告奶奶,祈求吉老爺和金老爺千萬要阻止小閣老發瘋。這種事旁人躲都來不及,這小閣老竟然還想摻和。他們攏共才四百來人,可真正提得起刀槍的也不過那幾十個花架子。就這點人,要和不曉得多少的亂賊廝殺,簡直是得了癡心瘋。

“吾意已決!”鄭直瞅瞅天色,長身而起“既然諸位顧慮重重,也不必勉強。”卻不等眾人反應,繼續道“隻是本閣已經知會洪僉正,使團行程不變。諸位按部就班便是,俺自個去平賊。”

“中堂這是啥話!”張榮趕緊起身,躬身道“某不才,願為中堂前驅。”

“學生不才,願追隨中堂左右。”程敬同樣起身行禮。

孫環也已經起身“願追隨中堂。”

鄭墨也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揚聲道“中堂在上,小的願為中堂牽馬。”扭頭看向一旁遊移不定的萬鏜,麵露鄙夷。

“小的也願意。”萬鏜見此,把心一橫,上前一步,回瞪了鄭墨一眼。

“此地庶民不語華言。”程敬瞅見默不吭聲的金輔和吉時,直接道“需……”

話音未落,楊琮直接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止。眾人無語,好巧。

“那就請金大監辛苦一趟了。”鄭直看都不看楊琮還有臉色難看的金輔,大步向外走去“孫幫辦領大漢將軍留下護衛使團。”

張榮大笑著將腰牌塞給孫環,帶著鄭墨跟了出去。程敬抖抖衣袖,向孫環行禮,也跟了出去。此刻冷靜下來的萬鏜欲哭無淚,隻好跟在鬱悶的往外走的金輔身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