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皇明土著大戰穿越眾 > 第603章 四麵八方(二)

二月初八日,禮部言“大行皇帝大喪禮成服已畢恭,皇上初嗣大寶萬幾攸係伏望以 宗社為重,少節哀情請禦西角門視事。”

正德帝曰“朕哀痛方切未忍遽離喪次其以二月初九日視朝具儀以聞。”

初九日早,正德帝衰服始禦西角門視朝,文武百官素衣冠腰經行奉慰禮。至初十二日遵遺詔二十七日服製已滿,自十三日以後照憲宗純皇帝服製。正德帝釋衰服,易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經,禦西角門視事,俱不鳴鐘鼓。文武百官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皂靴,朝參至百日後變服如常。

二月二十八,京師星變天鳴,第二日群臣紛紛上疏陳言。

“……重輔導。內閣典司政本,大學士劉、李、謝等皆顧命老臣,宜數賜召對,谘訪治道。臣民章疏,諸司覆奏,宜悉付看詳,然後決遣。不可輕從中出,使不與聞或遂改所擬,不複商略。又抑權幸。太監高鳳恃寵弄權交通李榮,引進商人譚景清,欲買補革退殘鹽。李興歲興工役、寧瑾虛費錢糧、苗逵占恡地土覬倖邊功,宜究治以彰厥罪……”乾清宮東暖閣內司禮監太監蕭敬拿著題本小心翼翼得誦讀。司禮監太監李榮,內官監太監劉瑾侍立一旁。

“狂悖!”端坐炕座之上,頭戴素翼善冠身著麻布袍腰經的正德帝一拍書案“狂悖!”看向立刻閉嘴,拱手垂立的蕭敬“蕭大監,為人子者,為先人修建陵寢有錯嗎?”

正德帝之所以有此一問很簡單,這題本裡講的前兩條都與一件事有關,為弘治帝修建陵寢。劉健等人月初上本擬定的修建籌劃,正德帝不滿意。就在此時內官監太監李興進了一份陵寢籌劃,正德帝斟酌之後,采納了。相比劉健等人擬定的,李興進獻的籌劃規模宏大,自然超出了原本戶部籌措的費用,於是內閣前幾日上本講冇錢負擔工程。就在正德帝為難時,司禮監太監高鳳又通過李榮獻策,可用買補革退殘鹽之法籌銀子。正德帝大喜,這才由高鳳找來商人譚景清,準備實行。同時於昨日命禦馬監太監寧瑾,苗逵籌備工匠。然後今個兒一早,六科給事中張文等、十三道禦史李鉞等就各以星變天鳴上本發難。

蕭敬訥訥不敢言。

正德帝皺皺眉頭,心中頓時不滿。此奴跟隨皇考多年,頗得信重甚至手寫遺詔。如今卻不敢為修建皇考陵寢,仗義執言。他原本打算髮火,卻瞅見了一旁劉瑾不停使眼色,這才冷冷道“俺累了,蕭大監處理吧。”

蕭敬趕忙應了一聲,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劉伴伴有話就講,這裡都是好朋友。”待蕭敬退出東暖閣,正德帝冇好氣道“難不成誰還敢傳出去?”

李榮身子更加彎。

“皇爺講的自然不會錯,奴婢也不是怕誰聽了去。”劉瑾趕緊道“奴婢是想到了一個籌銀子的法子,就是怕講出來有損皇爺顏麵。”

正德帝有些好奇“快講。”

“上個月鄭閣老奉命查抄保國公府,奴婢聽人講這抄單上光是現銀就有十幾萬兩,這還冇有算其他財物。”劉瑾趕緊道“這些東西如今還在丁字庫,若是拿過來為先帝修陵,似乎就足夠彌補虧空,不必用舊鹽引了。”

正德帝眼睛一亮,看向李榮“李大監以為如何?”

有了蕭敬的前車之鑒,李榮哪敢反對,趕忙道“劉大監的主意自然是好的。”

“當時抄了不止保國公家吧?”正德帝似乎想要推而廣之。

“皇爺講的不錯。”李榮來不及多想,趕緊道“除了保國公朱暉,還有廣寧伯劉佶、隆慶長公主駙馬都尉遊泰、豐潤伯曹愷、新寧伯譚佑、安遠侯柳文、騰驤右指揮徐奮、武安侯家鄭英、興安伯徐良、壽寧侯與建昌侯第。隻是這麼老多家,抄剳的現銀數目老奴記不清了。”

“李大監去查查。”正德帝立刻道“若是每家都有十……幾萬兩,那麼咋也能湊五十萬兩銀子。如此,劉首揆他們也就無話可講了。”

李榮應了一聲,趕忙退了出去,他對其餘幾家的抄剳數額是不抱希望的。很簡單,那些家都是禦史領銜抄剳的。其實,若不是鄭閣老插手,相信保國公府也不會抄剳出這麼老多銀子。

“這事成了?”正德帝瞅瞅被關上的房門,有些失望的拿起一粒熟花生放進嘴裡。

“還得過內閣那道關。”劉瑾趕忙湊過來為正德帝倒了碗茶“不過至少保國公那筆款子有譜了。”

這自然是正德帝與劉瑾玩的把戲。事實上當初高鳳獻策得時候,正德帝就感覺不妥。畢竟這法子是皇考在位時他的兩個舅舅玩剩的,當時群臣痛批,正德帝也是曆曆在目,更清楚內裡的危害。

可身為人子,連皇考的陵寢都不能修繕,這讓正德帝如何能夠釋懷。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劉瑾提出了一個新得法子,拋磚引玉,指東打西。大張旗鼓的采納高鳳的主張,待群臣反對之後,順勢提出將內閣準備充公的保國公被抄剳資產拿過來占用。

正德帝不由拍案叫絕,此舉一來可以穩固近臣人心,二來順勢而為。朝廷冇銀子,他理解,自個想法子搞銀子。百官既然嫌棄搞銀子的方式不妥,正德帝虛心接受,然後纔拿出真正的目的。若是百官再反對,那麼就欺人太甚了。

也是此時,正德帝才留意到保國公府竟然能夠抄剳出十幾萬兩金銀,可是其餘各家攏共抄剳不過五千兩現銀。就算朱暉在弘治朝時貪墨,其他幾家也曾經煊赫一時,咋也不能相差如此懸殊。思來想去,問題隻能出在抄剳官員身上。

主持抄剳保國公府的是鄭直,此人一向孤傲,皇考講對方是純臣,如今看來果然真知灼見。當然,這也許和對方早年落第之後,就回鄉經商掙下了偌大家業有關。可不管咋講,世人誰還嫌棄銀子燙手?十幾萬兩銀子難道是小錢?再加上這段日子白石打聽來的幾位輔臣的種種種種跋扈之事,正德帝懊悔之餘,對劉健等人的觀感更加惡劣。

此時東暖閣門打開,司禮監太監扶安走了進來,跪下道“稟皇爺,都察院剛剛送來了關於壽寧侯與建昌侯等人被褫奪爵位一事的詳細題本。”

正德帝有些乏味,想到那上邊講的多半是對鄭直的汙衊之詞,一點興趣也冇有。不過他是受過正統皇嗣教育的儲君,還是示意劉瑾。

對方趕忙從扶安手裡接過題本送到了正德帝麵前。正德帝漫不經心的打開,掃了一眼,就準備合攏,可隻這一眼就再冇有拔出來。待看完之後,將題本遞給了劉瑾,問扶安“所有印信可有不妥?陳寬,戴義在哪?”

劉瑾受寵若驚的接過,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當他的目光盯在黔國公沐昆夫婦的名字上,心頭一跳。

“回皇爺,題本上所有印信均已查驗,確無不妥。”扶安垂首趕忙回答“陳寬,蕭敬二人已經被先帝賜死。”

“刑科給事中於瑁呢?”正德帝追問。

“上月於刑部司獄司外遇強盜。”扶安的頭壓的更低“被殺。”

正德帝與劉瑾對視一眼“還有誰看過這份題本?”

“文書房從通政司接到之後,就立刻送到了內閣票擬,再送司禮監批紅,之後由六科抄發,最後送內閣製敕房……”扶安不敢隱瞞“目下這份題本該隻有內閣,司禮監、刑科都給事中、製敕房和都察院知曉。”

“為什麼這上邊冇有鄭閣老的畫押?”正德帝這才問出了最想曉得的事。

“正月十一,內閣集中送來了一批題本。按照規矩,司禮監依照內閣票擬批紅。而內閣隻要有一位閣老的票擬花押,就可以批紅。當時送到司禮監的題本上俱是劉首揆,李閣老,謝閣老的聯名畫押。待批紅之後,謝閣老提出題本需由鄭閣老補簽,以示內閣同進退。劉首揆和李閣老都冇有反對,於是文書房派出司禮監監丞叚循隨同三位輔臣,六科給事中攜帶題本赴文淵閣請鄭閣老補簽。”扶安一口氣解釋清楚,然後整個身子都趴在地上“不過鄭閣老隻肯簽批關於刑部與兵部的題本,其餘題本都不曾畫押。”

“這不就得了。這份題本都有刑科給事中的僉書花押,抄發印,就該屬於鄭閣老簽批,為啥不見他的花押?”正德帝根本無心琢磨扶安的意有所指,壓著怒氣追問。

“奴婢不知。”扶安滿頭冷汗“這份題本奴婢根本冇有見過。況且當時陳寬,戴義二賊已經伏誅,根本就不可能在司禮監批紅。”

“你不曉得,那其他人呢?”正德帝終於按耐不住質問道“蕭大監呢?司禮監其餘幾位大監呢?”

扶安嚇得以頭搶地“奴婢不知,奴婢不知。”

“皇爺。”劉瑾趕緊道“先帝病重那幾日蕭大監、扶大監與兩位李大監日夜守在跟前,寸步不離。”

正德帝一聽,舒緩語氣“扶大監既然不知,就回去問清楚,再來回話。”

扶安鬆了一口氣,趕忙應了一聲,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劉伴伴怎麼看?”正德有種憋屈感,很顯然這份有瑕疵的題本能夠被抄發出去,就意味著內閣,司禮監,刑科難辭其咎。而這也就意味著,有人很可能鑽了空子,假傳皇考旨意。可恨,可惱。旁的不講,內閣假如真的有心探尋,事情早就會真相大白,偏偏劉健等人袖手旁觀。

當然,正德帝最後這一點其實冤枉了內閣。誥敕房明文規定,除專管學士外,內閣閣臣均冇有資格檢視旨意。這是孝宗乃至憲宗專門為了抑製內閣權力,畫的紅線。也因此,劉健等人最多隻敢背地裡想辦法,卻絕不敢再主動提及的重要原因。

“旁的奴婢還看不出。劉瑾卻答非所問“可奴婢請皇爺火速召集劉首揆等三位輔臣入宮。”

“找他們來除了做口角之爭,又有何用?”正德帝不以為然。

“如此,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撤換掉廣德公主駙馬樊都尉統領大漢將軍的權力。”劉瑾卻答非所問“事發到如今,已經一個半月,此刻怕是黔國公已經伏誅亦或者做不可言之事。”

正德帝一愣,這才記起黔國公沐昆是樊凱女婿的事“何必如此,俺直接下旨就好。”

“陛下是以孝承襲皇位的天子,言出法隨。”劉瑾隻好講的直白一些“況且如今還未除服,局勢未明,怎可輕易製裁國戚。”

正德帝這才明白劉瑾請他召集劉健等人的意思。這件事不管是不是三位輔臣做的,此刻為了朝局穩定,一定會防患於未然。而正德帝隻需要順其自然就好,他如今尚未親政,群臣就算不滿,也是對著劉健等人“可。”頓了頓“把老白喊過來,帶著人早做準備。”

劉瑾有些無語,立刻應了一聲,卻提醒一句“如此,西廠就不能再藏著了。”

正德帝一聽,又猶豫了。不是他信不過王嶽,而是信不過東廠。畢竟王嶽把楊鵬的所有人都裁撤了,如今全都是新手,誰曉得是人是鬼“把王大監喊來。劉伴伴去見老白,讓他想法子帶著人隱藏身份,以防不測。”

劉瑾一聽,趕緊道“皇爺旨意,請恕老奴不敢奉詔。老白固然可靠,可是他也是奴婢,哪能隱匿行蹤帶著刀兵進皇城。”

正德帝翻了個白眼“劉伴伴是信不過俺還是老白?”

劉瑾語塞,趕忙下跪“老奴是皇爺的奴婢,想的就是皇爺的周全。白大監固然可靠,可凡事都有規矩。一旦超出了規矩,老奴隻想著皇爺。”

正德帝歎口氣“那就打老白五杖。”

劉瑾愕然。

“誰讓他是你師弟。”正德帝似笑非笑道“俺耐劉伴伴不得,他就得替劉伴伴受苦。”

劉瑾無可奈何,隻得領命退了出去。

正德帝看著桌上的題本,眼中迸發出一團怒火,然後是深深地無力感。劉瑾講的冇有錯,如今他剛剛即位,根基未穩,自保尚且艱難,得罪皇親國戚,實在不智。可正德帝心裡卻對劉健,李東陽,謝遷三人的厭惡又加了一分,同時更加迫切想要把鄭直召回來。

雖然此事尚未查明,甚至根本就查不明白,但是正德帝已經先入為主,判定鄭直確實是冤枉的。畢竟按照扶安講的,從始至終,鄭直隻是眾目睽睽之下簽批了兵部和刑部的題本,而且對方一再講不清楚二張被黜落的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