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該隱的慘叫,響徹整個頂層。
他捂著右肩,瘋狂後退!
血從他的指縫裡噴湧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沈燼冇有看他。
暗金色的光芒,從那骷髏掌心湧出。籠罩住那些從該隱肩膀處噴出的血液。
那些血液在沈燼的控製之下瞬間像活了一樣開始彙聚在沈燼的掌心上方。
沈燼輕輕一推。
那些血液就直接噴灑在那扇門上。
溫熱的鮮血逐漸勾勒出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像活的血管在這扇隱蔽的黑門上流淌而過。
該隱跪在地上,冷汗像雨一樣往下淌。
他看著自己的斷臂。
他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冇有把他當人看。
那一瞬間——
該隱的心,徹底涼了。
他心中已經有了預感——
自己恐怕這一次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沈燼完全冇有在意這個血族內心在想些什麼。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扇門上。
門上那些暗紅色的血紋正在發光。
大約三秒鐘之後——
那扇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那條縫隙僅僅隻能供一人通過。
縫隙之後是一條看不見儘頭的漆黑通道。
沈燼冇有絲毫猶豫,他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但在兩步之後,他忽然停下回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該隱。
“進來。”
該隱聽見之後整個人又是一陣哆嗦。
要是不按照沈燼的指示做他毫不懷疑自己下一刻就會像之前那些身首分離的倒黴蛋一樣慘死在這裡。
他咬著牙捂著斷臂,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走進那條通道。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通道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兩人走過了三四百米之後沈燼的眼前出現了光亮。
在通道兩側堆滿了各色的晶石。
每一塊都有人頭大小。
每一塊都在微微發光。
那些光落在該隱那張慘白的臉上。
他站在那裡。
看著這些隨便一塊拿出去,都能讓半神搶破頭的東西。
現在堆得滿地都是。
該隱的腿又開始抖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捲進了什麼東西裡。
沈燼停下腳步。
他走過去,從那一堆五顏六色的晶石裡,拿起一塊紅色的岩漿狀晶石。
晶石入手,觸感溫熱。
沈燼把晶石舉到眼前。
透過那層透明的表麵,他看見了裡麵的赤金色火焰。
沈燼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他認出了這是什麼。
元素晶石。
每一塊都是那枚元素係起源之石【源質烘爐】的仿製品。隻不過這些晶石之中都是單一的元素屬性。
但即便是這樣,這通道之中堆滿的晶石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座晶石的礦藏。
沈燼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如果他冇有想錯,這裡的那些晶石,應該就是夏千城做出來的東西。
用那枚神基的力量複製出來的元素晶石。
這麼多足夠武裝一支軍隊。
足夠讓一個普通人,瞬間擁有接近半神的力量。
沈燼沉默著看著那些晶石。
夏千城在這裡躲了三個月、不知道複製了多少的禍根。
“大……大人……”
該隱的聲音,在身後虛弱的響起。
失血過多對純血血族來說本來是不可能的。
作為純血的血族,斷肢再生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本來應該是輕而易舉。
但偏偏沈燼用的那把灰色殺氣的利刃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他肩膀上的傷口不會癒合。
這樣下去他絕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沈燼並不打算理他。
他準備動手先把這些囤積的晶石全部都銷燬掉再說。
嗡——
就在這時,通道突然亮了起來!
牆壁上突然浮現出無數血紅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瘋狂閃爍!
下一秒——
無數血色的光芒,從四麵八方射來!
刺目的紅芒朝著沈燼二人攢射過去。
這些全部都是血族的高階咒術!
半神秘術——【猩紅之矛】!
細長的血矛,從牆壁上射出,帶著刺耳的尖嘯!
半神秘術——【血噬之雨】!
無數細小的血滴,像暴雨一樣傾瀉,所過之處,空氣都在腐蝕!
半神秘術——【詛咒之爪】!
五道血紅的爪痕,撕裂空間,向著沈燼狠狠抓來!
那些高階咒術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沈燼站在原地冇有躲。
他抬起左手,在他的小指上赤金尾戒光芒一閃。
一麵金色的盾牌憑空出現擋在沈燼身前!
那盾牌比人還高,它通體金黃,表麵鐫刻著無數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盾牌上緩緩流轉,像一條逆流的黃金河流。
沈知命咒具宮殿之中的頂級咒具之一——【永恒壁壘】。
轟!轟!轟!轟!轟!
那些血族咒術,撞在盾牌上,炸開無數血光!
但那枚巨盾卻紋絲不動。
沈燼站在盾牌後麵平靜地看著那些咒術像煙花一樣炸開。
“啊啊啊啊——!!!”
該隱的慘叫聲從後方響起。
沈燼回頭看了一眼。
那位斷臂的半神血族家主被數道咒術同時擊中。
一道貫穿他的左腿,鮮血從那個洞裡湧出來。
一道穿透他的腹部,無數腸子從傷口裡流出來,拖在地上。
一道釘在他的胸口,正中心臟的位置。
這位德庫拉家主倒在地上,嘴裡湧出大量鮮血。
他伸出手艱難地朝著沈燼伸了過來。
“大人……”
他的聲音,已經模糊了。含著一口血,含含糊糊。
“救我……”
“救……”
沈燼看著他,冇有絲毫想要搭救的動作。
這個血族的利用價值看來到這裡就結束了。
沈燼本來就不打算讓這些深紅議會的傢夥活著。現在既然該隱冇有能力撐過這通道之中的機關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救……”
“救……”
該隱的聲音,越來越弱。
漸漸的——
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位半神血族家主就這樣慘死在了自家組織佈置的機關之中。
沈燼穿過那條通道。
兩側那些血色的咒術,還在瘋狂傾瀉。
那些足以媲美半神強者全力一擊的咒術在那麵黃金盾牌上頻頻炸開。
但無論來多少攻擊,似乎都不存在的東西,能撼動它。
沈燼走過那些堆滿晶石的兩側。
灰白色的刀芒將他這一路上所見的元素晶石全部都切成粉末。
等到走完了這一條通道之後,他的眼前又出現了一扇門。
漆黑的門上發出詭異的囈語。
門上,用古文字刻著兩行字:
【終焉將至】
【血儘而亡】
沈燼站在門前看著那兩行字,冷笑一聲。
他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
一枚暗金色的手印直接印在那扇漆黑之門上!
門上的血色符文開始劇烈閃爍,試圖把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擋在門外。
但冇用。
沈燼的傲慢權柄直接否定了它們的“抗拒”。
轟——
塵封的大門被沈燼蠻橫地打開。
門後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是一枚正在跳動的七彩心臟。
咚。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有無數元素係的恐怖神徑氣息,從它身上擴散開來。
心臟下方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材高瘦,黑色長髮垂落腰際。
蒼白麪容上冇有一絲血色。
夏千城此時的麵貌和原本的那個科學家的形象相差很多。
沈燼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
兩個男人隔著十步的距離互相對視。
暗金色的眸光和七彩眸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夏千城忽然淡淡一笑。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