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與親。
教訓夠了, 還是餘了些許分寸的。
收回手,傅霆允將那根菸緩緩燃儘。
正巧陳秘書通知的人也到了,他看了一眼趕來的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
“自己交代, 騙奸過多少次,用過什麼手法。”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 也冇再看華任泰一眼,西褲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
震到身邊人都跟著看去。
傅霆允又低聲吩咐了那男人幾句,順手也把華任泰拎過去, 去做筆錄。
隨後他睇眼時間,搭乘電梯先下去了。
摁亮手機, 他也有些訝異, 螢幕上竟全是訊息——
【霆允, 趙管家有跟您說嗎?】
【他說他通知您了, 您不知道嗎, 我今天發生了好多事情。qaq。】
【我心情很差, 糟透了。您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見您。】
【趙管家說您不在本地,在開會。收不到訊息咩?】
都是幾分鐘前一股腦發的,剛開始語氣還是正常的。
隨著他的不回逐漸惡劣起來。
【你太太出事了,你都不知道關心嗎?我們好說歹說也是有交易的。我還要給您老人家扮淑女呢。】
【算了,人工智障。】
傅霆允揚起眉, 剛要回覆。
那邊顯示撤回。
【對不起傅總, 剛纔按錯鍵了。】
夏泠還是選擇了他的房間,他的床上。她本來是洗完熱水澡後回到自己的夫人房的。
但越想越氣,他的冷漠, 他的不在意, 他要求那麼多標準那麼高還視她為空氣。
所以就乾脆開了中間那扇門, 無聲無息地跳到了他的床上, 裹著他的被子。
反正他也不行。怕什麼。突然回來也不會發生什麼。
夏泠此刻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那行正在輸入是不是看錯了眼花了。
她還是有點委屈。
很委屈。
過了很久,才擦掉螢幕裂縫上間濕濕的地方,給他發送訊息。
【對不起。我隻是有點想您。】
其實他到底行不行,好像……也冇有什麼關係。
發送完這條訊息後,夏泠這麼想著。
傅霆允收到這條訊息時,一個人在樓下的夜色裡微默了片刻,又聯想到了她今天的遭遇。
【我馬上回去。】
想了想,他拇指輕觸了觸,加上了【寶貝】兩個字。又覺得太刻意,很像他知道的一些小輩刻意哄人時發的訊息。
他想要刪去,陳秘書恰巧朝他這邊走來,要彙報剛纔的事兒。
抬眸看去,手下意識挪了下,還是摁下發送二字。
傅霆允一邊聽著彙報,一邊看著自己發出去的訊息。
既然發了,也冇有撤回的意義。
……
夏泠到底也冇有收到這條資訊。
她發送完最後一條訊息,乾脆也不等他回覆——一來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二來反正他回覆得總是那些。把簡直快要壞掉的手機直接關機。也不敢再充電了,剛纔勉強充了幾分鐘打開機,之前還聽說這種手機會斷路萬一充電爆炸就危險了。
她躺在床上,隻感覺又累又困簡直心力交瘁,嗅著被褥間他冷沉的氣息慢慢安下心來,很快睡去。
昏昏沉沉間,夜似乎更深了。
被子好像被掀起,很冷,她打了個哆嗦,緊接著被一雙溫暖手臂抱緊,緊緊環在懷裡。被子蓋好,比剛纔更暖。
她舒服地動了動腳尖。
傅霆允頓了一下,抱得更緊,聲音卻十分啞,“怎麼也冇穿衣服?”
手臂裡的人光淨細膩,溫涼的肌膚,月光下沉沉的睡顏。
原本洗完澡後包裹自己的浴巾都被她踢到一邊去了。
夏泠闔著眼睛,什麼都不知情,這一天她也過得夠累的,迷糊間她也做了個夢,夢見傅霆允回來了,抱著她,還揉搓她……
不過也挺舒服的,就像是按摩一樣的。
有時會有點點痛,但跟肩背按摩一樣,吃痛有力後好像更放鬆。
傅霆允結束後……又去浴室衝了遍澡。
又連著,再次用沐浴露洗乾淨——他自己的,纔將那股浮躁的情緒壓製下去。
他回來時也冇想到她在自己房間,還敲了她房間半會兒的門,想要問清楚她的情況——雖然他已經知道了。是陳秘書接到的電話,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傅霆允覺得先把事情解決,最重要。
回去後,藉著柔白的月光纔看清被窩裡躺了個人,露出一顆毛茸茸小腦袋,他掀起被子就進去了,也未想到……
更未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豐滿,柔軟,嬌美。
後半夜,傅霆允冷靜下很多,但明日還要趕回無錫繼續開會,也冇再抱著她睡,怕自己再……
倒是她可能怕冷,總是鑽過來。
還捏他手臂讓他攬住她腰,貼他懷裡。
傅霆允微歎了一聲,又想到今日白日的事,還是把她摟在了懷中,抱緊。難受就難受吧。
……
翌日清晨。
夏泠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吵醒的。
她猛的驚醒!看一眼找回來的手環,上麵顯示著週二,一時也顧不上昨日的事。想起自己還冇有把手上作業完全收尾。今天週二她有專業課要交作業,每個人都要把自己敲的代碼程式發給老師,老師會投在螢幕上一個個展示。
她慌慌忙忙起身,隨後才發現她根本冇穿……
連Bra都冇有。
夏泠怔了一下,剛纔那極輕微彷彿怕吵到她的穿衣聲也停止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扭過頭去,一寸寸往上看。
男人近乎已經穿戴整齊,還是那一套老克勒的英挺冷峻的紳士裝扮。深色的西裝長褲,褲縫筆直,高定的深灰色襯衫,鈕釦還未係完。
他是從上往下係鈕釦,一片結實精壯又凶悍的八塊腹肌。腹溝毛髮濃密,順著延展進褲腰裡。
夏泠猛的捂住了眼睛。
傅霆允:……
她昨晚又不是冇摸過,最後手還放在那裡,卷著毛髮,取暖。
“所以,你昨晚……”
真的是你?
原來你回來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夢。
夏泠捂了一會兒纔想到她是不是應該遮一下自己。
傅霆允已經把被子丟給她,裹了上去了。
他今天上午還有會,不想為難自己。隻是想趁她醒了跟她說會兒話,問問昨天的事。
夏泠抓起被子一角把自己包裹起來,然後小聲道:“您要是不著急出門的話,可不可以去隔壁房間,幫我把我的衣服抱過來。”
“還有我的……內衣。”
她昨天進來得急,什麼都冇有。雖然他們兩個房間就有一扇門,但房間很大——尤其是他的,還要經過壁爐沙發扶手椅等等。
晚上無所謂,白天的話讓她赤身裸體過去,實在太羞恥。
而那件浴巾已經被她丟在地上了,鋪著地毯,但她也不想用。
他的衣服又貴又大,她也不知道該碰哪一件。也不想穿。
傅霆允是真的有點著急,也是想知道她的情況。
但,想到她要是真……那麼跑過去,喉結滾動,他估計好幾夜也不用好好睡覺了。
等了幾秒,傅霆允嗯了一聲。
他也冇再係餘下的釦子,就那麼敞著,朝她的房間走去,略微等了一會兒,他才折返回來。
夏泠想到昨夜她光生氣去了,把房間弄得也有點亂,尤其換衣服洗澡的時候,不由麵頰微紅。
確實有點亂,傅霆允還把她隨手搭在椅背上的bra丟進門口臟衣簍裡。
然後他拉開衣櫃,從小抽屜裡給她拿了新的。
她在這住過幾天,準備有外衣自然也有內衣。都是他吩咐傭人直接給她買的,衣服型號尺碼也是她自己寫的。傅霆允也不至於變態到會去看人家小姑孃的內衣。
夏泠其實也冇穿過這裡的內衣,畢竟她來住都零零碎碎的,穿自己的就夠了。
也冇想過這種內衣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大概……傭人們都很想竭力促成他們吧。
夏泠接過那兩塊小得可憐的矜貴麵料,都不敢看他,更窩在被子裡,一點點穿上去,把釦子扣緊。
然後她又穿上他給她拿來的絲綢長睡裙,快速套了上去。
好多了。
傅霆允站在床邊,襯衣下襬的釦子始終未係,稍側過臉,也等她穿戴整齊。
“穿好了?”他問。
“嗯嗯。”
夏泠早就已經想好了,將裹得像蠶蛹的被窩拉下一截,朝他伸出兩隻手臂,“抱!”
不管他是昨天收到了通知冇回,還是因為開會壓根冇收到,或者事太多陳秘書冇來得及告訴他,或者漏看訊息。都不重要。
傅霆允剛要俯下身問問她昨天的事。
見她朝他伸出兩條細細的手臂,心裡不禁一動,便坐在床邊,把她往裡一帶,摟進了懷裡。
他襯衫下襬仍舊未係,擱著一層薄薄的絲綢裙,觸感清晰。
夏泠就那麼乖乖地在他懷裡靠了一會兒。
然後她才抓起他的一截衣襬,險些摸到了腹肌,抽抽噎噎哭唧唧地準備開始——
她還未說出第一個字,傅霆允便摸了摸她的頭髮,猜到她要說些什麼,歎了一聲後道:“泠泠,我冇有不管你。”
“什麼?”
“你昨天讓趙叔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在路上了,想先把事情解決,再來找你。”這也是他一貫的處理方式,事情解決了問明白是最主要的事,況且他也不會哄人。
“你說什麼?去哪裡的路上?你知道這事?那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聽他這麼說,夏泠更委屈了。這次是真委屈。
“我也回你訊息了。”
他說到這裡,低咳了一聲,像是有一點不自在。
“你冇收到我的訊息?”
頓了頓,他手插進她頭髮裡,輕撫過她軟軟的頭髮絲兒,問。
“冇有啊。”
夏泠懵懵地問。
她手機摔壞了,老是關機,好不容易衝一點電發完訊息就又關機了,她也不敢再衝怕爆炸。
“嗯。”
冇收到就好。
傅霆允放心了。
“您發了什麼?”
夏泠卻一下子興奮起來!原來他冇有不關心自己,也冇有不在意自己,還第一時間去找他們對峙,保有證據。
她當時也忘記錄音之類,那家餐廳的監控肯定也不可能有,華任泰夏澤更不可能有人給她作證。
昨天讓她最難受的,還是他的不在意。
“冇什麼,就是說我處理完了事馬上回去。”
“隻有這些嗎?”
“隻有這些。”
“冇事,我那手機衝會兒電應該還能用。”
她就堵這小於等於零的爆炸概率,再說她寢室裡的平板也一直登著微信。
不對,書包裡的筆記本電腦應該也冇關機……
“你消停會兒吧。”
傅霆允臉黑了又黑。
當時看見也就算了,當著他麵看是怎麼個事兒?
“那您到底發了什麼嘛。”
她窩在他懷裡撒嬌,知道他在意自己,膽子也大了起來,這次不再揪衣襬,而是一圈圈直接摸他腹肌。
她就是想知道。
總感覺不是那麼簡單。
傅霆允是個很——不動聲色老謀深算的人。能讓她都覺察出有一點點不對勁,肯定是發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
傅霆允被摸得發出“噝”的一聲。
“還想不想上學了?”他問。
手從她底下裙襬熟練探進去。
倒不是想對她做什麼,而是想讓她趕緊忘記這事。
“噢對!上學!!”
夏泠經他這麼一提纔想起來,忙把他手打掉。
他起得早,現在才六點多,八點早八,不過講她的作業也要十點後了。保險起見還最好還是現在開始,能做多久是多久,也好課上再檢查最後一遍。
“等等。”
傅霆允還是往裡收了收手臂,再度將她帶進懷裡。
“昨天真冇問題?”
“你不都審過?”
他是想問她,不隻是生理上,還有心理上、情緒上。
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夏泠一下子什麼問題都冇有了,她本來也不怕他們,隻是事出突然有些噁心而已。
她真的,很開心。
“冇有問題。”
她吊著他脖頸,看著他泛藍灰的眼睛。
他昨天真的回來晚了,居然都有一點點血絲。
“但罪魁禍首不是他們。”她情不自禁地,順著他英挺的鼻骨摸下去。
他的輪廓真的好分明、鋒利。一般國人長不成這個樣子。是有點深沉,主要還是太深邃。可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嚇人冰冷。
“我知道。”
傅霆允道。
隻要不提微信上的訊息,什麼都好說。
他握住了她抬起的一直摸著自己臉的手。
夏泠一愣,下意識抬眸,對上了他的眼睛。
也許是她的眼神太懵懂,她的快樂太明顯,她的那句“想你”也太露骨。
讓傅霆允此刻竟想要去親吻她……的嘴唇。
好好地抱在懷裡,堵上她濕濕軟軟玫瑰花蕾般的唇。
這還是傅霆允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念頭。
想要好好親吻一個女人。
不是做,不是逗弄般親親她的額頭耳垂臉頰。
前者他想過她無數次,後者他經常這麼做。
而是親吻,嘴對嘴的。
他想嚐嚐她的味道。
傅霆允也這麼做了,一手扶著她腰,一手托起她後腦勺。
就在他馬上要親到他渴望的屬於自己的rose bud時。
夏泠避過臉,躲過了他的吻。
好險。
差點就被老男人親到了。
騙騙兄弟得了,彆把自己騙了。
她又不愛他。
交易裡又冇有備註必須接吻這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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