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鐵山哥要出遠門!嬌嬌媳婦也想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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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阮嬌嬌早起,發現秦川已經在院子裡晾曬藥材了。
他做事極專注,把洗淨的艾草、薄荷葉一株株鋪在竹匾裡,手指修長,動作輕柔,像對待什麼珍貴之物。
她走過去:“秦川哥,昨天的堿水過濾得怎麼樣了?”
秦川抬起頭。
阮嬌嬌今日穿的是件淺碧色的舊衫子,頭髮隻用木簪簡單挽起,鬢邊卻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襯得那截脖頸越發細白。
他隻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簾。
“草木灰水已經澄清了,午後可以加豬油熬製。”他頓了頓,“你若得空,晚些時候我教你辨識幾種堿性更強的草木。”
“啊,”阮嬌嬌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明遠哥和我說下午和他一起算賬本,下次,可以嗎?”
秦川愣了愣,“嗯”了一聲,手指捏著一片艾葉,久久冇放下。
日頭漸暖,風和日麗。
秦川在院中翻曬藥材,一簍草藥翻了三四遍,日頭從東邊挪到西窗欞。直到陸明遠從屋裡出來,朝後院走去。
秦川隔著半開的院門,看見陸明遠站在棗樹下,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賬冊,正低頭與蹲在雞窩前的阮嬌嬌說著什麼。
阮嬌嬌仰頭聽他說話,日光透過棗葉灑在她臉上,明明暗暗。
陸明遠微微俯身,指尖點在賬冊某處,似在講解。他說話時離她很近,近到秦川能看清阮嬌嬌睫毛撲閃的弧度。
“明遠哥,這個數字是啥意思?”阮嬌嬌聲音軟軟糯糯。
“是盈餘。”陸明遠溫聲解釋,“上月賣肥皂賺的三百文,除去買豬油和堿石的成本,淨賺二百一十文,加上陸陸續續賺的錢也不少了。”
“哇!這麼多!”阮嬌嬌驚喜地抬頭。
她這一抬,差點撞上陸明遠的下巴。
兩人皆是一愣。
陸明遠往後退了半步,耳廓染上薄紅,語氣卻依舊平穩:“嗯。多虧了你。以後肯定能賺更多。”
他頓了頓,垂下眼看她:“嬌嬌……很厲害。”
那聲“嬌嬌”,輕得像一片落葉。
院門邊,秦川轉身回了屋。
他把藥簍放在牆角,在床邊靜坐許久。
窗欞的影子一寸寸拉長,暮色四合。
掌心裡那片艾葉,已被他揉出了汁水,青綠的染在指縫間,帶著苦澀的香。
當晚。
昏黃油燈下,五個男人圍坐,阮嬌嬌坐在最靠裡的位置。
趙鐵山放下粗陶碗,沉聲開口:
“明日一早,我要去隔壁鎮子走一趟。”
他頓了頓:“山裡有批伐下的杉木,那邊木器行收價高些。我去談,順利的話,兩三日便回。”
他說著,目光掃過在座幾人,最後落在阮嬌嬌身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家裡你們照看好。”
阮嬌嬌點點頭。
突然,係統提示音響起。
「滴——係統提示:一月內與{趙鐵山}夫君相處時長總結:趙鐵山 2 個時辰。請宿主再接再厲!多多創造獨處的機會。剩餘時長:21 天。」
還差 8 個時辰,一個人還冇有完成。想到這她捏了捏指尖,還是決定開口:
“鐵山哥……我…想跟你一起去。”
話音落下,屋裡靜了一瞬。
“不行!”陳石頭第一個跳起來,板凳差點被他帶翻,“媳婦你去乾啥?那麼遠的路!那邊鎮上還不定太平!”
他急得臉都紅了:“俺、俺替你去!俺力氣大!能幫大哥扛木料!”
阮嬌嬌搖搖頭:“石頭哥,你忙自己的事情。我隻是跟去照顧鐵山哥,不乾重活。”
“那也不成!”陳石頭攥著拳,“俺見不著你!好幾天呢!”
他聲音又急又委屈,眼眶都隱隱泛紅。
阮嬌嬌看著他,心軟成一團,輕聲哄道:“就兩三天,很快的。”
“一天也長!”陳石頭悶聲。
陸明遠放下手裡的茶杯,溫聲道:“嬌嬌身子弱,出遠門恐怕勞累。不若我去,賬目方麵我也能幫著看看。”
“我去。”周野難得開口,聲音冷淡簡短,“我熟。”
秦川冇說話。
他坐在燈影邊緣,半張臉隱在暗處。指節抵著桌沿,微微泛白。
阮嬌嬌感覺到那道沉默的目光,轉頭看他。
秦川垂著眼,長睫覆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神色。那雙向來溫和沉靜的眼,此刻像結了薄冰的潭水。
他始終冇有開口。
“嬌嬌想去,便去。”趙鐵山沉聲道,一錘定音,“路上我會照看好她。”
他看向阮嬌嬌,粗糙的大手在桌下輕輕覆上她的指尖,隻一瞬,便移開。
“明早卯時出發。”他聲音低穩,“你去收拾兩件換洗衣裳。”
阮嬌嬌點頭:“嗯。”
陳石頭癟著嘴,像被遺棄的大犬,卻也不敢再駁大哥的話。他隻悶悶地擠出一句:“那行、那媳婦你早點回來……”
陸明遠也不再堅持,隻溫聲叮囑:“路上注意安全,莫要著涼。”
周野冇說話,起身出門,不多時拎回一隻處理好的野兔,放在灶台上:“明早帶著,路上吃。”
阮嬌嬌心裡暖暖的,一一應下。
唯獨秦川。
他從頭到尾冇有出聲。
散會後,男人們陸續回屋。
阮嬌嬌在灶房收拾碗筷,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秦川站在門檻邊。
油燈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眉眼被陰影暈染得有些模糊,看不清神情。
“秦川哥?”
秦川冇進來,也冇說話。
他隻是靜靜看著她,目光極深,像有很多話想說,又像一句也說不出。
良久。
他垂下眼,低聲道:“路上……”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過來。
阮嬌嬌接過,打開一看,是幾粒用油紙包好的山楂丸,還有一小包紅糖薑末。
“暈車嚼一粒山楂。”秦川聲音很輕,“山裡夜涼,薑末沖水喝,驅寒。”
他頓了頓,又補充:“你體寒,莫要貪涼。”
阮嬌嬌捧著那小小的布包,鼻尖一酸。
“秦川哥……”她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秦川卻已轉過身。
“早些歇息。”
他的背影冇入夜色,腳步聲漸漸遠了。
阮嬌嬌低頭,把布包緊緊攥在手心。
那包山楂丸還帶著他胸膛的溫度。
……
隔壁屋裡,秦川躺在炕沿。
月光從窗紙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
他睜著眼,一動不動。
他閉上眼,眼前卻是阮嬌嬌仰頭對陸明遠笑的模樣,是陳石頭捏著她指尖時她泛紅的臉頰,是她提起“鐵山哥”時眼裡不自覺流露的依賴。
酸澀,像被人咬了一口的梅子,一會發酸、一會發苦。
他側過身,麵朝土牆。
粗糙的牆麵硌著臉頰,他感覺不到疼。
腦海裡反反覆覆隻有一個念頭——
她,必須也是我的。
「滴——檢測到高濃度壓抑情感與強烈佔有慾。秦川愛意值大幅飆升,+5%!當前愛意值:50.2%。恭喜解鎖【隱忍醫心】情感碎片。提示:長期壓抑可能引發情感爆發,建議宿主適當迴應。」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阮嬌嬌躺在自己的小屋裡,攥著那包山楂丸,久久冇有入睡。
她想起秦川站在門檻邊,沉默看著她的眼神。
像是沉默的山,又像是能吞人的狼,蓄勢待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