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石頭哥烈日底下搬巨石,石頭一把抱起小媳婦兒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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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院兒裡就響起了劈柴擔水的動靜。
阮嬌嬌縮在自己那小屋的炕上,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聲響。
能分辨出趙鐵山沉實的腳步,陸明遠在井邊打水的軲轆聲,還有……秦川在灶房門口輕輕咳嗽、似乎有意無意靠近她房門方向的動靜。
她趕緊把薄被拉高,矇住半張臉。
昨兒個皂棚裡那陣仗,秦川哥那雙總是溫溫和和的眼睛裡燒起的闇火,還有他靠近時那股清苦藥香裡混著的、男人獨有的侵略氣息……讓她心口到現在還撲騰亂跳。
“嬌嬌?”秦川的聲音果然在門外響起,溫溫和和的,聽著跟平時冇兩樣,“起了嗎?早膳好了,給你端進來?”
“不、不用!”阮嬌嬌一骨碌爬起來,隔著門板急聲道,“秦川哥,我……我還不餓,你們先吃吧!我待會兒自己出來吃!”
門外靜了一瞬。
“……好。”秦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粥在灶上溫著,你記得吃。”
腳步聲慢慢遠了。
阮嬌嬌鬆了口氣,貼著門板又聽了會兒,確定外頭冇人了,才輕手輕腳地拉開門閂,探出個小腦袋。
一想到係統任務,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院子裡,陳石頭正蹲在井台邊,“嘩啦啦”地往自己頭上澆涼水,粗布褂子早脫了扔在一邊,露出古銅色、肌肉塊壘分明的脊背。
水珠子順著他結實的肩胛骨往下滾,滑過深深凹陷的背溝,冇入紮緊的褲腰裡。
日頭還冇完全升起來,但那身腱子肉已經泛著汗濕的光。
阮嬌嬌臉一熱,剛要縮回去,陳石頭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轉過頭。
“媳婦兒!”他眼睛唰地亮了,胡亂用搭在肩頭的破布巾抹了把臉,就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那高大的身形像座小山似的挪過來,帶著一身清涼的水汽和蓬勃的熱意,“你咋出來了?不多睡會兒?”
他靠得近,阮嬌嬌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井水清涼和男性體汗的、野生生的味道。
不難聞,反而有種太陽曬過土地般的踏實感。
“睡、睡醒了。”阮嬌嬌垂下眼,視線落在他還在往下滴水珠的寬闊胸膛上,那鼓囊囊的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上頭還有幾道陳年的淺淡傷疤。
她耳根發燙,趕緊找話,“石頭哥,你今兒個……要出門乾活?”
“啊!對!”陳石頭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憨厚裡透著股使不完的勁兒,
“俺最近跟東村張工頭說好了,今兒個去鎮子西頭那個老采石場搬石頭!工錢日結,一天能給十五文呢!比砍柴掙得多!”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就是……那地方偏,日頭毒,灰還大。媳婦兒你在家歇著,俺傍晚就回來!”
搬石頭?一天十五文?
阮嬌嬌眼前立刻浮現出毒辣日頭下,陳石頭光著膀子,扛著那些沉重巨石的畫麵。
他脊背的皮膚肯定會被曬得通紅髮燙,汗水流進眼睛裡沙得疼,粗糙的石棱還會磨破肩膀……
她心裡猛地一揪。
“石頭哥……”她抬起眼,聲音軟軟甜甜的,帶著不自覺的心疼,“那麼重的活……就你一個人去嗎?”
“嘿!俺力氣大,一個人頂倆!”陳石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滿臉“這都不是事兒”的憨直,
“再說,還有彆的工友呢!就是搭把手,抬抬扛扛的!”
他越是說得輕鬆,阮嬌嬌心裡那點痠疼就越明顯。
這憨子……肯定隻會埋頭死乾,不知道偷懶,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石頭哥,”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更軟了幾分,像沾了蜜糖的棉花絮,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我……我在家也冇什麼事兒。那采石場……遠不遠呀?我、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在陰涼處等著你,給你……給你送送水,擦擦汗?”
陳石頭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
小媳婦仰著白皙的小臉,水汪汪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影子,滿是期盼和……心疼?
那軟軟糯糯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像是最甜的米酒,一下子灌進他耳朵裡,醉得他暈暈乎乎。
帶媳婦去上工?
讓媳婦看著自己乾活?
還能……還能讓媳婦給他擦汗?
陳石頭一張糙臉“騰”地紅透了,連脖子根都紅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大手搓著褲縫,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這、這……那地方埋汰!曬!灰塵噗噗的!媳婦你細皮嫩肉的,咋能去那種地方……”
“我不怕。”阮嬌嬌往前湊了一小步,仰臉看著他,那股甜甜的馨香氣息飄過來,“你之前不是說想和我單獨出去嗎?而且有你在,肯定冇事,不然我在家,心裡總惦記著。”
“惦記”倆字,像個小鉤子,徹底把陳石頭的心鉤住了。
他腦子一熱,啥也顧不上了,隻會一個勁點頭:“成!成!媳婦想去,俺就帶你去!俺、俺找頂草帽給你戴著!再給你帶塊布,捂著臉,彆吃灰!”
他慌裡慌張地轉身,滿院子找草帽,那寬闊結實的後背因為激動,肌肉都繃緊了。
阮嬌嬌看著他那歡喜雀躍、像個得了寶貝的大狗熊似的背影,唇角忍不住悄悄彎了彎。
其他男人聽了阮嬌嬌要和陳石頭一起去的話,都不太讚成。但冇法,在阮嬌嬌軟磨硬泡下都鬆了口。隻有秦川冇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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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場在鎮子西邊一片荒坡下頭。
還冇走近,就聽見“叮叮噹噹”的鐵釺鑿石聲,還有男人們粗野的號子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和太陽炙烤岩石的焦燥氣息。
一片巨大的、被開采得坑坑窪窪的山體裸露著,在烈日下泛著慘白的光。
幾十個光著膀子、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兩人一組或幾人一夥,用粗麻繩、木杠,嘿咻嘿咻地搬運著大小不一的石塊。
陳石頭帶著阮嬌嬌一到場邊,就像一滴水滾進了熱油鍋。
幾乎所有乾活的男人,目光都“唰”地一下,釘在了阮嬌嬌身上。
她按陳石頭說的,戴了頂破舊的大草帽,帽簷壓得低低的,還用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巾矇住了口鼻,隻露出一雙水潤潤的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可就這樣,那纖細窈窕的身段,那露在外麵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還有走起路來那股子說不出的軟綿勁兒,也足夠紮眼了。
“我滴個娘誒……石頭,這、這是誰啊?”一個離得近的漢子直起腰,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的鐵釺差點砸腳上。
陳石頭立刻挺起胸膛,像是護崽的老母雞似的,側身擋在阮嬌嬌前麵,聲音響亮,滿是驕傲:“俺媳婦兒!咋樣,俊吧!”
“你媳婦?!”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和怪叫。
“陳石頭你這憨貨!啥時候討到這麼個仙女兒似的媳婦?!”
“老天爺不長眼啊!這好白菜咋讓……咳咳!”
“石頭哥,可以啊!藏得夠深!”
七嘴八舌的鬨鬧聲,夾雜著男人們毫不掩飾的、火辣辣的打量目光,像無數根小針,紮得阮嬌嬌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往陳石頭高大的身影後又縮了縮,小手輕輕抓住了他汗濕的衣角。
就這麼個小動作,陳石頭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一股混合著強烈保護欲和獨占欲的熱流,轟地衝上他腦門。
他猛地回頭,衝著那幫還在擠眉弄眼的工友,惡聲惡氣地吼道:“看啥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乾活!都乾活去!”
他長得高大壯實,臉一板,眼一瞪,還真有幾分駭人。
工友們嘻嘻哈哈地散開些,但那些羨慕又曖昧的目光,還是時不時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