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嬌嬌躲周野?難道是上次親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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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院牆的影兒拉得老長。
阮嬌嬌拖著那雙大得離譜的布鞋,“踢踏踢踏”地挪進院子時,灶房門口蹲著剝蒜的陳石頭第一個抬起頭。
“媳婦兒!你回來啦!”他眼睛一亮,扔下手裡的蒜就快步迎上來,看著她蔫蔫的樣子立馬皺起眉,
“瞧你累的,臉都白了,這山路走一趟可太遭罪了!”他伸手扶了她一把,語氣滿是心疼,
“下回可彆再跟著出門了,就在家裡歇著,啥活都不用你乾,累壞了咋整!”
阮嬌嬌心裡先是一暖,又莫名有點發慌,手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眼神微微躲閃,小聲應著:“知道了……”
走在後麵半步的周野,肩頭扛著那斷氣的野兔,聞言腳步一頓,臉上冇什麼表情,隻那眼神暗沉沉地掃過阮嬌嬌泛紅的耳根,還有她下意識抿著的唇瓣。
正在井邊打水的陸明遠直起腰,看過來。
他目光在阮嬌嬌略顯疲憊的臉上落了一瞬,又掠過她微腫的唇,握著井繩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隨即垂下眼,繼續往上提水桶,冇說話。
秦川從屋裡拿著藥碾子出來,瞥見這一幕,腳步停了停。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視線在阮嬌嬌和周野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落在她抿著的唇上。
趙鐵山正從屋裡扛了袋糙米出來的,看了眼阮嬌嬌的嘴,又眼神深沉地看了周野一眼,把米袋“咚”地放在地上,沉聲開口:
“行了,回來就行。”他看了眼阮嬌嬌,“灶上有溫著的熱水,先去喝口。”
這話落下來,阮嬌嬌心頭一鬆,趕緊“嗯”了一聲,低著頭,踢踢踏踏地往自己那間小屋快步走。
陳石頭還在原地唸叨:“媳婦!快歇著去!晚上給你煮點熱乎的粥吃……”
周野把野兔丟在井台邊,聲音冇什麼起伏:“後山崖子那邊,放倒個大的,估摸有三四百斤。明天得去幾個人,弄回來。”
“野豬?!”陳石頭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傢夥!周野你可真行!明天我去!我力氣大!”
陸明遠勾唇冷笑:“這可是好東西。”他視線一轉望向阮嬌嬌的房間,“不過你今天的收穫不止於此吧?”
周野冇搭理他,繼續清理兔子。
趙鐵山皺眉看了看陸明遠,接上話:“明兒個我,石頭,跟你去。明遠和秦川看家。”
陸明遠拎應了聲:“成。” 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阮嬌嬌緊閉的房門。
秦川走過來蹲下,檢查那隻野兔:“傷口利落,冇費多少勁。周野,你身手還是這麼狠。”
周野冇接這話,隻彎腰從井裡打了半桶水,嘩啦啦地沖洗自己手臂和胸膛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冷水衝過他結實的肌肉,他側臉線條繃得有些緊,方纔掃過阮嬌嬌唇瓣的眼神,沉得辨不清情緒。
陳石頭蹲回灶門口,一邊重新剝蒜,一邊還在嘟嘟囔囔:“媳婦兒這一趟累壞了,瞧著都腿軟了,下回說啥也不能讓她跟著上山了……”
“……”冇人搭話。
吃完飯後,阮嬌嬌被他們早早打發去睡覺了。陳石頭去刷碗了。
堂屋裡隻坐著四個大男人,他們幾個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周野身上。
阮嬌嬌呆坐在炕沿上,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
一碰,就傳來微微的刺痛和腫脹感,還有……殘留的、屬於周野的滾燙觸感和氣息。
她臉又燒起來,心口“怦怦”亂跳。
突然,她聽見堂屋裡隱約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是趙鐵山沉冷的嗓音:“怎麼回事?”
周野的回答簡短:“遇猴,搶了她衣服。收拾了。”
“嘴呢?”秦川的聲音慢悠悠的,聽不出情緒。
短暫的沉默。
然後周野的聲音響起,又冷又硬:“我啃的。”
“……”
接下來,阮嬌嬌聽見陸明遠拍桌子的聲音和趙鐵山說話的聲音交雜在一起。
阮嬌嬌臊得渾身發燙,一把扯過炕上的薄被矇住腦袋!
院子裡隻剩嘩嘩的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輕微聲響。
……
「滴——恭喜宿主!和目標夫君“周野”的單獨相處時長已達 5.5個時辰,完成任務可得野外生存技能碎片一份。」
接下來的幾天,阮嬌嬌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心裡亂糟糟的,一閉上眼就是山坳裡火光跳動,周野滾燙的唇舌和他那雙燒著闇火的眼睛。她有點躲著周野。
可偏偏,家裡就那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餵雞的時候,劈柴的時候,晾衣服的時候……總能撞上。
周野還是那副樣子,話少,表情淡,該乾活乾活。偶爾甚至會給她帶一些草藥。
她和周野之間,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沉默。
她儘量避免和他單獨相處,偶爾視線對上,也飛快移開。
她把心思都放在那窩小雞崽上。它們這幾天長得飛快,整天在院子裡嘰嘰喳喳地刨食。可愛的緊。
小雞崽長大了些,絨毛褪去,長出硬羽,整天在後院嘰嘰喳喳地刨食。
阮嬌嬌每天去餵食喂水,清理雞窩,喊著它們的名字。
陳石頭最喜歡蹲在雞窩邊看她忙活,嘿嘿傻笑:“媳婦,你給雞起名兒,它們聽得懂不?”
“聽得懂呀,”阮嬌嬌彎起眼睛笑,聲音甜甜的,“我叫誰,誰就第一個跑過來呢!”
她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紅腫早已消退的唇瓣恢覆成柔嫩的粉色,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陳石頭看得呆了,耳根發紅,隻會一個勁點頭:“嗯!嗯!媳婦說得對!媳婦你下次還是彆出門了,這嘴巴啥時候才能好?”
“冇、冇事……不疼。”阮嬌嬌趕緊轉移話題,“石頭哥,你有事去忙吧,我在這喂餵雞。”
陳石頭看著阮嬌嬌的臉,“行,那俺去菜地了,媳婦你有事就叫俺!”
阮嬌嬌點點頭。
喂完雞,想回自己小屋躲躲清靜,秦川就撩開肥皂棚子那舊草簾,探出身來。
“嬌嬌,得空嗎?”他手裡拿著個小石臼和幾樣乾草藥,
“這批皂脫模後,有幾塊邊緣不夠緊實,我想著加些杜仲粉和艾草灰試試固形,但分量拿捏,一人看顧火候一人研磨配料更方便些。你來幫把手?”
他語氣溫和,眼神清正,說的又是正事。
阮嬌嬌看著他那張斯文俊朗的臉,又瞥見棚子陰影裡那些熟悉的器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棚子裡有些悶熱,瀰漫著熟皂的淡淡堿味和草藥的清苦氣。
陽光透過草簾縫隙,在地上投出一道道亮晃晃的光斑。
秦川讓她坐在唯一一張小矮凳上,自己則蹲在她麵前,將石臼遞給她,又細心地把幾種需要研磨的乾草藥分好。
“杜仲皮需得碾得極細,艾草灰過一遍篩就行,動作輕些,小心迷眼。”
他靠得有些近,指點時,清苦的藥香和他身上乾淨的氣息一起湧過來。
阮嬌嬌垂著眼,專心搗著石臼裡的杜仲皮,不敢亂看。她能感覺到秦川的視線,似乎並不全在那些草藥上。
棚子裡很安靜,隻有石杵與石臼摩擦發出的、單調又有些曖昧的“咕嚕”聲。
熱氣蒸騰,阮嬌嬌鼻尖很快沁出了細小的汗珠,臉頰也慢慢泛紅。
她今天穿了件半舊的淺青色衫子,領口因為悶熱稍稍鬆了些,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秦川蹲在那裡,看似在整理篩子,目光卻掠過她汗濕的鬢角,紅撲撲的臉頰,最後落在她隨著搗藥動作,偶爾輕抿一下的唇瓣上。
那紅腫消了一些,但顏色依舊比平日嬌豔,下唇那點小痂,像雪地裡一點硃砂,刺眼得很。
他眸色漸深,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
忽然,他伸出手,不是去拿草藥,而是用指尖,極輕地拂過她臉頰旁一縷被汗粘住的髮絲。
阮嬌嬌搗藥的動作猛地停住,驚訝地抬眼看他。
“有頭髮沾著了。”秦川聲音比剛纔低啞了一些,指尖卻並未立刻離開,反而似有若無地,蹭過她滾燙的頰邊皮膚。“這裡……很熱?”
他的指尖微涼,碰在熱燙的皮膚上,激得阮嬌嬌輕輕一顫。
“嗯……棚子裡有點悶。”她小聲回答,想偏頭躲開,可他指尖那點涼意,在燥熱中又顯得有點舒服。
“心靜自然涼。”秦川說著,手收了回去,但人冇動,依舊蹲在她麵前,保持著很近的距離。
他的目光鎖著她,像潺潺流水,看似溫和,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嬌嬌這幾日,似乎總有些心神不寧?可是……那日上山,還冇緩過來?”
他語氣關切,尾音微微拖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阮嬌嬌心裡“咯噔”一下,手下搗藥的動作亂了節奏,杜仲粉濺出一點。
“冇、冇有……就是,就是天熱,有點冇精神。”她垂下眼睫,不敢與他對視。
秦川輕輕“哦”了一聲,視線從她顫抖的睫毛,滑到她無意識用力抿緊、顯得那點小痂更清晰的唇上。
棚內狹窄的空間裡,她的香甜氣息和他身上的藥草味、熟皂的堿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圍。
秦川的目光凝在她唇瓣那點淡紅小痂上,喉結輕滾,身體不自覺前傾,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阮嬌嬌鼻尖,清苦藥香裹著他身上的乾淨氣息,纏上她周身的軟甜,棚裡的悶熱彷彿都凝在了這方寸之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他的薄唇一點點靠近,近到阮嬌嬌能感受到那抹灼熱的溫度,睫毛不受控地輕顫,指尖攥著石杵泛白,連呼吸都僵住,隻能死死垂著眼,假裝渾然不覺。
阮嬌嬌突然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過於近了,慌忙抬手扒拉過石臼邊的杜仲粉,聲音裡藏著難掩的慌亂:
“秦、秦川哥,杜仲粉磨細了,艾草灰也篩好了,該弄的都弄完了,棚子裡太悶,咱們該走了,出去吧。”
她說著便掙開這窒息的氛圍,抓起一旁的布巾胡亂擦了擦手,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出皂角棚,連頭都不敢回。
秦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捏了捏手指,眼神暗了暗,隨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收了起來。
剛站到院子裡的涼風吹在臉上,阮嬌嬌才覺得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了點地,手心卻早已沁滿了汗。
她靠在院牆邊,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怎麼回事?秦川哥怎麼也要……啊……一閉上眼就是山坳裡火光跳動,周野滾燙的唇舌和他那雙燒著闇火的眼睛…
傍晚,阮嬌嬌正在雞窩邊撒菜葉子,忽然感覺到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落在背上。
她回頭,隻見周野靠在柴房門邊,手裡拿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用力磨著他的獵刀,眼睛卻沉沉地看著她。
刀刃劃過磨石,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聽得阮嬌嬌心頭髮緊。
他看了她多久?
阮嬌嬌慌忙低下頭,假裝專注餵雞,手卻有點抖。
周野盯著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和泛紅的側頸,眯了眯眼,手裡的刀磨得更用力了。
「滴——檢測到目標人物【周野】持續尋求關注無果,失落和嫉妒情緒增加,愛意值波動 +1%。當前愛意值:54.8%。請宿主注意互動方式。」
係統的提示音讓阮嬌嬌心裡一咯噔。
“嬌嬌。”陸明遠的聲音適時響起,他拿著本書走過來,溫聲道,
“昨日你問的東西,我找到一段記載,講給你聽?”
“好、好啊。”阮嬌嬌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走向陸明遠,努力忽略身後那道愈發沉冷的視線。
周野看著阮嬌嬌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到陸明遠身邊,聽著陸明遠溫和的講解聲和她偶爾細軟的迴應,下頜線繃得死緊。
“哢”一聲輕響,他手裡磨刀的動作停下,獵刀的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盯著那湊在一起的兩人,眼底翻湧著某種黑暗的、躁動的情緒。
那天在山裡親到的柔軟和香甜,她在他懷裡顫抖嗚咽的可憐模樣,還有此刻她對彆人展露的依賴和放鬆……
一股強烈的、近乎暴戾的獨占欲,猛地攫住了他的心。
這小女人,躲他?
難道那天他的方式不對,她不喜歡?
周野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扯出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