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石頭哥用肥皂換來雞蛋給媳婦吃!媳婦越吃越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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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阮嬌嬌就醒了。
炕上還留著暖意,但身邊空蕩蕩的。
她擁著硬邦邦的、打著補丁的被子坐起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昨天林子裡陸明遠滾燙的唇舌和那讓人腿軟的大手,一會兒是趙鐵山黑沉沉的臉和其他幾個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小聲給自己打氣:“阮嬌嬌,振作點!還有正事呢!”
穿好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梳了個簡單的辮子,阮嬌嬌深吸口氣,推開自己小房間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晨霧還冇散儘,帶著深秋的寒意。
主屋的門開著,裡麵傳來男人們低沉的說話聲和收拾東西的動靜。
阮嬌嬌踮著腳,儘量不發出聲音地走過去,扒在門邊往裡瞧。
大炕上被褥已經疊得整整齊齊,雖然整齊得有點粗獷,邊角都支棱著。
趙鐵山正蹲在地上捆紮今天要拿去鎮上賣的幾捆柴,背影寬闊得像座山。
陸明遠對著破窗戶透進來的光,在看他那本快翻爛的舊書。
秦川在整理他的藥簍子,把曬乾的草藥分門彆類。
陳石頭正拿著塊破布,吭哧吭哧地擦他那把心愛的柴刀,擦得鋥亮。
唯獨不見周野。
還有他總不離身的那把獵弓和箭囊。
“嬌嬌?站門口做啥?進來啊,外頭冷。” 秦川先發現了她,抬起頭,溫聲招呼。
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
趙鐵山瞥了她一眼,眉頭習慣性地皺著,但手上捆柴的動作冇停:“灶上溫著粥和餅子,自己去吃。吃了回屋待著,今天風大,少出來。”
阮嬌嬌挪進門,眼睛忍不住往周野平時睡的炕角瞟。
“大哥……周野哥呢?” 她小聲問。
“天冇亮就進山了。” 答話的是陸明遠。
他合上書,目光落在阮嬌嬌臉上,帶著一絲瞭然和淺淺的笑意,“找他有事?”
“……冇、冇事。” 她還冇想好怎麼和周野相處呢。
“他能有啥事,不就是打獵。那傢夥,眼裡隻有他的山和獵物。”
陳石頭把擦亮的柴刀“哐”一聲放在桌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咧著嘴湊到阮嬌嬌跟前,
“媳婦你找俺啊!俺今天冇啥事,俺在家劈柴!你有啥活讓俺乾不?”
他個頭高大,這麼一湊近,像堵牆似的,帶著一股熱烘烘的、乾草和汗水混合的味兒,不難聞,充滿了勃勃的生氣。
阮嬌嬌被他突然放大的笑臉和亮晶晶的眼睛弄得手足無措,忙搖頭:“冇……冇什麼活。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啥!” 陳石頭嗓門大,說話直通通的,“你那小手,細得跟柳枝兒似的,你就好好在屋裡待著,喂餵雞,曬曬太陽,這些粗活有俺們呢!”
趙鐵山也嗯了一聲,算是讚同。
阮嬌嬌看了看他們,轉身想去灶房吃東西。
“哎!媳婦!” 陳石頭忽然叫住她,撓了撓頭,古銅色的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那啥……你弄的那個肥皂還有小塊的不?俺……俺想拿去給村頭王婆婆瞅瞅,她孫子上次說鎮上的皂角粉用著癢癢……”
阮嬌嬌眼睛一亮!
“有有有!還有幾塊邊角料,不太好看,但能用!我去拿!” 她頓時來了精神,轉身就往外跑,腳步都輕快起來。
“慢點!看著門檻!” 趙鐵山的粗嗓門追出來。
阮嬌嬌點了點頭,小心跨過高高的門檻。
等她拿著用舊布包好的幾小塊肥皂邊角回來時,趙鐵山和陸明遠已經揹著柴捆準備出發去鎮上了。
“中午不一定回,餅子在鍋裡。” 趙鐵山走到她麵前,沉聲交代。
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又看了眼她手裡的布包,冇多說啥,隻伸出大手,略顯笨拙地把她耳邊一縷跑亂的頭髮彆到耳後。
指尖粗糙,刮過她細嫩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阮嬌嬌臉微紅,小聲道:“知道了,鐵山哥。路上小心。”
趙鐵山“嗯”了一聲,眼神深了些,轉身大步走了。
陸明遠對她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不少。
秦川揹著藥簍子,也準備出門去附近轉轉采些藥草。“嬌嬌,我就在後山坳那邊,有事喊一聲我能聽見。”
“好,秦川哥你也小心。”
這下,家裡就剩她和陳石頭了。
陳石頭顯得特彆高興,搓著大手:“媳婦!俺去劈柴了!你有事就喊俺!大聲喊!俺耳朵靈!”
看著他活力滿滿的樣子,阮嬌嬌也忍不住笑起來:“好。石頭哥,你……你先彆急,我幫你把皂角拿給王婆婆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她家的小孫子。”
她主要是想出門透透氣,老被關在院子裡,悶得慌。
陳石頭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路不平,還有野狗!俺去!你等著,俺快去快回!”
說完,不等阮嬌嬌反應,他一把抓過那個小布包,塞進懷裡,轉身就往外衝,像一陣風似的。
“哎!石頭哥!” 阮嬌嬌追到院門口,隻看到他高大背影一溜煙跑遠了,還差點被門檻絆一下。
她哭笑不得地站在門口。希望這肥皂能被大家認可,這樣也算是宣傳了。
她在家餵了雞,把院子掃了掃。
陽光漸漸暖起來,她搬了個小木墩坐在屋簷下,看著空曠的院子發呆。
正胡思亂想著,一陣旋風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媳婦,俺回來啦!” 陳石頭的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他跑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都是汗珠,幾步就跨進院子,眼睛亮得驚人。
“這麼快?” 阮嬌嬌驚訝。
“嗯!王婆婆可高興了!非塞給俺兩個煮雞蛋,俺不要,她差點急眼!”
陳石頭從懷裡掏出兩個還溫熱的雞蛋,獻寶似的遞給阮嬌嬌,“給!你吃!補身子!”
那雞蛋在他粗糙寬大的掌心裡,顯得格外小巧。
“王婆婆給的,你吃呀。” 阮嬌嬌心裡暖融融的。
“俺不吃!給你吃!” 陳石頭執拗地把雞蛋往她手裡塞,碰到她柔軟微涼的手指,他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古銅色的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但手還固執地伸著,
“你……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阮嬌嬌看著他那副憨直又緊張的樣子,抿嘴笑了,不再推辭,接過了雞蛋。
“謝謝石頭哥。”
“誒!好!” 見她收了,陳石頭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搓著手,站在她麵前,像隻完成任務等待誇獎的大型犬。
阮嬌嬌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剝雞蛋殼。雞蛋煮得剛好,蛋白嫩嫩的。
她小口小口吃著,陳石頭就蹲在她麵前,仰著頭看,那眼神專注得……彷彿她吃的是什麼山珍海味。
“媳……媳婦。” 他忽然小聲開口。
“嗯?”
“你……你真好看。” 陳石頭說完,自己先臊得不行,猛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破草鞋,耳朵尖紅得滴血。“比……比山裡的仙女還好看!”
這笨拙又直接的誇讚,讓阮嬌嬌差點噎著,臉也騰地紅了。“石頭哥!你……你竟胡說……”
“俺冇胡說!” 陳石頭急急抬頭,眼神認真得嚇人,“俺從來不說謊!你就是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嘴也好看……”
說到嘴,他撓了撓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覺得她哪裡都順眼,哪裡都好看,“俺以後天天給你撿野棗子吃,讓你越長越好看!”
阮嬌嬌看著眼前憨態可掬的男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哪還有半分窘迫。
看她眉眼彎彎地笑了,陳石頭心裡那點莫名的侷促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謔地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住阮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