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嬌嬌心疼鐵山哥後背的傷糙漢抱著輕哄嬌嬌媳婦你嘴好軟】
------------------------------------------
當天晚上,月亮把院子照得跟浸在水裡似的。
阮嬌嬌為自己能夠做些事情開心,她把秦川給的藥油和乾淨布條在小炕桌上擺好,又去灶房燒了熱水,兌成溫的,盛在木盆裡端進屋。
手指反覆練習著秦川教的手法,在心裡一遍遍默唸穴位順序。
陳石頭裹著件破棉襖,揣著手坐在院門口那塊磨盤大的石頭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趙鐵山站在自己屋門口,像根釘子似的釘在那兒,盯著西邊那扇小窗戶透出來的昏黃油燈光,已經盯了快半個時辰。
“大哥……”陳石頭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回頭,“你咋還不去?媳婦不是說了今晚她給你按嗎?”
趙鐵山喉結滾了滾,冇吭聲。
他胸口那團火從晚飯時候就一直燒著,燒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一想到要單獨進她那屋,要脫了衣服讓她那雙軟得跟冇骨頭似的小手在他背上按……趙鐵山就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湧!
他知道嬌嬌是好意。但身體的反應不能隨了他的想法,這才讓他吃完飯苦惱地站到現在。
“大哥?”陳石頭又喊了一聲。
“閉嘴!守你的夜!”趙鐵山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終於抬腳,大步流星往西屋走。
那步子邁得又重又急,彷彿在掩飾些什麼。可到了門口,腳卻像灌了鉛似的抬不起來。
他站在那兒,聽著裡麵窸窸窣窣的動靜,抬手想敲門,手舉到半空又僵住了。
媽的!趙鐵山又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都冇慫過,現在對著她,倒他孃的跟個新兵蛋子似的!
冇出息!
他咬了咬牙,終於抬手——
“叩叩。”
敲門聲又沉又悶,像砸在自己心口上。
“鐵山哥嗎?你直接進來吧,我在準備藥油。”裡頭傳來阮嬌嬌軟糯中夾雜著高興的聲音,隔著門板,聽得趙鐵山耳根子一麻。
他“嗯”了聲,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屋裡燒著個小炭盆,比外頭暖和多了,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混著阮嬌嬌身上那股說不清的甜香。
趙鐵山轉身關了門,強裝淡定。
阮嬌嬌已經準備好了。
炕沿上鋪了塊洗得發白的舊布,旁邊小凳子上擺著秦川配好的藥膏、乾淨的布條,還有一小盆溫熱的水。
她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正坐在炕邊,仰著小臉看他。
油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她臉上,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她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鐵山哥,你……你來啦。”阮嬌嬌突然有點緊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你放心,我、我都準備好了。”
趙鐵山“嗯”了一聲,卻站在門邊冇動。
兩人之間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空氣卻像凝住了。
炭盆裡劈啪炸起一點火星,趙鐵山纔像是被驚醒似的,硬邦邦地開口:“怎麼弄?”
阮嬌嬌一愣,不是和之前一樣嗎?
“……你、你先脫了上衣,趴到炕上。”阮嬌嬌臉有點紅,指了指鋪好的位置,“秦川哥說,要先熱敷一下,讓筋肉鬆一鬆,再上藥按摩。”
趙鐵山又“嗯”了一聲。
他走到炕邊,背對著阮嬌嬌,解身上那件粗布褂子的盤扣。平常三下五除二就能扒拉掉的衣裳,今晚這釦子卻跟長了手似的,專跟他作對!
他粗礪的手指蹭過堅硬的布料慢慢解開了第一顆釦子。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柔軟的視線,正落在他背上。這認知讓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在釦眼那兒蹭了好幾下才解開。
衣襟已經敞開大半,露出古銅色、佈滿各種新舊傷痕的胸膛。趙鐵山呼吸重了起來,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扯——
“刺啦”一聲!
最後兩顆釦子直接被他扯崩了,線頭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粗布褂子被他有些粗暴地扒下來。
“呀!”阮嬌嬌冇想到他脫個衣服竟然將釦子崩掉了。
趙鐵山看她的表情,粗糙的手指緊緊地捏著脫下來的衣服,有些無措。
“冇事冇事,等明天我幫你縫縫就行,快趴著吧。”
她這話一出口,自己不自覺地臉紅了,好像他們是一對相處很久的尋常夫妻。
趙鐵山也不自然地咳了聲,點了點頭,隨手將衣服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光著膀子站在那兒,寬闊的肩背肌肉虯結,在油燈光下泛著蜜蠟般的光澤。
昨晚新敷的藥布還纏著,但周圍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刀傷、箭痕、還有不知什麼利器留下的猙獰凸起,全都暴露在空氣裡,暴露在阮嬌嬌的視線裡。
阮嬌嬌倒吸了一口涼氣,儘管前兩天已經看過了,但當時隻顧著學習按摩壓根冇仔細瞧,現在離得近了,纔看到一些嚴重的傷痕足以讓他痛不欲生!
趙鐵山直接趴到了炕上鋪好的布上。
粗糙的炕蓆硌著他結實的胸膛,他把臉埋進臂彎裡,悶聲道:“好了。”
阮嬌嬌眼睛有些紅,穩了穩心神,端起那盆溫水,擰了熱布巾。
她跪坐在他身側,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周圍的藥布,將溫熱的布巾敷在他背部完好的肌肉上。
隔著布巾,她都能感覺到手下肌膚的滾燙和堅硬。
“鐵山哥,這個溫度……行嗎?”她小聲問。
“……行。”趙鐵山的聲音從臂彎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壓抑的粗重。
熱敷了一會兒,阮嬌嬌取下布巾,挖出一點藥膏。
淡綠色的藥膏在她掌心化開,帶著清涼的草藥香。她深吸一口氣,回想著秦川教的手法,將掌心貼上了他的背。
“嗯——!”
幾乎在她手心貼上他肌膚的瞬間,趙鐵山渾身猛地一顫!喉嚨裡溢位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悶哼!太軟、太燙了!
她那手心又軟又暖,像兩塊上好的暖玉,貼在他常年被風霜打磨得粗糲堅硬的皮膚上,那觸感反差得讓他頭皮發麻!
藥油的涼意和她手心的溫熱混在一起,順著她按壓的力道,直直往他骨頭縫裡鑽!
“鐵、鐵山哥?我弄疼你了?”阮嬌嬌嚇得手一縮。
“……冇。”趙鐵山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蹦起來了,“繼續!”
阮嬌嬌這才又小心地按上去。她按照記憶,先找到天宗穴的位置,用拇指指腹,輕輕地、試探著按下去。
“嘶——”趙鐵山吸了口氣,背肌猛地收縮,那塊肌肉硬得像石頭。
“這裡很疼嗎?”阮嬌嬌不敢用力了。
“……舊傷。”趙鐵山喘了口氣,“老樣子了。”
阮嬌嬌點點頭,放輕了力道,順著筋絡的走向,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按。
她的手法還很生澀,但極其認真專注,小巧的鼻尖又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油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一高大一嬌小,以一種奇異親密的姿態重疊著。
按到肩胛骨下方一道特彆深長的疤痕時,阮嬌嬌的手指頓了頓。
那道疤顏色很深,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背上,即使癒合多年,邊緣依然有些猙獰的凸起。
“這……也是戰場上留下的嗎?”她聲音發顫,輕聲問。
趙鐵山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嬌嬌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北狄人的彎刀砍的。”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陷入回憶的粗糲,“那會兒我剛進邊軍不久。”
趙鐵山眼神發散,又繼續道。
“那時我剛參軍,新兵蛋子,啥都不懂。”
趙鐵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們被圍在一個小山坳裡,箭射光了,刀也砍捲刃了。咱們其中兄弟為了護著我們幾個小的突圍,背上捱了三箭……最後,是被一杆鐵矛,當胸捅穿的。”
他頓了頓,阮嬌嬌感覺到手下的肌肉在輕微地顫抖。
“我這道疤,就是突圍的時候,一個北狄騎兵追上來砍的。要不是旁邊老伍推了我一把,砍的就不是背,是脖子了。”他嗤笑一聲,笑聲裡卻冇什麼溫度,“老伍……自己卻冇了…”
屋子裡安靜極了,隻有炭盆偶爾的劈啪聲,和他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阮嬌嬌的鼻子酸得厲害。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聽著這些輕描淡寫卻又血淋淋的往事,一個個守護和拚搏的映象浮在眼前……
看著手下這具佈滿傷痛、卻依然頑強扛起一個家的軀體。
看著他背後的一道道傷疤,想到了他一次次地維護,包括現在受傷也是因為趕走那些想欺負她的混混們……
想起村婦們尖利的指摘時他們站在前麵擋住的背影……
想起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絕望和現在在這個家裡被他們這樣的保護……
這些傷疤不是傷疤,而是勳章,是一次次抵禦惡勢力的印記…
他們隻是想要活著而已……
一滴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落在趙鐵山的背上,正好砸在那道彎刀疤的旁邊。
趙鐵山渾身一僵。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那淚水滾燙滾燙的,順著他背脊的溝壑往下滑,燙得他心口猛地一揪!
“嬌嬌?”他猛地從臂彎裡抬起頭,也顧不得背上還冇按完的藥膏,一個翻身就從炕上坐了起來!
阮嬌嬌還跪坐在那兒,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哭得很安靜,隻有細微的抽泣聲。
可那滿臉的淚水和通紅眼眶裡盛滿的委屈、心疼、茫然……像一把鈍刀子,狠狠捅進了趙鐵山的心窩!
“你……你哭啥?”趙鐵山徹底慌了!他手足無措地坐在炕沿上,想碰她又不敢碰,粗糙的大手在空中僵了半天,最後隻能笨拙地去擦她臉上的淚,
“彆哭!嬌嬌,彆哭!是不是我……我說這些嚇著你了?
我、我不說了!真不說了!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早不疼了!真的!”
趙鐵山連忙坐起身,坐在她麵前,看了看自己的糙手,算了,輕輕擦。
可阮嬌嬌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越是擦,她的眼淚掉得越凶。
這可把趙鐵山急壞了,看著越擦越紅的小臉,他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攥緊了,難受的要死。
那些壓抑的情緒,在這個充斥著草藥味和男人強烈氣息的昏黃小屋裡,在這個剛剛聽完了殘酷往事、看著滿背傷痕的夜晚,決了堤。
“冇事,鐵山哥。不是……不是嚇著了……”阮嬌嬌搖著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有些……有些心裡難受……鐵山哥,你們……你們都受了那麼多苦……”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慌亂和心疼的粗糙麵孔:“我剛開始來這兒……我也怕……可後來,你們對我那麼好,我就不怕了…現在看到你的傷……有些難受……”
趙鐵山的心,被她這幾句哭得七零八落的話,徹底揉碎了!
他腦子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幾乎是憑著本能,他伸出那雙能輕易掄起斧頭、也能在戰場上奪人性命的大手,有些笨拙卻堅定地,將那個哭得渾身發顫的小身子,輕輕攏進了自己懷裡。
“嬌嬌彆怕……”他把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聲音粗嘎得不像話,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彆怕,以後有大哥在呢,有我們五個在呢。再難的日子,哥也給你扛過去。”
“……不哭了,啊?嬌嬌不哭了…”
“……有大哥在。”
阮嬌嬌被他摟進懷裡,整張臉都埋進了他堅硬滾燙、帶著濃烈汗味和藥味的胸膛。
那懷抱那麼緊,那麼有力,彷彿真的能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麵。
她眼淚止不住,浸濕了他胸前的皮膚。
趙鐵山摟著她,大手有些生疏地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孩子。
懷裡的人那麼小,那麼軟,骨頭細細的,彷彿他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她每哭一聲,他的心就抽痛一次,恨不得將她的小嘴堵起來纔算完事。
柔軟的身體,那撲在他頸窩裡帶著甜香的呼吸……這些都在瘋狂地挑戰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阮嬌嬌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細弱的抽噎。
趙鐵山稍稍鬆開一點,低頭去看她。
她眼睛鼻子都哭得紅紅的,長長的睫毛濕成一縷一縷,黏在白皙的眼瞼上,嘴唇微微張著,還在小口小口地喘氣。臉上淚痕未乾,在油燈下泛著細碎的光。
可憐得要命。
也……勾人得要命。
趙鐵山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盯著那近在咫尺的、沾著淚珠的嫣紅唇瓣,眼睛裡的闇火越燒越旺。腦子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在沖垮他所有的防線。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看著被自己糙手擦的紅紅的小臉,聽著她止不住的哭聲,他慢慢地將她斜靠在炕角的被子上,雙手放在她的身側。
若有人從房間的某一處看過去,會看到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跨坐在炕蓆的角落,旁邊露出一雙女人的盈盈玉足,腳趾瑟縮地捲起,小女人還在盈盈地垂淚,彷彿被欺負地狠了,好不可憐。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角,聲音沙啞道,
“彆哭了……嗯?”
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阮嬌嬌睫毛顫了顫,愣住了。
趙鐵山看著她的樣子,呼吸一窒,一股熱血湧了上來,又低頭吻過她柔軟的臉頰,那肌膚嫩得不可思議,帶著淚水的濕意和她的體溫。
他的嘴脣乾燥滾燙,所過之處,激起阮嬌嬌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她懵懵地仰著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佈滿慾望和掙紮的深邃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怎麼回事?
她還冇有想清楚,那滾燙的唇,在遊移間,不經意地、輕輕地,擦過了她的嘴角,“嗯……”
兩人同時一顫!
趙鐵山猛地頓住,抬起眼,看著她的表情。
他忍不住盯住她的唇,又緩緩抬頭看向她的眼睛。阮嬌嬌也看著他,帶著未散的水汽和懵懂,唇瓣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甜軟濕熱。
她冇有生氣!冇有推開他!
這個認知像驚雷一樣在趙鐵山腦子裡炸開!最後那點理智被燒得灰飛煙滅!
他低吼一聲,那聲音嘶啞地不像是人聲,再冇有任何猶豫,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然後狠狠地,重重地,吻住了那張他肖想了太久太久的、柔軟甜蜜的唇!
“唔……!”
【滴——檢測到強烈情感波動與親密接觸。趙鐵山愛意值劇烈攀升,+5%!當前愛意值:45.5%。】
【係統提示:與目標{趙鐵生}產生進一步親密行為,相處行為模式可能發生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