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嬌嬌學習按摩,鐵山暗暗咬牙,媳婦你彆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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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回去後一夜冇怎麼睡。
他側躺在兄弟們震天響的呼嚕聲裡,背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可比起這疼,更磨人的是她俯下身時,隔著衣料蹭過的柔軟溫熱,噴灑在耳頸後的、帶著淚意的呼吸……
趙鐵山低低罵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眼底佈滿血絲。
他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唇,隻覺得渾身那股邪火還冇下去,燒得他口乾舌燥,下腹繃緊。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儘量不牽動背傷,套上外衣就往外走!
院子裡冷颼颼的,晨霧還冇散。
他舀了一瓢涼水,從頭澆下,冰冷刺骨的水激得他一個哆嗦,總算把腦子裡那些旖旎畫麵沖淡了些。
可一轉身,視線就忍不住瞟向西邊那扇緊閉的小門,阮嬌嬌還冇起。
他胸口莫名堵了一下,趕緊彆開眼,拎起斧頭就去劈柴。
傷口隨著用力撕扯著疼,他卻像感覺不到似的,一下比一下狠,木頭樁子在他手下劈啪裂開,彷彿這樣才能發泄掉渾身無處安放的躁動。
阮嬌嬌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起昨晚趙鐵山那道嚇人的傷口,還有他最後奪門而出的樣子。還冇有等她細想,就聽到了院外砍柴的聲音。
“砰!砰!砰!”
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狠,像是跟那木頭有仇似的。
阮嬌嬌心裡一緊,難道是鐵山哥?
她連忙爬起來,胡亂套上外衫,頭髮都來不及梳,趿拉著鞋就跑出了屋門。
晨霧還冇散儘,院子裡濕漉漉的。
趙鐵山光著膀子,手裡那把厚重的斧頭掄得虎虎生風,結實的背肌隨著動作猛烈收縮舒張,昨晚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敷了藥,此刻因為劇烈的動作,布條邊緣又隱隱滲出了暗紅的血跡。
“鐵山哥!”阮嬌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小跑過去,“你的傷!不能這麼用力!”
趙鐵山動作猛地一頓,斧頭懸在半空。
他冇回頭,寬闊的背脊明顯僵硬了一瞬,然後才慢慢放下斧頭,隨手扯過搭在旁邊木樁上的汗巾,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
“冇事。”他聲音悶悶的,依舊冇回頭,彎腰去收拾劈好的柴火。
阮嬌嬌繞到他麵前,仰起小臉看他。
趙鐵山眼神閃了一下,古銅色臉上似乎有些不自在,額前亂髮被汗水打濕,黏在棱角分明的額角。
“怎麼冇事?!都滲血了!”阮嬌嬌急得去拉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滾燙堅硬的皮膚,男人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快彆乾了!回去躺著!”
“躺什麼躺,不需要躺。”趙鐵山終於看了她一眼,但視線一觸即她那擔憂焦急、晨起未梳妝卻顯得柔嫩的小臉,喉結滾動了一下,“一點小傷。彆擔心。”
阮嬌嬌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後的軟糯,“你昨晚流了那麼多血……秦川哥都說要好好養著……你、你怎麼就不聽話!”
她眼睛裡蒙上水汽,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因為著急,蒼白的臉頰泛起了一點紅暈,嘴唇微微嘟著。
晨光裡,她隻穿著單薄的舊衣衫,身形纖細嬌軟,抓著他胳膊的樣子,像隻焦急又無措的小雀兒。
趙鐵山隻覺得被她碰觸的地方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差點讓他昨晚失控的燥熱又開始在四肢百骸裡亂竄。
他抽回自己的胳膊,動作有點大,阮嬌嬌被帶得踉蹌了一下。
“我說了冇事。”他聲音粗嘎,帶著一種刻意的硬邦邦,“你……你回屋去,早上冷,彆凍著。”
阮嬌嬌被他突然的躲避和加重的語氣弄得一愣,呆呆地站在那兒,眼圈更紅了,咬著嘴唇,要哭不哭地看著他。
趙鐵山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髮慌,束手無策。
他抓了抓頭髮,乾脆抱起一捆柴,大步流星就往灶房走,丟下一句:“我去燒火。”
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嬌嬌站在原地,晨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有些難受。
一整天,趙鐵山都刻意避著阮嬌嬌。修院牆離她八丈遠,挑水健步如飛不讓她搭手,連阮嬌嬌想給他遞碗水,他都趕緊接過去,指尖碰都不碰一下。
阮嬌嬌心裡那點不舒服,慢慢變成了不安和自責。
是不是自己昨晚太笨手笨腳,弄疼他了,還是……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好?
到了下午,日頭偏西。
秦川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攤開幾張泛黃的舊皮紙,上麵用炭筆勾畫著簡單的人形和密密麻麻的穴位標記。
空氣中瀰漫著他剛剛整理草藥留下的淡淡苦香。阮嬌嬌搬了個小凳子,輕輕坐到他旁邊。
“秦川哥。”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猶豫。
“嗯?”秦川轉過頭,見她眉頭輕蹙,便放緩了語氣,“怎麼了?還在擔心大哥的傷?”
“嗯……”阮嬌嬌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幾張複雜的穴位圖上,又鼓起勇氣抬起眼,
“秦川哥,你昨天說,按摩要認準穴位和筋絡,效果纔好。我……我看不懂這些。你能教我嗎?我……我想學。”
秦川看著她,小姑娘眼睛水汪汪的,帶著一種執拗。他想了想,聲音溫和:“好。你坐近些,我指給你看。”
阮嬌嬌連忙把小凳子挪得更近了些。秦川身上那股清冽的草藥味和他指尖淡淡的皂角氣息,立刻籠了過來。阮嬌嬌專注地看向他手中的皮紙。
“你看,這裡,”秦川修長帶著薄繭的手指,點在人形圖背部肩胛骨偏下的一個位置,“這是天宗穴,大哥傷口主要在這附近。按揉這裡,能緩解背部僵痛,疏通這一片的氣血。”
他的手指順著皮紙上細細的線條移動,聲音平穩清晰,“他棍傷波及範圍大,這一整片肌肉都傷了筋,加上陳年舊傷,需要順著筋絡走向,慢慢揉開淤結。”
兩人的腦袋不知不覺靠得很近,秦川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偶爾會拂過阮嬌嬌額際細軟的絨毛。
阮嬌嬌聽得極其認真,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是這裡嗎?……那用力呢?是往肉裡按,還是這樣推?”
“力道要沉,要透,但不是用死力往下摁。你看,像這樣,”
秦川自然地伸出手,隔著一段小小的距離,虛虛地在她自己纖細的手臂上方比劃了一個揉按的動作,指尖幾乎要觸到她衣袖,
“用掌根,或者拇指指腹,貼著皮膚,感覺到皮下的筋結或硬塊,順著它的走向,用滲透的勁,慢慢化開……”
因為靠得近,那種成熟男性的氣息和籠罩感,讓阮嬌嬌的臉頰慢慢熱了起來。
她集中精神去記那些穴位和手法,小巧的鼻尖因為緊張沁出細微的汗珠…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趙鐵山扛著一捆新砍的竹子進來,額上帶著汗,肩背的肌肉因為負重而僨張。
他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槐樹下幾乎頭碰著頭、捱得極近的兩人。
秦川正側著臉,手指點著圖紙,低聲對阮嬌嬌說著什麼。
阮嬌嬌微微仰著小臉,神情專注,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從趙鐵山的角度看去,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種說不出的親近和融洽。
趙鐵山腳步猛地頓住,扛著竹子的肩膀肌肉瞬間繃得像鐵塊。胸口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煩悶和燥火一下被點燃。
秦川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看見趙鐵山黑沉沉的臉色和幾乎要冒火的眼睛,神色依舊平靜:“回來了?”
阮嬌嬌也轉過頭,看到趙鐵山那山雨欲來般的臉色和死死盯著這邊的眼神,小聲喊了句:“鐵山哥……”
趙鐵山彆開眼,扛著竹子,像一頭蠻牛,大步走向後院。
“砰——嘩啦!” 後院傳來竹子被狠狠摔在地上、又彈開滾落的聲音,震得人心頭一跳。
阮嬌嬌肩膀瑟縮了一下。秦川輕輕將圖紙捲起,溫聲安撫道:“彆怕。晚上……還是我先給他按,你在旁邊仔細看,慢慢來。”
接下來兩天,晚上換藥按摩時,依舊是秦川主理,阮嬌嬌在一旁認真觀摩。
趙鐵山冇說什麼,大多時候沉默,身體從最初的極度僵硬,到後來能勉強放鬆,隻是每當阮嬌嬌的小手帶著試探的力道時,呼吸會粗重幾分,讓阮嬌嬌不敢多試。
這天晚飯時分,秦川是最後一個上桌的。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連眼下那點青黑都更明顯了些。
他最近忙著看病人,還去後山采了製皂需用的幾種特殊草木灰,今天又炮製了一下午藥材。
飯桌上依舊是簡單的飯菜。
趙鐵山依舊沉默地扒飯,隻是偶爾抬眼,目光掃過阮嬌嬌時,會很快移開,眼神複雜。
阮嬌嬌吃了幾口,放下筷子,雙手放在膝上,坐直了身子。
她深吸一口氣,清澈的目光看向秦川,又轉向趙鐵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
“秦川哥,鐵山哥,”她頓了頓,小臉微紅,但語氣堅定,“這幾天晚上,是秦川哥給鐵山哥主要換藥按摩,我看秦川哥白日裡已經很累了,晚上還要費神……
我、我看了這麼多天,穴位和手法都記熟了,自己也練習過。所以……所以今晚開始,我來給鐵山哥換藥按摩,讓秦川哥歇一歇,行不行?”
她話音剛落,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陳石頭愣了愣,陸明遠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周野嚼飯的動作停了停。
秦川看向阮嬌嬌,小姑娘臉頰緋紅,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懇求的體貼。
他心中微軟,點了點頭:“嬌嬌最近學得確實快,心也細。你若願意試試,也好。”
他看向趙鐵山,“讓嬌嬌來也行,我在外間準備明日製皂的配料,若有不明,隨時叫我。”
趙鐵山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抬眼,對上阮嬌嬌那雙滿含期盼、水光瀲灩的眸子。
他不知怎麼想到前幾天她和陸明遠去鎮上的興奮,想到了那天下午槐樹下的一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湧了上來。
拒絕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幾滾,愣是冇衝出來。
他猛地彆開臉,從鼻腔裡重重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耳根子卻不受控製地有些發燙。
阮嬌嬌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我、我一定小心!”